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弥补遗憾
临安市初冬的深夜，街道上透着一股干冷的寒意。
一辆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许晚晚推开车门，快步走向街角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药房。高跟鞋踩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她在药房的货架前停留了五分钟，拿了一瓶碘伏、两包医用无菌棉签，以及几支专门用于处理皮下淤血的进口消肿软膏。结账后，她将这些东西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转身走回冷风中。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分钟前陈宇航发来的定位。
那是位于临安CBD核心区的一家国际五星级酒店。
许晚晚重新拦了一辆车，报出地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的侧脸上快速掠过，她拿出粉饼盒，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地补了一下刚才因为拉扯而有些晕开的唇釉，又将散落在额前的长发重新理顺。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酒店那扇巨大的黄铜旋转门前。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大堂里铺着厚重的土耳其手工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酒店特有的、由雪松和柑橘调和而成的定制香氛。
许晚晚走到前台，报出了陈宇航的名字。前台接待员在系统里核对了一下，立刻双手递上一张电梯梯控卡，并安排了一名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引导她走向位于大堂右侧的行政酒廊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五十六层。
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没有署名的现代油画，脚下的地毯将所有脚步声吞噬得干干净净。许晚晚停在走廊尽头的双开实木门前，按下了门铃。
只过了几秒钟，门锁发出极其轻微的电子解锁声。
门开了。
陈宇航站在门后。他已经脱掉了那件黑色的连帽大衣，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套头衫和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左侧颧骨上的那块淤青，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极其扎眼，边缘已经开始泛出紫红色。
他的目光落在许晚晚的脸上，随后下移，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那个装满药品的透明塑料袋。
“你来了。”陈宇航的语调平缓，没有询问她是如何摆脱彭飞的，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额外的惊喜，只是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通道。
“我买了点药。”许晚晚走进房间，声音放得很轻。
随着房门在身后关上，呈现在许晚晚眼前的，是一套面积惊人的行政套房。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将临安市CBD的璀璨夜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远处，沉鱼湖的轮廓在夜色中犹如一块巨大的黑玉。客厅中央摆放着一组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旁边的大理石吧台上，放着几瓶已经开封的昂贵洋酒。
许晚晚的视线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你住在这里？”许晚晚转过身，看着陈宇航，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错愕。
陈宇航走到吧台前，从冰桶里夹了两块冰块放进玻璃杯中，倒了半杯矿泉水。
“嗯，公司给报销的。”他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长条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十分自然。
“为什么不租一套房子，或者直接买一套？”许晚晚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落座，看着这间每晚房费绝对以五位数计算的奢华套房，“住酒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陈宇航喝了一口冰水，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滑落。他抬起头，看着许晚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为死过一次，所以特别想享受一阵子豪华的感觉。”陈宇航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清晰地响起，“等项目成功了，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现在没空去看房，公司也不可能报销买房的钱。”
这句话没有使用任何修辞手法，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在许晚晚听来，这种将“生死”和“买房”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的从容，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强悍与底气。五千万的投资，顶级实验室的老板，如今连随口说出的生活方式，都带着一种阶层跨越后的绝对松弛。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许晚晚没有继续在房子的话题上停留，她将茶几上的塑料袋打开，拿出里面的碘伏和棉签。
“不用了，一点皮外伤。”陈宇航将水杯放在桌面上。
“会留淤血的。我以前在实验室上安全培训课的时候，学过一点处理外伤的技术。”许晚晚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她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陈宇航所在的单人沙发前。
沙发的位置并不宽敞。许晚晚没有选择拉椅子，而是极其自然地单膝半跪在沙发边缘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视线刚好与坐着的陈宇航平齐。
她拧开碘伏的瓶盖，用医用棉签蘸取了褐色的液体。
陈宇航没有再动。他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视着前方。
许晚晚拿着棉签，身体微微向前倾。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清淡的女士香水味混合着她大衣上的冷空气，瞬间取代了沙发周围原本的距离感。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许晚晚轻声说道。
棉签的尖端准确地落在了陈宇航左侧颧骨的淤青中心。
陈宇航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经历了那种足以摧毁器官的极限生物实验，这种物理上的钝痛，在他那套被重塑过的神经系统里，连一个微弱的警报都无法触发。
他安静地坐着。视线没有任何闪躲。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许晚晚专注的眼神，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呼吸间微微颤动，看到她白皙修长的颈部线条。
这是他暗恋了三年的女神。
曾经，在学校的阶梯教室里，他只能坐在后排的角落，看着她和那些家境优渥的男生谈笑风生。在拿到病危通知书的那个夜晚，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长到二十一岁，连这个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而现在，她就跪在他的面前，用极其轻柔的动作在他的脸颊上涂抹着药水。
许晚晚换了一根干净的棉签，将药膏挤在上面。
“药膏需要慢慢揉开，才能把底下的淤血散掉。”许晚晚放下药管，直接用指腹代替了棉签。
她温热柔软的手指贴上了陈宇航冷硬的脸颊。指腹在淤青的边缘做着极其缓慢的打圈按摩。
两人的呼吸在这个极其私密的物理距离内交织在一起。
套房里安静极了。落地窗外的临安夜景璀璨夺目，室内的暖光灯在两人的身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许晚晚的手指在陈宇航的脸颊上移动。她能感觉到手底下那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属于年轻男性的那种极其强烈的、充满生命力的体温。
“关于彭飞……”
许晚晚的手指没有停，她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打破了刚才的沉默。
她垂下眼帘，目光看着自己正在按摩的手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疲惫。
“其实，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他这个人控制欲太强，而且想法极其偏激。这半个月来，只要我稍微加点班，他就会疑神疑鬼。我们根本无法在同一个频道上交流。”
许晚晚的语速不快，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压抑了很久的心事，试图向眼前的男人解释今晚那场闹剧的根源，也试图撇清自己在这段旧关系里的责任。
“我原本就打算找个时间跟他把话说清楚的。只是没想到他今天会跟踪我，还在餐厅里做出那种不可理喻的事情。”许晚晚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微弱的水光，“宇航，今天真的对不起。让你因为我，平白无故挨了这一拳。”
陈宇航坐在沙发上，任由她的手指在脸颊上动作。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直直地看着许晚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听着这番絮絮叨叨的解释。听着她如何将那个刚才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挥拳头的科长男友，贬低成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偏执狂。
对于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就是去探究别人过去的感情账本。
她跟前男友是什么关系，到底是谁对谁错，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些逻辑在陈宇航的大脑里，根本不具备任何运算的价值。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个曾经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他一次的系花，那个在微信里对他的临终留言置若罔闻的女神，现在正跪在他的沙发前。她那带着温度的手指就贴在他的脸上，她甚至在极其努力地向他解释、向他示好，试图洗清她身上的任何负面标签。
陈宇航看着那两片不断开合的红润嘴唇。
曾经在病床上的那种遗憾，那种至死都是单身的极度不甘，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股极其纯粹的、没有任何掩饰的行动指令。
他不想去听那些冗长的解释。在这个充满未知变量的生命赛道里，他不打算再浪费一分一秒去等待所谓的顺理成章。
陈宇航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突然抬起。
他的动作毫无预兆，速度极快。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了许晚晚的后脑，五指没入她柔顺的长发中。
“宇……”
许晚晚那个用来表达歉意的名字还没完全吐出唇边。
陈宇航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他没有闭上眼睛，就那么直视着许晚晚因错愕而瞬间放大的瞳孔，极其粗暴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感，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双唇。
这不是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
牙齿在最初的接触中发出了极轻微的磕碰声。陈宇航的动作带着一种极其野蛮的力道，将许晚晚那还没说完的废话，连同空气一起，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许晚晚的手指僵在陈宇航的脸颊上。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本能地向后仰去，却被陈宇航扣在后脑的手掌死死地固定住。
男人的气息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讲道理地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那种带着一丝血腥味和极度强硬的侵略性，瞬间瓦解了她原本精心准备的所有话术。
在这个没有任何铺垫的强吻面前，那些关于前男友的解释、关于感情破裂的借口，统统变成了一堆废纸。
一秒。五秒。十秒。
陈宇航没有松手。他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将许晚晚彻底压制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许晚晚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在短暂的僵硬后，缓慢地放了下来。手指摸索着，最终极其顺从地抓住了陈宇航羊绒衫的衣角。她闭上了眼睛，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开始回应这个带着血腥味的、略显粗暴的吻。
套房外的临安夜色依旧繁华，沉鱼湖上的画舫亮起霓虹。
而在五十六层的这间行政套房里，茶几上的碘伏瓶静静地立着，棉签散落在一旁。
陈宇航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极其真实的物理接触中，他终于填补了那个带进过一次坟墓的遗憾。
至于未来那条充满了变数、甚至随时可能再次引爆免疫风暴的不归路，在此刻，全被抛诸脑后。他只抓当下，只拿他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管。
一辆出租车停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十字路口，许晚晚推开车门，快步走向街角的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药房。高跟鞋踩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她在药房的货架前停留了五分钟，拿了一瓶碘伏、两包医用无菌棉签，以及几支专门用于处理皮下淤血的进口消肿软膏。结账后，她将这些东西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转身走回冷风中。
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分钟前陈宇航发来的定位。
那是位于临安CBD核心区的一家国际五星级酒店。
许晚晚重新拦了一辆车，报出地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的侧脸上快速掠过，她拿出粉饼盒，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地补了一下刚才因为拉扯而有些晕开的唇釉，又将散落在额前的长发重新理顺。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酒店那扇巨大的黄铜旋转门前。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大堂里铺着厚重的土耳其手工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酒店特有的、由雪松和柑橘调和而成的定制香氛。
许晚晚走到前台，报出了陈宇航的名字。前台接待员在系统里核对了一下，立刻双手递上一张电梯梯控卡，并安排了一名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引导她走向位于大堂右侧的行政酒廊专属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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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没有署名的现代油画，脚下的地毯将所有脚步声吞噬得干干净净。许晚晚停在走廊尽头的双开实木门前，按下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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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航站在门后。他已经脱掉了那件黑色的连帽大衣，换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套头衫和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左侧颧骨上的那块淤青，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极其扎眼，边缘已经开始泛出紫红色。
他的目光落在许晚晚的脸上，随后下移，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那个装满药品的透明塑料袋。
“你来了。”陈宇航的语调平缓，没有询问她是如何摆脱彭飞的，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额外的惊喜，只是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通道。
“我买了点药。”许晚晚走进房间，声音放得很轻。
随着房门在身后关上，呈现在许晚晚眼前的，是一套面积惊人的行政套房。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将临安市CBD的璀璨夜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远处，沉鱼湖的轮廓在夜色中犹如一块巨大的黑玉。客厅中央摆放着一组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旁边的大理石吧台上，放着几瓶已经开封的昂贵洋酒。
许晚晚的视线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你住在这里？”许晚晚转过身，看着陈宇航，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错愕。
陈宇航走到吧台前，从冰桶里夹了两块冰块放进玻璃杯中，倒了半杯矿泉水。
“嗯，公司给报销的。”他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在长条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动作十分自然。
“为什么不租一套房子，或者直接买一套？”许晚晚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落座，看着这间每晚房费绝对以五位数计算的奢华套房，“住酒店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陈宇航喝了一口冰水，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滑落。他抬起头，看着许晚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因为死过一次，所以特别想享受一阵子豪华的感觉。”陈宇航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清晰地响起，“等项目成功了，就买一套自己的房子。现在没空去看房，公司也不可能报销买房的钱。”
这句话没有使用任何修辞手法，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在许晚晚听来，这种将“生死”和“买房”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的从容，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强悍与底气。五千万的投资，顶级实验室的老板，如今连随口说出的生活方式，都带着一种阶层跨越后的绝对松弛。
“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许晚晚没有继续在房子的话题上停留，她将茶几上的塑料袋打开，拿出里面的碘伏和棉签。
“不用了，一点皮外伤。”陈宇航将水杯放在桌面上。
“会留淤血的。我以前在实验室上安全培训课的时候，学过一点处理外伤的技术。”许晚晚没有理会他的拒绝，她站起身，直接走到了陈宇航所在的单人沙发前。
沙发的位置并不宽敞。许晚晚没有选择拉椅子，而是极其自然地单膝半跪在沙发边缘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视线刚好与坐着的陈宇航平齐。
她拧开碘伏的瓶盖，用医用棉签蘸取了褐色的液体。
陈宇航没有再动。他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目光平视着前方。
许晚晚拿着棉签，身体微微向前倾。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清淡的女士香水味混合着她大衣上的冷空气，瞬间取代了沙发周围原本的距离感。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许晚晚轻声说道。
棉签的尖端准确地落在了陈宇航左侧颧骨的淤青中心。
陈宇航的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经历了那种足以摧毁器官的极限生物实验，这种物理上的钝痛，在他那套被重塑过的神经系统里，连一个微弱的警报都无法触发。
他安静地坐着。视线没有任何闪躲。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看到许晚晚专注的眼神，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呼吸间微微颤动，看到她白皙修长的颈部线条。
这是他暗恋了三年的女神。
曾经，在学校的阶梯教室里，他只能坐在后排的角落，看着她和那些家境优渥的男生谈笑风生。在拿到病危通知书的那个夜晚，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长到二十一岁，连这个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
而现在，她就跪在他的面前，用极其轻柔的动作在他的脸颊上涂抹着药水。
许晚晚换了一根干净的棉签，将药膏挤在上面。
“药膏需要慢慢揉开，才能把底下的淤血散掉。”许晚晚放下药管，直接用指腹代替了棉签。
她温热柔软的手指贴上了陈宇航冷硬的脸颊。指腹在淤青的边缘做着极其缓慢的打圈按摩。
两人的呼吸在这个极其私密的物理距离内交织在一起。
套房里安静极了。落地窗外的临安夜景璀璨夺目，室内的暖光灯在两人的身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许晚晚的手指在陈宇航的脸颊上移动。她能感觉到手底下那紧绷的下颌线，以及属于年轻男性的那种极其强烈的、充满生命力的体温。
“关于彭飞……”
许晚晚的手指没有停，她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突然响起，打破了刚才的沉默。
她垂下眼帘，目光看着自己正在按摩的手指，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疲惫。
“其实，我跟他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了。他这个人控制欲太强，而且想法极其偏激。这半个月来，只要我稍微加点班，他就会疑神疑鬼。我们根本无法在同一个频道上交流。”
许晚晚的语速不快，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压抑了很久的心事，试图向眼前的男人解释今晚那场闹剧的根源，也试图撇清自己在这段旧关系里的责任。
“我原本就打算找个时间跟他把话说清楚的。只是没想到他今天会跟踪我，还在餐厅里做出那种不可理喻的事情。”许晚晚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微弱的水光，“宇航，今天真的对不起。让你因为我，平白无故挨了这一拳。”
陈宇航坐在沙发上，任由她的手指在脸颊上动作。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直直地看着许晚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听着这番絮絮叨叨的解释。听着她如何将那个刚才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挥拳头的科长男友，贬低成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偏执狂。
对于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就是去探究别人过去的感情账本。
她跟前男友是什么关系，到底是谁对谁错，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些逻辑在陈宇航的大脑里，根本不具备任何运算的价值。
他只知道一件事。
那个曾经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他一次的系花，那个在微信里对他的临终留言置若罔闻的女神，现在正跪在他的沙发前。她那带着温度的手指就贴在他的脸上，她甚至在极其努力地向他解释、向他示好，试图洗清她身上的任何负面标签。
陈宇航看着那两片不断开合的红润嘴唇。
曾经在病床上的那种遗憾，那种至死都是单身的极度不甘，在这一刻化作了一股极其纯粹的、没有任何掩饰的行动指令。
他不想去听那些冗长的解释。在这个充满未知变量的生命赛道里，他不打算再浪费一分一秒去等待所谓的顺理成章。
陈宇航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突然抬起。
他的动作毫无预兆，速度极快。宽大的手掌一把扣住了许晚晚的后脑，五指没入她柔顺的长发中。
“宇……”
许晚晚那个用来表达歉意的名字还没完全吐出唇边。
陈宇航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他没有闭上眼睛，就那么直视着许晚晚因错愕而瞬间放大的瞳孔，极其粗暴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感，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双唇。
这不是一个带有安抚意味的吻。
牙齿在最初的接触中发出了极轻微的磕碰声。陈宇航的动作带着一种极其野蛮的力道，将许晚晚那还没说完的废话，连同空气一起，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许晚晚的手指僵在陈宇航的脸颊上。
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本能地向后仰去，却被陈宇航扣在后脑的手掌死死地固定住。
男人的气息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讲道理地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那种带着一丝血腥味和极度强硬的侵略性，瞬间瓦解了她原本精心准备的所有话术。
在这个没有任何铺垫的强吻面前，那些关于前男友的解释、关于感情破裂的借口，统统变成了一堆废纸。
一秒。五秒。十秒。
陈宇航没有松手。他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将许晚晚彻底压制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许晚晚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在短暂的僵硬后，缓慢地放了下来。手指摸索着，最终极其顺从地抓住了陈宇航羊绒衫的衣角。她闭上了眼睛，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开始回应这个带着血腥味的、略显粗暴的吻。
套房外的临安夜色依旧繁华，沉鱼湖上的画舫亮起霓虹。
而在五十六层的这间行政套房里，茶几上的碘伏瓶静静地立着，棉签散落在一旁。
陈宇航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极其真实的物理接触中，他终于填补了那个带进过一次坟墓的遗憾。
至于未来那条充满了变数、甚至随时可能再次引爆免疫风暴的不归路，在此刻，全被抛诸脑后。他只抓当下，只拿他想要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