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顶头上司方孝孺

大明状元:开局深陷南北榜! · 弥笃计 · 第34章 · 203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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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辞文沉思片刻:“回皇太孙殿下,燕王在得到消息时,非常痛苦,只是念于藩王无诏不得入京的规矩,这才不敢进京探望。”

“看来四叔也是心系皇爷爷的安危,”朱允炆面露愁容,叹息一声。

他又抬起头,瞥了眼张辞文,目光最终却定格在方孝孺身上:

“方教授,孤记得高煦与高燧表哥还留在京城尚未返回北平,可对?”

“回皇太孙,二位殿下确实还在大本堂读书,尚未返回北平。”

朱允炆大手一挥:“既如此孤也不能寒了四叔的心。刚好孤这里还有一道皇爷爷的旨意。”

“臣等,恭聆圣谕!”张辞文二人跪倒在地,恭敬叩首。

“二位无需跪下,站起身听就好了。”朱允炆笑着挥手。

“皇爷爷念方教授在汉中教育秦王世子劳苦功高,封你为翰林院修撰,继续教导燕王世子。”

“臣,方孝孺叩谢圣恩。”方孝孺伏地叩首。

“张待诏。”朱允炆又看向跪在一旁的张辞文。

“臣在!”

“张待诏,皇爷爷也念你在北平府学一事忧国忧民,特例升你为翰林院编修。”

张辞文伏地叩首:“臣,张辞文,叩谢圣恩,绝不会敢负皇上圣恩!”

朱允炆笑着颔首,看向张辞文:“二位快快起身,张编修孤也很看好你,切记莫要让孤失望。”

张辞文站起身拱手作揖:“臣不敢负皇太孙恩宠。”

朱允炆颔首:“张编修你刚刚从北平返回,想必还有诸多事宜,孤就不多留了。”

“臣等告退。”张辞文二人躬身退出大殿。

殿外,张辞文对着方孝孺客气的行了一礼:“方编修,自北平一别当真是许久未见。”

方孝孺面不改色的瞥了身旁张辞文一眼:“确实是许久未见,张编修有什么事情吗?”

张辞文被这突然的问题问懵了一瞬,还是笑着拱手:“方编修说笑了,在下没什么事情,只是来问声好而已。”

方孝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若是张编修没什么事,在下就先行离开了。”

张辞文站在方孝孺身后,尴尬地望着远走的方孝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虽是不喜欢和方孝孺这种儒生打交道,可现在方孝孺却成了他的顶头上司,这就很难评了。

看今日方孝孺的态度,显然也是极其不喜欢张辞文的,否则以后都是同窗,就算是装,也不会这么敷衍。

张辞文现在都看不到自己的前途在哪,方孝孺以后定是建文朝的重臣,朱允炆的心腹。

建文朝虽然只存在了短短四年就被朱棣成功攻入皇宫,可四年时间已是不短,想要找到一个人的错误将其贬到彻底起不来已是足够。

不说以后,就说现在,方孝孺也是张辞文的顶头上司,得罪了顶头上司以后确实是很难再混起来了。

张辞文叹息一声,不再此事上过多纠缠。

向着户部而去,对于现在的张辞文来说“钱”确实是要比前途更重要的。

到了户部,张辞文出示了自己的牙牌,吏员核对之后,很轻松就将他的俸禄取了出来。

与想象中的不同,张辞文原以为户部应该直接发银子亦或是等价宝钞,实际上他却是只拿到了户部开具的俸帖。

他还需再去一趟指定的军储仓,才能取出粮食。

不想再跑一趟的话,就只能将俸帖贱卖换钱。

可这大多是不在京的低级官员才会做的事情,一般京城的官员都不会选择贱卖俸帖。

张辞文领到俸帖之后,并未前去兑换,而是先抽出一部分贱卖换成了银两。

去了北平城三个月,本就不是张辞文本意,他也没忘了自己还欠着钱。

特意抽出一些换成银两,就是为了方便还钱。

余下的俸帖张辞文全部换成银两后,就赶往了翰林院。

张辞文找到还在处理公务的陆昭,将他带到一旁没人注意的地方,才将手中的银两递了出去:

“陆典籍,这里是二两五钱银子,今日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了。”

陆昭有些诧异地看向张辞文:“张待诏,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钱其实不急的。”

张辞文轻轻摇头:“还是说清的好,也实在是对不住,在下也是奉旨离京的,早间才刚刚回来。”

陆昭笑了笑,轻轻摆手:“这些都是小事,只是……”

陆昭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实在是在下疏忽,前些日子不小心将借条弄丢了,要不这钱就算了,也算是我表达歉意。”

“不妥,不妥,”张辞文将银子强行塞到陆昭手中,“借条既然丢了,就算了,不过这钱还是要还的。”

陆昭始终拗不过张辞文,最终还是将银子收到了手中:“多谢张待诏。”

“应该是在下谢你。”张辞文客气地笑道,“不知陆典籍,这京城中最近可发生过什么大事?”

陆昭沉思片刻,轻轻点头:

“要说大事,那就是陛下前些日子将上次科举的主考官刘学士,以及数位副考官接连斩首或是流放,几乎没有一个能安然的活着。”

说着陆昭轻轻叹息一声:“说起来,刘学士的死当真是可惜,明明过段时间就能颐养天年了,谁知还能遇到这档子破事。”

“说起来,之前刘学士对我们这些下面人还是很照顾的。”

张辞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三吾的死他是知道的。

也可能是张辞文与刘三吾的接触较少,对于刘三吾的死,张辞文内心其实是没什么触动的,就像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陆昭看着身前沉思的张辞文,笑着上前道:“张待诏,也是在下嘴快,说多了,还望见谅。”

“无妨,在下还有事就不多留了。”话落张辞文转身离去,看样子京城这些天是没发生什么关于他的大事。

至于别人的死活,张辞文向来是不想多管的,人各有命的道理,他还是懂得,只要不牵扯自己或是家人,他都可以做到冷眼旁观。

张辞文身后,陆昭垂下头,看着手中的银两,叹息一声:

“张兄弟,是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