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女神的梦想
临安十一月的风带着透骨的寒。陈宇航穿着一件版型极正的黑色立领大衣，脚踩一双没有明显Logo但皮质极佳的德比鞋，走在临安某医科大学的林荫道上。他的寸头已经长出了一层浓密的黑发，脸颊饱满，曾经那种死灰般的病容荡然无存。
他走到行政楼的三楼，推开了辅导员办公室的门。
辅导员看到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陈宇航？你……你出院了？”
陈宇航将一份医院出具的康复证明和一份由即兴资本法务团队拟定的创业休学申请书放在办公桌上。
“老师，我目前的身体指标已经完全恢复。今天过来，是想办理休学手续。我拿到了风投，准备成立自己的生物科技公司。”
门没有关严。
走廊上，一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搭配格子半身裙的女生恰好路过。她的脚步在听到“陈宇航”三个字时停顿了一下，随后，当“休学创业”、“风投”这些词飘出来时，她不由自主地往门缝处靠了靠。
她叫许晚晚，分子生物学系公认的系花。
十分钟后，陈宇航拿着盖好章的审批单走出办公室。
“宇航？”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走廊拐角处响起。
陈宇航停下脚步。许晚晚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抱着两本专业书。她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一个月前，陈宇航在被下达小细胞肺癌晚期病危通知书的那天夜里，在病床上给许晚晚发了一段长长的微信。那是他埋藏了三年的暗恋，也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奢求。他在信息结尾极其卑微地恳求，希望能收到一张她的单人生活照，作为带去另一个世界的慰藉。
许晚晚那天的回复是一片长达一个月的死寂。没有只言片语，没有照片，只有冷冰冰的聊天界面。
此时此刻，陈宇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的目光在她精致的妆容和那条昂贵的格子裙上扫过，眼神中没有任何曾经的狂热与卑微。
“许同学，好久不见。”陈宇航的语气极其平稳，就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食堂打饭阿姨打招呼。
许晚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称呼上的疏离，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你……你的病全好了？刚才在门外我不小心听到你要休学，是真的吗？”许晚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遇到什么奇遇了？”
“算是吧。运气好，加入了一个境外新药的免责测试，捡回了一条命。”陈宇航将手里的文件折叠整齐，收进大衣的内袋。
“那创业又是怎么回事？”许晚晚追问，“现在的风投机构都很挑剔，你一个本科还没毕业的学生，他们怎么会看中你？”
“即兴资本看中了我在这场新药测试中积累的趋化因子数据模型。首期投资五千万，公司刚完成选址和装修。”陈宇航看着许晚晚那双瞬间睁大的眼睛，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扯了一下，“我现在赶着回公司看第一批进口离心机的进场调试。如果不介意的话，许同学有空可以来我那里参观，正好我们后续也需要招募一些懂分子生物学的实习生。”
他表现得极度客气，甚至带着一种商业场合的礼仪。
许晚晚没有拒绝，她将怀里的书紧了紧：“好啊，我下午刚好没课。”
原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临安市核心CBD的甲级写字楼内，占据了整整一层两千平米的空间。
当陈宇航带着许晚晚走出专属电梯时，许晚晚的视线立刻被前台那面巨大的、由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公司Logo墙吸引。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陈总，您回来了。”前台的行政人员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问好。
陈宇航微微颔首，带着许晚晚穿过宽敞明亮的公共办公区。整个办公区域采用了极简的流线型设计，灯光系统会根据室外的自然光进行冷暖色温的自动调节。
一路上，无论是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还是西装革履的管理层，在看到陈宇航时，都会主动停下脚步。
“陈总好。”
“陈总，三号无菌室的设备调试完毕了。”
“陈总，白律师那边把下一批耗材的采购合同发过来了，等您签字。”
一声声“陈总”，在宽阔的走廊里此起彼伏。陈宇航从容地回应着，遇到需要决策的问题，他只用简短的几句话就能切中要害，给出指令。
许晚晚跟在他身侧，看着这个曾经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图书馆里帮她占座的男生。那种因为极度贫穷和重病带来的瑟缩感已经从他身上被彻底剔除。他现在走在这里，指挥着这台由五千万资金驱动的庞大机器，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且极具质感的上位者气息。
陈宇航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气密门，带领许晚晚走进了核心实验室的参观走廊。
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尖端仪器。
“这是上周刚从德国空运过来的全自动微流控芯片分析仪。那边那台，是冷冻电子显微镜。”陈宇航站在玻璃前，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传统的生物医药研发太慢了。原点生物接下来的运作逻辑，是摒弃掉所有无意义的穷举。我们有即兴资本在后台提供的数据演算法支持，实验室只需要负责极其精准的物理验证。”
许晚晚转过头，看着陈宇航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在这个布满顶级科技设备的恒温空间里，她非常清楚那些仪器的价格。这里的每一台机器，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行业壁垒。
这种阶层跨越带来的物理震撼，比任何浪漫的情话都更具杀伤力。
许晚晚向前迈了半步，肩膀与陈宇航的距离拉近到了不到十厘米。
“宇航。”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婉转的鼻音，“看到你现在这么好，我真的特别替你高兴。其实……你生病那段时间，我一直很担心你。那天晚上你发给我的信息，我看到了，但我当时在外地实习，手机摔坏了，后来一直没登微信，错过了回复你的机会。你会怪我吗？”
陈宇航转过头。他看着许晚晚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怎么会。”陈宇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和煦的笑容，“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提了。我现在需要向前看。原点生物刚刚起步，核心的研发团队还需要很多可靠的人。你专业成绩一直很好，如果愿意的话，这里的实验室随时欢迎你。”
许晚晚的眼睛亮了。这不仅是一个实习的邀约，更是一个毫无阻碍地踏入这家独角兽企业核心圈子的通行证。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自己作为这家公司老板的红颜知己，在这座CBD写字楼里拥有独立办公室的画面。
那将是一个普通女孩做梦都会笑醒的阶层跃升。
“好啊。”许晚晚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陈宇航的西装袖口上轻轻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那我明天就来报到。你可要多关照我哦，陈总。”
陈宇航看着她放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脸上的笑容不变。
“一定。”
参观结束后，陈宇航以需要开会为由，安排司机将许晚晚送到了写字楼下。
黑色奔驰商务车平稳地停在路边，许晚晚下车，看着车子汇入车流。
临安的初冬冷风吹在脸上，但她的内心却是一片火热。她回过头，仰望着那栋高耸入云的甲级写字楼，第三十八层的某个窗口，正是原点生物的所在地。
她从名牌手提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正安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发件人的备注名是“老公”。
“晚晚，我把南山路那家法餐厅的座位订好了，晚上七点我去学校接你。”
许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她这位现任男友，是某市直机关的一个科长，家里在临安有两套全款的房子。在今天之前，这是一个让她在同龄人中颇为自豪的归宿。
但现在，和那个站在五千万实验室外、被一群顶尖科研人员簇拥着叫“陈总”的年轻新贵相比，一个体制内按部就班的科长，显得如此平庸且乏味。
许晚晚将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一行字。
“今天系里临时安排了很重要的实验数据要核对，晚上可能要通宵。餐厅取消吧，改天我请你。”
发送完毕。
许晚晚毫不留恋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包里，踩着高跟鞋，步履轻快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地铁站。
他走到行政楼的三楼，推开了辅导员办公室的门。
辅导员看到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陈宇航？你……你出院了？”
陈宇航将一份医院出具的康复证明和一份由即兴资本法务团队拟定的创业休学申请书放在办公桌上。
“老师，我目前的身体指标已经完全恢复。今天过来，是想办理休学手续。我拿到了风投，准备成立自己的生物科技公司。”
门没有关严。
走廊上，一个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搭配格子半身裙的女生恰好路过。她的脚步在听到“陈宇航”三个字时停顿了一下，随后，当“休学创业”、“风投”这些词飘出来时，她不由自主地往门缝处靠了靠。
她叫许晚晚，分子生物学系公认的系花。
十分钟后，陈宇航拿着盖好章的审批单走出办公室。
“宇航？”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走廊拐角处响起。
陈宇航停下脚步。许晚晚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抱着两本专业书。她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头，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
一个月前，陈宇航在被下达小细胞肺癌晚期病危通知书的那天夜里，在病床上给许晚晚发了一段长长的微信。那是他埋藏了三年的暗恋，也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最后奢求。他在信息结尾极其卑微地恳求，希望能收到一张她的单人生活照，作为带去另一个世界的慰藉。
许晚晚那天的回复是一片长达一个月的死寂。没有只言片语，没有照片，只有冷冰冰的聊天界面。
此时此刻，陈宇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的目光在她精致的妆容和那条昂贵的格子裙上扫过，眼神中没有任何曾经的狂热与卑微。
“许同学，好久不见。”陈宇航的语气极其平稳，就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食堂打饭阿姨打招呼。
许晚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称呼上的疏离，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
“你……你的病全好了？刚才在门外我不小心听到你要休学，是真的吗？”许晚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你遇到什么奇遇了？”
“算是吧。运气好，加入了一个境外新药的免责测试，捡回了一条命。”陈宇航将手里的文件折叠整齐，收进大衣的内袋。
“那创业又是怎么回事？”许晚晚追问，“现在的风投机构都很挑剔，你一个本科还没毕业的学生，他们怎么会看中你？”
“即兴资本看中了我在这场新药测试中积累的趋化因子数据模型。首期投资五千万，公司刚完成选址和装修。”陈宇航看着许晚晚那双瞬间睁大的眼睛，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扯了一下，“我现在赶着回公司看第一批进口离心机的进场调试。如果不介意的话，许同学有空可以来我那里参观，正好我们后续也需要招募一些懂分子生物学的实习生。”
他表现得极度客气，甚至带着一种商业场合的礼仪。
许晚晚没有拒绝，她将怀里的书紧了紧：“好啊，我下午刚好没课。”
原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临安市核心CBD的甲级写字楼内，占据了整整一层两千平米的空间。
当陈宇航带着许晚晚走出专属电梯时，许晚晚的视线立刻被前台那面巨大的、由整块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公司Logo墙吸引。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陈总，您回来了。”前台的行政人员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问好。
陈宇航微微颔首，带着许晚晚穿过宽敞明亮的公共办公区。整个办公区域采用了极简的流线型设计，灯光系统会根据室外的自然光进行冷暖色温的自动调节。
一路上，无论是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还是西装革履的管理层，在看到陈宇航时，都会主动停下脚步。
“陈总好。”
“陈总，三号无菌室的设备调试完毕了。”
“陈总，白律师那边把下一批耗材的采购合同发过来了，等您签字。”
一声声“陈总”，在宽阔的走廊里此起彼伏。陈宇航从容地回应着，遇到需要决策的问题，他只用简短的几句话就能切中要害，给出指令。
许晚晚跟在他身侧，看着这个曾经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在图书馆里帮她占座的男生。那种因为极度贫穷和重病带来的瑟缩感已经从他身上被彻底剔除。他现在走在这里，指挥着这台由五千万资金驱动的庞大机器，身上散发着一种凌厉且极具质感的上位者气息。
陈宇航推开了一扇厚重的气密门，带领许晚晚走进了核心实验室的参观走廊。
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尖端仪器。
“这是上周刚从德国空运过来的全自动微流控芯片分析仪。那边那台，是冷冻电子显微镜。”陈宇航站在玻璃前，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传统的生物医药研发太慢了。原点生物接下来的运作逻辑，是摒弃掉所有无意义的穷举。我们有即兴资本在后台提供的数据演算法支持，实验室只需要负责极其精准的物理验证。”
许晚晚转过头，看着陈宇航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在这个布满顶级科技设备的恒温空间里，她非常清楚那些仪器的价格。这里的每一台机器，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行业壁垒。
这种阶层跨越带来的物理震撼，比任何浪漫的情话都更具杀伤力。
许晚晚向前迈了半步，肩膀与陈宇航的距离拉近到了不到十厘米。
“宇航。”她的声音变得极其轻柔，甚至带着几分婉转的鼻音，“看到你现在这么好，我真的特别替你高兴。其实……你生病那段时间，我一直很担心你。那天晚上你发给我的信息，我看到了，但我当时在外地实习，手机摔坏了，后来一直没登微信，错过了回复你的机会。你会怪我吗？”
陈宇航转过头。他看着许晚晚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怎么会。”陈宇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和煦的笑容，“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提了。我现在需要向前看。原点生物刚刚起步，核心的研发团队还需要很多可靠的人。你专业成绩一直很好，如果愿意的话，这里的实验室随时欢迎你。”
许晚晚的眼睛亮了。这不仅是一个实习的邀约，更是一个毫无阻碍地踏入这家独角兽企业核心圈子的通行证。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自己作为这家公司老板的红颜知己，在这座CBD写字楼里拥有独立办公室的画面。
那将是一个普通女孩做梦都会笑醒的阶层跃升。
“好啊。”许晚晚没有任何犹豫，她甚至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在陈宇航的西装袖口上轻轻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褶皱，“那我明天就来报到。你可要多关照我哦，陈总。”
陈宇航看着她放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脸上的笑容不变。
“一定。”
参观结束后，陈宇航以需要开会为由，安排司机将许晚晚送到了写字楼下。
黑色奔驰商务车平稳地停在路边，许晚晚下车，看着车子汇入车流。
临安的初冬冷风吹在脸上，但她的内心却是一片火热。她回过头，仰望着那栋高耸入云的甲级写字楼，第三十八层的某个窗口，正是原点生物的所在地。
她从名牌手提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正安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发件人的备注名是“老公”。
“晚晚，我把南山路那家法餐厅的座位订好了，晚上七点我去学校接你。”
许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她这位现任男友，是某市直机关的一个科长，家里在临安有两套全款的房子。在今天之前，这是一个让她在同龄人中颇为自豪的归宿。
但现在，和那个站在五千万实验室外、被一群顶尖科研人员簇拥着叫“陈总”的年轻新贵相比，一个体制内按部就班的科长，显得如此平庸且乏味。
许晚晚将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一行字。
“今天系里临时安排了很重要的实验数据要核对，晚上可能要通宵。餐厅取消吧，改天我请你。”
发送完毕。
许晚晚毫不留恋地将手机锁屏，放回包里，踩着高跟鞋，步履轻快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