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拍马屁是门学问
翌日，天还未亮，就有人敲响张辞文所在房间的门。
此刻的张辞文早早就已醒来，他换上那件青色长袍，走出门外。
“公子，”家仆见到张辞文出来躬身行礼，“马车已经备好了，还请公子随小的前来。”
张辞文温和地点点头，跟在那名家仆身后走到马车旁。
此刻的李景隆已在马车上等候多时，进入马车后，张辞文躬身拱手：“劳烦曹国公久等了。”
李景隆轻轻挥了挥手：“小事而已，既然到了，我们现在便出发。”
曹国公府距离皇宫并不算太远，所以马车也只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抵达下马碑前。
宫中有规定，即使是李景隆也不例外，到了下马碑的地界，便不能再往前了。
他们二人只得徒步走到午门前。
此时的午门前众多官员早已到达，李景隆对着他交代了几句，便转身也融入其中。
张辞文第一次以官员的身份上朝，虽然没什么人关注他，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按着李景隆的交代，走到一处角落静悄悄的蹲着，不上前搭话，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小透明。
直到鼓响，他才按照李景隆的交代，找到自己的站位，跟着前面的官员走进午门内。
他们直至走到奉天门丹陛前才停止，紧接着第三声鼓响，朱元璋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屏风中走出。
随之三声鞭响，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没人提到了张辞文，可越是这样，他额角冒出的冷汗就越多。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直至“有本禀奏，无本退朝”阶段，一个声音让张辞文瞬间精神起来。
“启禀陛下！”佥都御史张纯站出来，行合揖礼，躬身说道。
“臣要弹劾翰林学士刘三吾科举舞弊！”
“此举极大地损害了我大明的形象，有损我大明在北方学子心中的形象！”
“臣恳请陛下，按照明律，处以极刑！”
朱元璋眯着眼打量着下方躬着身体的张纯，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转向最远方的张辞文：
“今日咱还有一事要说，张辞文！”
“草民在！”张辞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整得有些懵，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站了出来。
“此人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前几日太孙所说的分区定额取士之法，也是此人所出。”
“按惯例咱本应封他为翰林学士，但因此次科举存疑，但他又立下功劳，咱便打算破例让他任翰林院待诏一职。”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众臣：“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臣等没有意见！”
底下的这群文臣武将没有一个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朱元璋这不是询问只是客气一下，自然也没有人敢反对。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已经缩回原位的张纯：“你刚才想要弹劾谁咱忘了，你再说一遍。”
“回禀陛下，”张纯再次躬身站出来，“臣要弹劾的是翰林院学士刘三吾，科举舞弊！”
朱元璋轻轻颔首，目光又扫向旁人：“诸位爱卿，可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回陛下，臣有意见！”如今名义上权力最大的左都御史杨靖站了出来。
“臣这几日时间曾于翰林院的数位同僚再次翻看了一遍科举答卷，也正如刘学士所判，北方学子的考卷质量确实要略低于南方学子。”
“臣这几日也曾去往民间调查，发现其中问题：北方多战乱，多数学子还未参加科举考试就已结束，这并不公平。”
朱元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满意地点头：“那依你之见，咱该如何做？”
“回陛下，”杨靖躬身拱手，“昨日臣曾与太孙殿下谈过此事，依太孙之见，可以再举行一场恩科，只录取北方学子，以安北方学子众怒。”
张辞文听完也不得不感慨，杨靖能坐上督察院左都御史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这件事最开始是谁提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别人觉得此事是谁提的。
杨靖这里就很聪明，即使他们曾在上朝前商量过什么，但能仅仅三两句话，就将功劳全部推到了朱允炆身上，且不令人觉得虚伪，这也是需要一定功夫的。
这么做朱元璋不仅不会怀疑他的用意，且还能表明自己的站位，不至于等朱允炆上岸后就清算他。
看来这拍马屁也是门学问！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又瞥向身旁的朱允炆：“允炆，此事当真是你所提？”
“回皇爷爷，”朱允炆躬身道，“此事孙臣确实提过两句，但主要的还是杨御史的功劳。”
听完后张辞文也不得不感慨，朱允炆年纪是不大，但对人心的掌控着实不差。
若是他直接应下全部功劳，反而会令人觉得有些虚假。
他推脱两句，将功劳分出去些，反而会令人觉得太孙胸襟宽广。
朱元璋很是满意，他又将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张纯：“刘三吾虽是秉公并未徇私，但却未发现科举出现的问题，属于严重失职，先将其压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张辞文听到这眉头微微皱起，刘三吾不过才放出来一天，就又要被押回大牢。
刘三吾看上去已到了风烛残年，若是再进一次刑部大牢恐怕难以活着回来了。
刚才张纯连续弹劾他两次都被朱元璋将话题岔开，张辞文原以为朱元璋顶多就是将他罢官，留下一条命。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张辞文想的那么简单了，不然也不会再将刘三吾压入刑部大牢。
“陛下圣命！”张纯拱手道。
朱元璋颔首：“诸位爱卿，午时便退朝吧！”
“杨靖、张纯、张辞文你三人留下，先行前去乾清宫等咱。”
“臣等遵旨！”百官行礼，有序地离开皇宫。
张辞文三人则是走另外一条路，前去乾清宫。
他看着杨靖二人淡定的样子，心中更加疑惑，他只不过是一个从九品待诏。
即便是有着状元的身份加持，也不应该有资格与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和正四品的佥都御史同留在皇宫中议事。
此刻的张辞文早早就已醒来，他换上那件青色长袍，走出门外。
“公子，”家仆见到张辞文出来躬身行礼，“马车已经备好了，还请公子随小的前来。”
张辞文温和地点点头，跟在那名家仆身后走到马车旁。
此刻的李景隆已在马车上等候多时，进入马车后，张辞文躬身拱手：“劳烦曹国公久等了。”
李景隆轻轻挥了挥手：“小事而已，既然到了，我们现在便出发。”
曹国公府距离皇宫并不算太远，所以马车也只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就抵达下马碑前。
宫中有规定，即使是李景隆也不例外，到了下马碑的地界，便不能再往前了。
他们二人只得徒步走到午门前。
此时的午门前众多官员早已到达，李景隆对着他交代了几句，便转身也融入其中。
张辞文第一次以官员的身份上朝，虽然没什么人关注他，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按着李景隆的交代，走到一处角落静悄悄的蹲着，不上前搭话，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小透明。
直到鼓响，他才按照李景隆的交代，找到自己的站位，跟着前面的官员走进午门内。
他们直至走到奉天门丹陛前才停止，紧接着第三声鼓响，朱元璋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屏风中走出。
随之三声鞭响，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虽然没人提到了张辞文，可越是这样，他额角冒出的冷汗就越多。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直至“有本禀奏，无本退朝”阶段，一个声音让张辞文瞬间精神起来。
“启禀陛下！”佥都御史张纯站出来，行合揖礼，躬身说道。
“臣要弹劾翰林学士刘三吾科举舞弊！”
“此举极大地损害了我大明的形象，有损我大明在北方学子心中的形象！”
“臣恳请陛下，按照明律，处以极刑！”
朱元璋眯着眼打量着下方躬着身体的张纯，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将目光转向最远方的张辞文：
“今日咱还有一事要说，张辞文！”
“草民在！”张辞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整得有些懵，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站了出来。
“此人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前几日太孙所说的分区定额取士之法，也是此人所出。”
“按惯例咱本应封他为翰林学士，但因此次科举存疑，但他又立下功劳，咱便打算破例让他任翰林院待诏一职。”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众臣：“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臣等没有意见！”
底下的这群文臣武将没有一个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朱元璋这不是询问只是客气一下，自然也没有人敢反对。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已经缩回原位的张纯：“你刚才想要弹劾谁咱忘了，你再说一遍。”
“回禀陛下，”张纯再次躬身站出来，“臣要弹劾的是翰林院学士刘三吾，科举舞弊！”
朱元璋轻轻颔首，目光又扫向旁人：“诸位爱卿，可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回陛下，臣有意见！”如今名义上权力最大的左都御史杨靖站了出来。
“臣这几日时间曾于翰林院的数位同僚再次翻看了一遍科举答卷，也正如刘学士所判，北方学子的考卷质量确实要略低于南方学子。”
“臣这几日也曾去往民间调查，发现其中问题：北方多战乱，多数学子还未参加科举考试就已结束，这并不公平。”
朱元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满意地点头：“那依你之见，咱该如何做？”
“回陛下，”杨靖躬身拱手，“昨日臣曾与太孙殿下谈过此事，依太孙之见，可以再举行一场恩科，只录取北方学子，以安北方学子众怒。”
张辞文听完也不得不感慨，杨靖能坐上督察院左都御史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这件事最开始是谁提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别人觉得此事是谁提的。
杨靖这里就很聪明，即使他们曾在上朝前商量过什么，但能仅仅三两句话，就将功劳全部推到了朱允炆身上，且不令人觉得虚伪，这也是需要一定功夫的。
这么做朱元璋不仅不会怀疑他的用意，且还能表明自己的站位，不至于等朱允炆上岸后就清算他。
看来这拍马屁也是门学问！
朱元璋满意地点头，又瞥向身旁的朱允炆：“允炆，此事当真是你所提？”
“回皇爷爷，”朱允炆躬身道，“此事孙臣确实提过两句，但主要的还是杨御史的功劳。”
听完后张辞文也不得不感慨，朱允炆年纪是不大，但对人心的掌控着实不差。
若是他直接应下全部功劳，反而会令人觉得有些虚假。
他推脱两句，将功劳分出去些，反而会令人觉得太孙胸襟宽广。
朱元璋很是满意，他又将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张纯：“刘三吾虽是秉公并未徇私，但却未发现科举出现的问题，属于严重失职，先将其压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张辞文听到这眉头微微皱起，刘三吾不过才放出来一天，就又要被押回大牢。
刘三吾看上去已到了风烛残年，若是再进一次刑部大牢恐怕难以活着回来了。
刚才张纯连续弹劾他两次都被朱元璋将话题岔开，张辞文原以为朱元璋顶多就是将他罢官，留下一条命。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张辞文想的那么简单了，不然也不会再将刘三吾压入刑部大牢。
“陛下圣命！”张纯拱手道。
朱元璋颔首：“诸位爱卿，午时便退朝吧！”
“杨靖、张纯、张辞文你三人留下，先行前去乾清宫等咱。”
“臣等遵旨！”百官行礼，有序地离开皇宫。
张辞文三人则是走另外一条路，前去乾清宫。
他看着杨靖二人淡定的样子，心中更加疑惑，他只不过是一个从九品待诏。
即便是有着状元的身份加持，也不应该有资格与正二品的左都御史和正四品的佥都御史同留在皇宫中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