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密信
“殿下说笑了，下官只不过是侥幸而已，能被燕王殿下看重是下官的福分。”张辞文躬身道。
朱棣淡笑一声，转身看向张辞文：“若是靠侥幸都能中状元，那还真就没什么意思了。”
“算算时间，你再过两天也快回去了。也别说本王不近人情，在你离开北平之前，可随时来找本王，本王随时奉陪。”
“这种机会可不多，你可要把握住，别辜负了本王的期待。”
张辞文躬身拱手道：“多谢燕王殿下。”
朱棣轻轻颔首：“府学一事也已经了结，剩下这几天就在这北平好好玩玩，花销算本王的。”
“等会你再去一趟老和尚那里，他有事跟你说，千万别忘了，回去吧。”
“下官谨记燕王殿下之言，下官告退。”张辞文躬身退出院落。
确实是如朱棣所说，最多再过两三日他也差不多就要回京了。
张辞文心中还是想留在北平跟着朱棣的，最起码日后朱棣靖难成功后，不会将他当成建文旧臣屠杀。
可他的身份却又是个问题，虽说他是此次科举的状元。
可根据前些日子京城传来的信，朱元璋显然是不想承认此次科举的。
不然也不会将主考官刘三吾，以及数位副考官于宫门前斩首。
张辞文走在燕王府的小道上轻声叹息，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
“张待诏，还请稍等！”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张辞文身后响起。
张辞文转身望去，只见方孝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前。
“方教授，你这是何意？”
张辞文与现在的方孝孺本就是同级关系，所以他见到方孝孺也并未行礼，只是出于礼貌地点了点头，眉头微蹙的看着身前的方孝孺。
方孝孺拱了拱手道：“张待诏见谅，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在下实在是有急事。”
张辞文上下打量一番方孝孺，他与方孝孺的交情并不算深，甚至于也只是在来北平的船上见过罢了。
张辞文心下疑惑，面上还维持着镇静：“方教授有事直说便好。”
方孝孺轻轻点头，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才低声开口道：“不瞒张待诏，我这也是奉了皇太孙密信才来此的。”
张辞文心中疑惑加深，这么一个关键的节点，朱允炆不想着怎么稳定朝堂，怎么还会选择给他一个无名小卒传信？
张辞文尽量让面上表现得毫无波澜，追问道：“方教授，不知皇太孙的密信中说了什么？”
方孝孺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到张辞文手中：“这就是原信，张待诏可以自己看看。”
张辞文颔首，从方孝孺手中接过信件，翻阅起来。
张辞文看完这封信，内心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与他预想的差不多。
主要就是想让方孝孺回京，只是顺带提了一嘴张辞文，要不是朱元璋直接强令他过几日回京当科举的考官，恐怕这封信张辞文是见不到了。
“在下明白了。”张辞文将手中信封恢复成原样还给方孝孺。
方孝孺接过信封，轻轻颔首道：“那张待诏可要现在随我回京？还是说要再等几日？”
张辞文苦笑着摇了摇头：“方教授既然得了旨意，还是快些出发的好，在下就不与方教授同行了。”
张辞文若是想现在与方孝孺一起回京，当然是可以的，朱元璋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过多计较。
只是他确实是不想跟方孝孺有什么太多的接触。
准确来说，不仅仅是方孝孺，包括齐泰、黄子澄在内的“建文三傻”，张辞文都不想与其有什么过多接触。
他可不想在靖难后就被这三个“傻子”连累致死，毕竟历史上能被诛十族也仅此一份了。
方孝孺见此也不多劝，客气地行了一礼后，带着信封离开了。
“也不知这方孝孺是真傻还是装傻？”张辞文看着方孝孺离开的背影，感慨一句。
现如今在这北平就是朱棣的天下，想要把密信送进燕王府中，还不被朱棣察觉，难如登天。
现在朱棣只怕是早已阅读过一遍方孝孺的那封信件了，之所以没说什么，大概就是因为信中只表明了让方孝孺回京。
没有什么要针对朱棣的话语，否则方孝孺能不能离开北平，还是个未知数。
张辞文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北平，他只怕是呆不下去了。
以朱元璋多疑的性格，他想要安稳地待在北平本就是难上加难。
况且朱元璋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作为副考官去监察，这样一来他想留在北平是不太可能了。
张辞文轻声叹息一声，说实话如果可以，他是真想远离那个满是算计的朝堂，只是现实却又让他不得不靠近。
张辞文快速整理好心情，缓步向着姚广孝所在的院子中走去。
他可没忘了临走时朱棣的交代，若不是方孝孺突然过来横插一脚，他早便到了姚广孝的院落。
张辞文虽在走进方孝孺的院落时已经整理过心情了，可盘坐在院落中的姚广孝还是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
“张施主，你这脸色对比刚刚可是差了不少，不知燕王殿下与你说什么了？”
“大师我没事的，只是昨夜没休息好，有些累了而已，不知姚大师，找在下所为何事？”张辞文打了个哈欠，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转移话题。
姚广孝也并未细究这个细节，顺着张辞文的话问道：“张施主，贫僧若是未记错，你过两日是要回京可对？”
张辞文颔首：“姚大师说的不错，在下过两日就要回京了。”
“贫僧与张施主，也算是一见如故，张施主要走了，贫僧却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送出。”
说着姚广孝站起身，向屋内走出，片刻后抱出一个木盒：“这也算是贫僧的心意，还望张施主莫要嫌弃。”
张辞文接过木盒，虽也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轻，但还是克制住，先躬身向姚广孝行礼：
“在下，多谢姚大师。”
朱棣淡笑一声，转身看向张辞文：“若是靠侥幸都能中状元，那还真就没什么意思了。”
“算算时间，你再过两天也快回去了。也别说本王不近人情，在你离开北平之前，可随时来找本王，本王随时奉陪。”
“这种机会可不多，你可要把握住，别辜负了本王的期待。”
张辞文躬身拱手道：“多谢燕王殿下。”
朱棣轻轻颔首：“府学一事也已经了结，剩下这几天就在这北平好好玩玩，花销算本王的。”
“等会你再去一趟老和尚那里，他有事跟你说，千万别忘了，回去吧。”
“下官谨记燕王殿下之言，下官告退。”张辞文躬身退出院落。
确实是如朱棣所说，最多再过两三日他也差不多就要回京了。
张辞文心中还是想留在北平跟着朱棣的，最起码日后朱棣靖难成功后，不会将他当成建文旧臣屠杀。
可他的身份却又是个问题，虽说他是此次科举的状元。
可根据前些日子京城传来的信，朱元璋显然是不想承认此次科举的。
不然也不会将主考官刘三吾，以及数位副考官于宫门前斩首。
张辞文走在燕王府的小道上轻声叹息，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
“张待诏，还请稍等！”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张辞文身后响起。
张辞文转身望去，只见方孝孺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前。
“方教授，你这是何意？”
张辞文与现在的方孝孺本就是同级关系，所以他见到方孝孺也并未行礼，只是出于礼貌地点了点头，眉头微蹙的看着身前的方孝孺。
方孝孺拱了拱手道：“张待诏见谅，是在下唐突了，只是在下实在是有急事。”
张辞文上下打量一番方孝孺，他与方孝孺的交情并不算深，甚至于也只是在来北平的船上见过罢了。
张辞文心下疑惑，面上还维持着镇静：“方教授有事直说便好。”
方孝孺轻轻点头，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才低声开口道：“不瞒张待诏，我这也是奉了皇太孙密信才来此的。”
张辞文心中疑惑加深，这么一个关键的节点，朱允炆不想着怎么稳定朝堂，怎么还会选择给他一个无名小卒传信？
张辞文尽量让面上表现得毫无波澜，追问道：“方教授，不知皇太孙的密信中说了什么？”
方孝孺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交到张辞文手中：“这就是原信，张待诏可以自己看看。”
张辞文颔首，从方孝孺手中接过信件，翻阅起来。
张辞文看完这封信，内心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与他预想的差不多。
主要就是想让方孝孺回京，只是顺带提了一嘴张辞文，要不是朱元璋直接强令他过几日回京当科举的考官，恐怕这封信张辞文是见不到了。
“在下明白了。”张辞文将手中信封恢复成原样还给方孝孺。
方孝孺接过信封，轻轻颔首道：“那张待诏可要现在随我回京？还是说要再等几日？”
张辞文苦笑着摇了摇头：“方教授既然得了旨意，还是快些出发的好，在下就不与方教授同行了。”
张辞文若是想现在与方孝孺一起回京，当然是可以的，朱元璋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过多计较。
只是他确实是不想跟方孝孺有什么太多的接触。
准确来说，不仅仅是方孝孺，包括齐泰、黄子澄在内的“建文三傻”，张辞文都不想与其有什么过多接触。
他可不想在靖难后就被这三个“傻子”连累致死，毕竟历史上能被诛十族也仅此一份了。
方孝孺见此也不多劝，客气地行了一礼后，带着信封离开了。
“也不知这方孝孺是真傻还是装傻？”张辞文看着方孝孺离开的背影，感慨一句。
现如今在这北平就是朱棣的天下，想要把密信送进燕王府中，还不被朱棣察觉，难如登天。
现在朱棣只怕是早已阅读过一遍方孝孺的那封信件了，之所以没说什么，大概就是因为信中只表明了让方孝孺回京。
没有什么要针对朱棣的话语，否则方孝孺能不能离开北平，还是个未知数。
张辞文深吸一口气，看来这北平，他只怕是呆不下去了。
以朱元璋多疑的性格，他想要安稳地待在北平本就是难上加难。
况且朱元璋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作为副考官去监察，这样一来他想留在北平是不太可能了。
张辞文轻声叹息一声，说实话如果可以，他是真想远离那个满是算计的朝堂，只是现实却又让他不得不靠近。
张辞文快速整理好心情，缓步向着姚广孝所在的院子中走去。
他可没忘了临走时朱棣的交代，若不是方孝孺突然过来横插一脚，他早便到了姚广孝的院落。
张辞文虽在走进方孝孺的院落时已经整理过心情了，可盘坐在院落中的姚广孝还是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
“张施主，你这脸色对比刚刚可是差了不少，不知燕王殿下与你说什么了？”
“大师我没事的，只是昨夜没休息好，有些累了而已，不知姚大师，找在下所为何事？”张辞文打了个哈欠，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转移话题。
姚广孝也并未细究这个细节，顺着张辞文的话问道：“张施主，贫僧若是未记错，你过两日是要回京可对？”
张辞文颔首：“姚大师说的不错，在下过两日就要回京了。”
“贫僧与张施主，也算是一见如故，张施主要走了，贫僧却又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送出。”
说着姚广孝站起身，向屋内走出，片刻后抱出一个木盒：“这也算是贫僧的心意，还望张施主莫要嫌弃。”
张辞文接过木盒，虽也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竟然这么轻，但还是克制住，先躬身向姚广孝行礼：
“在下，多谢姚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