第12章 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
大牢内虽然阴暗潮湿，但张辞文对此没有丝毫不适。
他前些天还在锦衣卫诏狱中待过好几天，那里的条件，可以说比这差十倍都不止。
即使不跟锦衣卫的诏狱比，他在没中秀才之前，每天基本都是躲在桥洞子下与乞丐抢地盘，那里的条件也肯定比这大牢要差得多。
那时的他甚至都动了违抗大明律，去刑部大牢待几天的念头。
想到这里，张辞文也不由自嘲一笑，目光重新落在牢房内那个略显孤寂的苍老背影身上。
也只是瞥了一眼，张辞文三人并没有进去直接审问刘三吾，而是如同没看见般，径直掠过，走到前方的小房子中。
待到他们三人都坐定后，狱卒才押着刘三吾缓缓走进来。
“刘学士，”侯泰率先笑着开口道，“我也不想为难你，您还是自己交代为好，不要让我等难办。”
刘三吾坐在对面的木椅上，眼角眯出一条缝：“你莫不是刑部的侯侍郎？”
侯泰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在下，所以我想劝刘学士自己交代，不用再受一遍刑。”
刘三吾自嘲一笑：“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刘三吾，”杨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冷声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否则就休怪在下了！”
刘三吾面对杨靖的恐吓，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还露出些许笑意：“杨大人，五年前您罢了我的官。”
“真是世事无常，五年后还要栽到您手里。”
杨靖冷笑一声：“五年前是你自找的，今日你若是好好交代，陛下或许会法外开恩留你一命。”
“杨靖，”刘三吾深吸一口，眼中露出藏不住的怒意，“你真当老夫是那三岁痴儿不成！”
“科举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即使老夫真的没有舞弊，你觉得陛下会放了我？”
杨靖轻轻摇头，没有被刘三吾这几声喊叫牵动情绪，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三吾，我若是未记错，你应是还有一位小孙子。”
杨靖假模假样地抬起手掐了几下：“算算时日，今年应是七岁有余，我说的可对？”
“杨靖，老夫与你相识数十年，算起来我还称得上前辈二字，你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留！”
杨靖不去看暴怒的刘三吾，而是转向了张辞文二人：“张待诏，侯侍郎，我有些话想单独与刘学士谈谈……”
侯泰眉头微蹙：“杨督察，可只怕是不合规矩。”
杨靖瞥了他一眼，从嘴中淡淡吐出二字：“出去！”
侯泰不是傻子，没有坚持规劝，带着张辞文便走到了门外。
……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杨靖才从屋中缓缓走出，除去他二人外，谁也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从杨靖嘴角的笑意来看，无论发生了什么，对他都是有利的。
“他承认了科举舞弊，这些南方人也是他特意挑选的。”
话落杨靖又走到角落的张辞文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可惜，此时一旦公布，张待诏你的状元身份可就没了。”
“虚名而已。”张辞文拱手道。
“你能这么想最好，人也审完了，我要去面见陛下，二位可要一起？”杨靖询问道。
见无人应答，他也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大牢。
“你是翰林院新来的？”侯泰走上前和煦地问道。
张辞文躬身拱手答道：“回侯大人，下官昨日才上任。”
侯泰点了点头：“他这人对谁都这么狂，你别介意，我就不多陪了。”
张辞文目送着侯泰离开，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转身看了眼被狱卒押走的刘三吾，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将狱卒叫住：“你等等。”
“大人有事吗？”狱卒停下脚步，躬身看着他。
张辞文指着他，原先的拘谨荡然无存：“给他准备一个单间，好生伺候着，若是出了差错，本官拿你是问！”
“多谢了，小子。”刘三吾轻声道谢。
张辞文离开刑部大牢后，就直奔翰林院而去了。
他在去刑部大牢之前，确实相中了一间房间，不仅仅是便宜，他能负担得起，最重要的是那间房屋相比较他以前住的那可是干净太多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好房子，加上价格不贵，就连许多进京赶考的考生都租得起。
若是等他一月后拿到俸禄，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他还在想翰林院中有谁能借钱给他，不然就凭现在他兜比脸干净就是再便宜他都租不起。
虽说若是开口，李景隆大概率会借钱给他，但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先不说之前他帮张辞文垫付的饭钱，就连张辞文现在身上常穿的这件青色长袍也是他给的。
况且他还在李景隆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天，他也是实在拉不下脸再去借钱，更怕自己以后还不起这笔钱。
想来想去，他在翰林院也就只认识潘然与陆昭二人，潘然官职大他太多，况且看样子他还是杨靖的人，应该是不会借钱给他。
那就只能去找陆昭借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有余钱出借。
……
翰林院。
张辞文走到陆昭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借钱，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的陆昭似乎也看到了张辞文的异样，他主动开口询问道“张待诏，你有什么事吗？”
张辞文见他都开口了，也不再犹豫，将他拉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不瞒陆典籍，在下在外面看中一间院子，还差些银子，不知可否借一些？”
“这些就当在下孝敬您的，不用还了。”陆昭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显然是会错了意。
“不成不成！”张辞文连忙摆手拒绝。
也不是他不想白拿银子，只是洪武朝对贪官的惩治力度实在太严了，他不想刚当上官就去触朱元璋的眉头。
况且这二两银子都快相当于他一个月的俸禄了，他肯定是不敢收的。
“张待诏收下就好，在下绝不会跟他人说的。”显然陆昭认为张辞文只是在客气，所以还是将手中的银两一个劲地往他怀中塞去。
大牢内虽然阴暗潮湿，但张辞文对此没有丝毫不适。
他前些天还在锦衣卫诏狱中待过好几天，那里的条件，可以说比这差十倍都不止。
即使不跟锦衣卫的诏狱比，他在没中秀才之前，每天基本都是躲在桥洞子下与乞丐抢地盘，那里的条件也肯定比这大牢要差得多。
那时的他甚至都动了违抗大明律，去刑部大牢待几天的念头。
想到这里，张辞文也不由自嘲一笑，目光重新落在牢房内那个略显孤寂的苍老背影身上。
也只是瞥了一眼，张辞文三人并没有进去直接审问刘三吾，而是如同没看见般，径直掠过，走到前方的小房子中。
待到他们三人都坐定后，狱卒才押着刘三吾缓缓走进来。
“刘学士，”侯泰率先笑着开口道，“我也不想为难你，您还是自己交代为好，不要让我等难办。”
刘三吾坐在对面的木椅上，眼角眯出一条缝：“你莫不是刑部的侯侍郎？”
侯泰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在下，所以我想劝刘学士自己交代，不用再受一遍刑。”
刘三吾自嘲一笑：“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刘三吾，”杨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冷声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否则就休怪在下了！”
刘三吾面对杨靖的恐吓，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还露出些许笑意：“杨大人，五年前您罢了我的官。”
“真是世事无常，五年后还要栽到您手里。”
杨靖冷笑一声：“五年前是你自找的，今日你若是好好交代，陛下或许会法外开恩留你一命。”
“杨靖，”刘三吾深吸一口，眼中露出藏不住的怒意，“你真当老夫是那三岁痴儿不成！”
“科举出现如此重大的失误，即使老夫真的没有舞弊，你觉得陛下会放了我？”
杨靖轻轻摇头，没有被刘三吾这几声喊叫牵动情绪，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三吾，我若是未记错，你应是还有一位小孙子。”
杨靖假模假样地抬起手掐了几下：“算算时日，今年应是七岁有余，我说的可对？”
“杨靖，老夫与你相识数十年，算起来我还称得上前辈二字，你当真一点情面都不留！”
杨靖不去看暴怒的刘三吾，而是转向了张辞文二人：“张待诏，侯侍郎，我有些话想单独与刘学士谈谈……”
侯泰眉头微蹙：“杨督察，可只怕是不合规矩。”
杨靖瞥了他一眼，从嘴中淡淡吐出二字：“出去！”
侯泰不是傻子，没有坚持规劝，带着张辞文便走到了门外。
……
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杨靖才从屋中缓缓走出，除去他二人外，谁也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从杨靖嘴角的笑意来看，无论发生了什么，对他都是有利的。
“他承认了科举舞弊，这些南方人也是他特意挑选的。”
话落杨靖又走到角落的张辞文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可惜，此时一旦公布，张待诏你的状元身份可就没了。”
“虚名而已。”张辞文拱手道。
“你能这么想最好，人也审完了，我要去面见陛下，二位可要一起？”杨靖询问道。
见无人应答，他也没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大牢。
“你是翰林院新来的？”侯泰走上前和煦地问道。
张辞文躬身拱手答道：“回侯大人，下官昨日才上任。”
侯泰点了点头：“他这人对谁都这么狂，你别介意，我就不多陪了。”
张辞文目送着侯泰离开，没有多说什么。
他又转身看了眼被狱卒押走的刘三吾，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将狱卒叫住：“你等等。”
“大人有事吗？”狱卒停下脚步，躬身看着他。
张辞文指着他，原先的拘谨荡然无存：“给他准备一个单间，好生伺候着，若是出了差错，本官拿你是问！”
“多谢了，小子。”刘三吾轻声道谢。
张辞文离开刑部大牢后，就直奔翰林院而去了。
他在去刑部大牢之前，确实相中了一间房间，不仅仅是便宜，他能负担得起，最重要的是那间房屋相比较他以前住的那可是干净太多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好房子，加上价格不贵，就连许多进京赶考的考生都租得起。
若是等他一月后拿到俸禄，只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他还在想翰林院中有谁能借钱给他，不然就凭现在他兜比脸干净就是再便宜他都租不起。
虽说若是开口，李景隆大概率会借钱给他，但他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先不说之前他帮张辞文垫付的饭钱，就连张辞文现在身上常穿的这件青色长袍也是他给的。
况且他还在李景隆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天，他也是实在拉不下脸再去借钱，更怕自己以后还不起这笔钱。
想来想去，他在翰林院也就只认识潘然与陆昭二人，潘然官职大他太多，况且看样子他还是杨靖的人，应该是不会借钱给他。
那就只能去找陆昭借了，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有余钱出借。
……
翰林院。
张辞文走到陆昭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借钱，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的陆昭似乎也看到了张辞文的异样，他主动开口询问道“张待诏，你有什么事吗？”
张辞文见他都开口了，也不再犹豫，将他拉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不瞒陆典籍，在下在外面看中一间院子，还差些银子，不知可否借一些？”
“这些就当在下孝敬您的，不用还了。”陆昭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显然是会错了意。
“不成不成！”张辞文连忙摆手拒绝。
也不是他不想白拿银子，只是洪武朝对贪官的惩治力度实在太严了，他不想刚当上官就去触朱元璋的眉头。
况且这二两银子都快相当于他一个月的俸禄了，他肯定是不敢收的。
“张待诏收下就好，在下绝不会跟他人说的。”显然陆昭认为张辞文只是在客气，所以还是将手中的银两一个劲地往他怀中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