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分离

叶帝歌 · 作家XopCL8 · 第3章 · 60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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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长空落雪,终年不歇的寒絮,是雪女主殿亘古不变的底色。

这一方悬浮于极北天穹之上的圣域,脱离凡世四季,隔绝人间烟火,千万年来唯余纯白风雪漫卷天地。层层叠叠的冰晶玉柱拔地而起,直通灰蒙蒙的天穹,柱身镌刻着上古冰道符文,纹路蜿蜒流转,萦绕着淡淡的幽蓝光晕,清冷的灵光流淌在每一寸殿宇砖瓦之间。地面是万年不化的凝霜寒玉,澄澈如镜,清晰倒映着漫天飞雪、巍峨殿影,也倒映着殿中之人温柔落寞的身影。

偌大的雪女主殿空旷无垠,静谧得只剩下风雪穿殿的簌簌轻响,以及灵风拂过符文的细碎鸣吟。殿宇最深处,矗立着一尊九阶冰玉王座,通体由极致纯净的极北寒玉雕琢而成,没有凌厉杀伐的纹路,唯有层层叠叠的霜花缠枝纹样,温柔恢弘,尊贵无双。

王座之上,静坐一道清绝身影。

雪千语。

他的身高足有一百七十七点六五厘米,身姿挺拔却无半分男子粗砺,骨肉匀亭,肩线柔和纤秾,腰线温婉利落,身段较之世间顶级佳人还要曼妙窈窕,分毫看不出半分铁血王族的凛冽。他生得一副颠倒诸天的清秀容颜,眉眼温婉含韵,唇色天然粉润,肌肤是常年浸润极北灵韵养出的冷白通透,细腻得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不见丝毫瑕疵。

长发如千万年不化的皑皑冰雪,柔顺垂落肩头腰际,未束未挽,随殿内轻柔的灵风微微浮动。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澄澈似深海寒潭,藏着漫天风雪的温柔,也藏着历经万古修行沉淀下来的沧桑与淡然。他本是冰天雪女一族大王子,是执掌极北万域、统御风雪大道的至尊王族,可一身气质清柔温婉,眉目含情,气韵如玉,世人初见,皆会误以为是一位风华绝代、温润娴雅的绝世佳人,雌雄莫辨,绝色无双。

此刻,他一身素白霜纹长袍,衣摆绣着细碎的冰晶雪纹,随呼吸轻轻起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极寒灵气,却无半分刺骨寒意,只剩温润清冷的道韵流转。端坐于至高王座之上,俯瞰着空旷圣洁的大殿,那双含尽风雪温柔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缱绻与不舍。

殿中寂静无声,漫天飞雪透过殿门玉帘缓缓飘落,落地无声,积起薄薄一层纯白霜雪,将整座雪女主殿衬得愈发空灵孤绝。

王座之下,立着一个小小的孩童身影。

五岁的叶秋水,身形稚嫩娇小,小小的身子站在冰凉的寒玉地面上,单薄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他继承了雪千语极致绝美的血脉容颜,一头雪白软发蓬松柔软,贴在稚嫩的额前耳畔,一双剔透纯粹的冰蓝瞳眸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懵懵懂懂地抬着小脸,仰望着王座之上的父亲。

孩童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依赖与懵懂,小小的眉头轻轻蹙着,心底隐隐觉得今日的父亲格外安静,格外不一样。他还太过年幼,不通修行大道,不懂境界高低,不懂何为死关,更不懂离别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平日里总会温柔抱着他、轻声哄他、陪他看雪的父亲,今日静静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沉默了许久许久,温柔的眉眼间藏着他看不懂的落寞。

叶秋水小小的手掌微微攥着身前的衣摆,软糯的身子微微紧绷,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望着雪千语,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与依恋。风雪落在他柔软的发顶,沾了细碎的霜花,他也浑然不觉,稚嫩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王座上那个温柔清美的身影。

就在这份静谧又略带压抑的氛围中,殿外传来几道轻浅规整的脚步声,轻柔落地,不扰殿中圣洁。

四名身着浅蓝霜纹侍女长裙的宫娥,身姿端雅,步履轻盈,两两分列,簇拥着一道温婉的女子身影,缓缓踏入雪女主殿中。

女子缓步前行,一身月白锦裙,裙摆绣着淡青色的枝叶纹路,素雅温婉,落落大方。眉眼温柔和善,气质温润恬静,没有王族的凛冽尊贵,却有着人间最暖心的温柔包容,眉目之间竟与雪千语有着七分相似的温润气韵。

她便是叶晚霞。

既是雪千语年少相识、相伴万古的至亲闺蜜,也是早已被雪千语托付一切,即将独自悉心抚养叶秋水长大、护他岁岁平安、伴他岁岁成长的人。

叶晚霞缓步走到王座下方三尺之处,轻轻驻足,抬眸望向高高在上的雪千语,眼底没有丝毫面对至尊王族的敬畏拘谨,唯有老友相知相惜的心疼与不舍。她看着静坐王座、容颜绝世却眉眼落寞的故人,看着那个懵懂无知、稚嫩纯真的小小孩童,心口微微发闷,温柔的眼底悄然覆上一层浅浅的水雾。

殿内风雪依旧簌簌飘落,灵风轻轻拂动衣袂,带来丝丝缕缕的极北寒意,却吹不散殿中萦绕的缱绻离愁。

良久,高居王座之上的雪千语终于轻轻动了动。

他微微俯身,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抬起,动作温柔得近乎易碎,眼底万古沉淀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幼子的极致温柔。他的声音清润悦耳,如同冰雪融泉,温柔缱绻,轻轻落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字字轻柔,却带着沉甸甸的不舍:“秋水,过来。”

软糯稚嫩的孩童闻声,眼眸瞬间亮了几分,瞬间褪去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小短腿轻轻迈动,哒哒哒踩着微凉的寒玉地面,一步步朝着王座的方向跑去。小小的身影在漫天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乖巧,雪白的软发随着跑动轻轻晃动,冰蓝的眼眸里盛满了对父亲的全然依赖。

几步之间,叶秋水便跑到王座台阶之下,仰着白嫩的小脸,定定望着上方的雪千语,软软地唤了一声:“爹爹。”

这一声稚嫩软糯的爹爹,像一缕轻柔的暖风,吹碎了雪千语万年冰封的道心一角。

雪千语垂眸凝望着身下稚嫩乖巧的幼子,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起身,一百七十七点六五厘米的清美身姿立于冰玉王座之前,衣袂临风,霜花绕身,绝色容颜在漫天白雪的映衬下,清冷又温柔,绝美得让天地风雪都为之失色。

他缓步走下王座台阶,每一步都轻缓无声,生怕惊扰了眼前懵懂无知的孩童。修长的身形微微俯身,缓缓蹲下身来,与五岁的叶秋水平视。

温热修长的手掌轻轻抚上孩童柔软的发顶,指尖带着温润的灵力暖意,拂去他发顶沾染的细碎霜雪。指腹轻轻摩挲着孩童细腻稚嫩的脸颊,触感柔软温热,心头却是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不舍。

雪千语凝视着幼子纯粹干净的冰蓝眼眸,轻声开口,语调温柔缱绻,带着难以掩饰的缱绻离愁:“秋水,认得这位阿姨吗?”

叶秋水顺着父亲的目光,懵懂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叶晚霞,小小的脑袋轻轻点了点,软糯的声音轻轻响起:“认得,晚霞阿姨,经常陪秋水玩。”

平日里叶晚霞时常入宫陪伴年幼的叶秋水,为他讲人间故事,陪他赏漫天落雪,温柔耐心,待他视如己出,是孩童短暂五年人生里,除了父亲之外最亲近、最依赖的人。

雪千语看着幼子乖巧懵懂的模样,心口酸涩愈发浓烈,温柔的眉眼微微黯淡,轻声道:“往后的日子,晚霞阿姨会一直陪着秋水,照顾秋水长大。”

听到这句话,叶秋水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稚嫩的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他不解地眨着澄澈的冰蓝眼眸,小手微微抬起,轻轻抓住了雪千语垂落的宽大袖摆,软糯地问道:“爹爹不陪秋水吗?”

孩童简单纯粹的一句话,瞬间让雪千语喉间微微哽咽。

他修行万古,踏遍极北万域,历经无数天劫道难,登临圣人九星巅峰之位,心性早已坚如磐石,万事万物皆可淡然处之,可唯独面对自己年幼懵懂的幼子,所有的道心坚韧尽数崩塌,只剩下柔软与不舍。

雪千语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包裹住孩童软软小小的手掌,掌心温热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稚嫩的小手,温柔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叶秋水,缓缓开口,轻声诉说:

“爹爹要去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爹爹如今已是圣人九星巅峰,卡在这一境界万古之久,始终难以再进一步。此方天地大道桎梏森严,圣人之上,准帝之路千难万险,若无法突破桎梏,此生便再无登临大帝、超脱大道的机会。”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历经万古修行的沧桑与坚定:“所以,爹爹要去闭关。这不是寻常的静心苦修,是破釜沉舟的准帝死关。”

“死关开启,断绝红尘一切牵绊,断情绝念,不问世事,不履人间,不见亲友,一心一意冲击准帝境界。”

五岁的叶秋水听不懂什么是圣人巅峰,听不懂何为准帝死关,更听不懂大道桎梏与修行桎梏。他只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一句话——爹爹要离开他,要很久很久不能陪他。

懵懂的孩童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沾了霜雪的蝶翼,微微颤抖。他紧紧抓着雪千语的衣袖,小手微微用力,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哽咽:“死关……要多久呀?爹爹多久回来陪秋水?”

看着幼子泛红的眼尾、委屈懵懂的模样,雪千语心头酸涩难忍,眼底温柔缱绻翻涌,他轻轻抬手,拭去孩童眼角即将落下的细碎泪光,语气轻柔,却带着既定的宿命无奈:

“世事无常,道途难测,无人能定准确归期。”

“顺利的话,五十年。”

“若大道阻滞,突破艰难,便要长达两百年。”

五十年,两百年。

于修行万古、寿元无尽的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的须臾时光,是闭关苦修的寻常岁月。

可对于只有五岁、懵懂无知的叶秋水来说,这是他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是他整个童年、少年、青年的全部人生。

他小小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这般漫长的时光概念,只知道,爹爹要走了,要很久很久不回来,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抱他、哄他、陪他看遍极北风雪了。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顺着稚嫩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雪千语的衣袖之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五十年……两百年……”叶秋水小声呢喃着,声音软糯又哽咽,“好久……秋水不要,秋水要爹爹陪着……”

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乖巧地没有大哭大闹,只是红着眼眶,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袖,满眼都是不舍与依赖。这副隐忍委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模样,让一旁静静伫立的叶晚霞鼻尖一酸,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悄然滑落。

叶晚霞缓步上前,温柔的蹲下身,与小小的叶秋水平视,伸出温热柔软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极尽包容,轻声安抚:“秋水乖,别怕。阿姨会一直陪着你,日日守着你,等着你长大,也等着你爹爹归来。”

雪千语抬眸望向身侧的叶晚霞,绝色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郑重与恳切,这份托付,是他此生最重的执念与牵挂。

他站起身,身姿清挺温柔,对着叶晚霞微微颔首,语气郑重无比,字字千钧,承载着为人父的全部柔软与牵挂:

“晚霞,秋水是我此生唯一的子嗣,是我万年孤寂道途中唯一的羁绊与温暖。”

“我今日将他全权托付于你。我入死关之后,红尘所有牵绊尽数斩断,世间万事皆与我无关,唯独秋水,托付于你,我万般放心。”

“我知你性情温柔仁善,心有大爱,待他素来亲厚。往后五十年、两百年,无论岁月漫长,世事变迁,还请你替我护他岁岁平安,教他识字明理,养他长大成人。”

“他体质特殊,身承极寒之体与冰天雪女至尊血脉,未成年肉身羸弱,畏寒毒、惧孤寂,不喜纷争,心性柔软单纯。你需多护他周全,免他受世人欺凌,免他遭俗世风霜,护他一世安稳无忧。”

叶晚霞泪眼朦胧,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坚定的承诺,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千语,你放心。我与你相知万古,情同手足,秋水便是我的孩子。你安心闭关悟道,冲击准帝大道。”

“从今往后,我便是秋水唯一的亲人,我会倾尽余生所有,护他一生安稳,教他修行,伴他成长,替你守住这世间最后的温柔牵绊。待你功成出关之日,我必还你一个平安康健、温润纯良的秋水,分毫不负你的托付。”

听闻此言,雪千语心头沉甸甸的重担稍稍落地,眼底的沉重散去几分,余下无尽的感激与温柔。

他转头再次望向身前泪眼朦胧、乖巧委屈的幼子,重新蹲下身,将小小的叶秋水轻轻拥入怀中。

温柔清挺的怀抱温暖安稳,带着熟悉的极北灵韵与父亲独有的温柔气息,将小小的孩童温柔包裹。雪千语修长的手臂轻轻环着孩童稚嫩的脊背,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脸颊轻轻贴着孩童雪白的软发,声音温柔低哑,带着淡淡的缱绻离愁,一字一句,轻轻诉说:

“秋水,我的好孩子。”

“爹爹并非舍弃你,而是为了更好的归来。”

“圣人境界终究是此方天地的中流桎梏,不突破准帝,不登临大帝,日后诸天动荡、万族纷争,便无人能护你一世安稳,无人能为你撑起一方天地。爹爹修行万古,所求大道万千,可归根结底,最大的执念,便是护你平安长大,护你一生无忧。”

“这五十年、两百年的离别,是短暂的别离,是为了来日长久的相守。待爹爹死关功成,突破桎梏,登临准帝、大帝之境,便无人再敢欺你、伤你,诸天万族皆需敬你三分,爹爹便能永远留在你身边,岁岁年年,伴你长大,护你一生。”

年幼的叶秋水听不懂大道桎梏,听不懂诸天纷争,听不懂何为巅峰护佑。

他只听得懂,爹爹没有不要他,爹爹是为了变得更强,才要离开很久很久。

小小的脑袋埋在雪千语温暖的怀抱里,小声的呜咽渐渐平复,只是肩膀依旧微微颤动,温热的眼泪浸湿了雪千语素白的衣襟。他伸出小小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雪千语的脖颈,软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认真又执着:

“秋水等爹爹……秋水会乖乖听话,好好长大,一直一直等爹爹回来。”

“爹爹一定要回来,不要丢下秋水一个人。”

稚子最纯粹的承诺,最单纯的期盼,狠狠撞在雪千语的心底,让他万年不动的道心彻底震颤,酸涩与温柔交织翻涌。

雪千语抱着怀中稚嫩柔软的幼子,久久没有言语,只是轻轻抬手,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顺着他的软发,动作温柔缱绻,极尽宠溺。漫天风雪依旧温柔飘落,笼罩着父子相拥的身影,空旷圣洁的雪女主殿中,只剩无声的温柔与绵长的离愁。

良久,雪千语缓缓松开怀中的孩童,指尖轻轻擦净他脸颊残留的泪痕,将所有的不舍与温柔尽数藏于眼底,语气温柔而坚定:

“好。爹爹答应你,定然平安归来,不负秋水等候,不负岁岁相思。”

他抬眸望向身旁恭立的四名侍女,声音恢复了几分王族至尊的清冷沉稳,郑重吩咐:

“我入死关期间,雪女主殿一切规制照旧,无需更改。往后日常起居、殿中诸事,皆听叶晚霞安排调度。尽心守护小主子,不得有丝毫怠慢,不得让小主子受半点委屈、半点风霜。”

四名侍女齐齐躬身屈膝,身姿端雅恭敬,齐声应答:“奴婢谨遵尊主号令,定尽心守护小主子,护其岁岁平安!”

嘱托既定,羁绊渐妥,再无后顾之忧。

雪千语最后深深凝望一眼身前懵懂乖巧的幼子,将这张稚嫩绝美的脸庞、这双澄澈纯粹的冰蓝眼眸,深深镌刻在自己的道心深处,万古不忘。

他缓缓起身,清美挺拔的身姿重新立于漫天风雪之中,衣袂临风翻飞,霜花缠绕周身,清冷的道韵自周身缓缓绽放,圣人九星巅峰的浩瀚威压悄然弥漫整座大殿,却温柔内敛,不伤分毫。

“晚霞,秋水,我去了。”

一句轻声道别,轻如落雪,重如千钧。

话音落下,雪千语不再回头,身姿轻动,一袭素白长袍在漫天白雪中翩然翻飞,朝着雪女主殿深处的闭关圣境缓步走去。

背影清绝温柔,挺拔孤凉,带着奔赴死关的决绝,也带着对红尘幼子最深的牵挂与不舍,一步一步,缓缓消失在层层冰晶雾霭、漫天风雪深处。

殿中风雪依旧,簌簌不停。

昔日温柔宠溺他的父亲已然离去,空旷的大殿瞬间变得清冷孤寂。

五岁的叶秋水依旧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静静伫立,望着父亲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眼底的泪光未干,懵懂的心底藏着绵长的不舍与执着的等候。

他还不懂何为岁月漫长,不懂何为大道无情,不懂何为生死桎梏。

他只牢牢记住了父亲的承诺,记住了自己的约定。

爹爹会回来的。

五十年也好,两百年也罢,他会乖乖听话,好好长大,安安静静,岁岁等候,直到他的爹爹,踏破道途,冲破桎梏,归来见他。

叶晚霞轻轻站在孩童身侧,温柔抬手,为他拂去肩头落雪,将小小的孩童温柔护在怀中,望着风雪深处寂静的道关入口,轻声轻叹,眼底满是温柔与期许:

“秋水别怕,阿姨陪着你,我们一起,等尊主归来。”

漫天风雪覆满雪女主殿,万古寒凉漫遍圣域四方。

一场跨越数十载、甚至两百载的漫长等候,自此开启。

圣人赴死关,辞尽红尘牵绊,唯余幼子相思。

风雪漫漫,岁月悠悠,雪殿孤影长立,静待道成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