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风云宾馆的效益

我截胡了十万亿神级AI · 姑射山人 · 第119章 · 53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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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正月初二的清晨,临安市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灰蓝色。

清波海棠十六楼的大平层内,恒温系统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宜人的二十四度。透过那面宽达六米的无分割落地玻璃窗望出去,远处的五云山在冬日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冷硬,山脊的轮廓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宛如水墨画中凌厉的枯笔。这套房子并不紧邻沉鱼湖,但这种居高临下、直面远山的开阔视野,反倒多了一份不受市井喧嚣打扰的静气。

万流云站在衣帽间里,将几件换洗的衣物折叠整齐,放进那只深灰色的日默瓦登机箱中。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走廊里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晏诗语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米色真丝长袍,慵懒地倚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万流云将拉杆箱的拉链拉上,那张平时总是透着清冷与从容的绝美脸庞上,此刻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

“我以为你今年会留在临安过年。”晏诗语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几分并未刻意掩饰的埋怨,“三十晚上都过了,初一也过了,今天都初二了,你还要走。”

万流云将行李箱立起,转过身,神色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平淡。

“按老家的风俗,初二出门走动是规矩。”万流云提起搭在椅背上的深黑色羊绒大衣,将手臂穿进袖口,“况且,风云市那边有些产业和人,年底了总要回去看一眼。这是必须走的过场。”

晏诗语看着他将大衣的纽扣系好。她太聪明,也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他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那种抗议或者撒娇,在绝对的理智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会破坏两人之间那种极其舒适的边界感。

所以,她的那点不高兴仅仅维持了几秒钟,便被她自己极其体面地收敛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晏诗语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

“待不了几天。”万流云垂下眼睑,看着她素净的面容。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日期,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温情话语。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两人并肩走到玄关。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万流云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的走廊里。

临安到风云市的高铁,在冬日的旷野上飞驰。

几个小时后,列车平稳地驶入风云市的高铁站。

从临安那种精致、湿润的冷回到了熟悉的风云市的冬天带着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干冷。

万流云拉着行李箱走出VIP通道。

按照他之前的吩咐,风云宾馆并没有安排什么夸张的接站车队,也没有让大堂经理带着一群穿着制服的员工在出站口列队欢迎。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奥迪A6L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穿着一身笔挺深色西装的陈鹏立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快步绕过车头,极其自然地接过万流云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流云,一路上辛苦了。”陈鹏的声音洪亮,虽然态度依然保持着绝对的恭敬,但在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那个底层保安的木讷与局促,隐隐透出了一股在这座城市里呼风唤雨的大佬气场。

万流云微微颔首,坐进了汽车的后排。

车子平稳地驶入风云市的老城区,最终停在了那栋外墙贴着金色玻璃幕墙的风云宾馆门前。

这里的一切运转得滴水不漏。没有铺张的横幅,大堂里的员工各司其职,但在万流云走过时,那些领班和主管的眼神里,都透着一种极其隐秘的、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具体身份,但他们都知道,这是连他们的陈总经理都要低头弯腰的真正主宰。

陈鹏亲自引导万流云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酒店顶层。

“流云,这间套房是特意给您留的。平时一直锁着,每天只有我亲自安排的领班进去打扫换气。”陈鹏推开两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

这是风云宾馆视野最好、面积最大的一间总统套房。里面的陈设虽然依然带着些许这座城市特有的暴发户审美,但在细节上已经被清理得极其干净舒适。

“费心了。”万流云走进客厅,脱下大衣随手挂在衣帽架上。

夜幕降临,风云市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路灯,远处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宣示着新春的氛围。

套房的客厅里,中央空调送出温暖的气流。

宽大的茶几上,没有摆放那些昂贵的红酒或是洋酒。几碟极具本地特色的烤串、一盘卤味,以及半打冰镇的精酿原浆啤酒,被随意地铺陈开来。

这种极其接地气的招待方式,是陈鹏仔细拿捏过的。他知道在万流云面前,任何奢华的排场都是班门弄斧,反而不如这种带着江湖气的烤串啤酒,能让人放下防备,轻松交谈。

两人隔着茶几在沙发上落座。

“呲”的一声,万流云单手拉开一罐原浆啤酒的拉环,白色的泡沫顺着罐口溢出。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凉醇厚的麦芽汁顺着喉咙滑下。

陈鹏也开了一罐,双手举着,在半空中虚碰了一下,随后一饮而尽。

几杯啤酒下肚,套房里的气氛变得松弛了下来。

万流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陈鹏那张明显比去年丰润了许多的脸上。他这次专程回来,除了走个过场,最大的目的确实是对陈鹏这个代理人的经营能力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但陈鹏在这个位置上历练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已炉火纯青。他放下手里的啤酒罐,身体微微前倾,极其主动地切入了正题。

“流云,今年酒店的盘子,算是彻底稳住了。”陈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但更多的是一种向幕后老板汇报成绩的郑重。

他拿过旁边的一份并不厚的纸质报表,放在茶几的边缘。

“自从接手以后,您给我安装在后台的那个管理辅助系统……”陈鹏顿了一下,他并不知道那是红袖通过大模型衍生出来的子程序,只知道那个被命名为“八角”的AI系统极其恐怖,“那个叫‘八角’的系统,简直神了。它不仅把以前王富贵留下来的那些烂账和吃回扣的漏洞全部堵死了,连采购的供应链、客房的入住率预测,都算得比最老到的经理还要准。”

陈鹏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今年,我把酒店所有基层员工的底薪,整体往上提了百分之三十。餐饮部和客房部的绩效提成也重新定了规矩。那些平时干脏活累活的兄弟们,现在拿到的钱是以前的一倍还多。”

陈鹏说到这里,黝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实打实的底气。

“流云,现在这帮员工,对酒店那叫一个死心塌地。以前王富贵在的时候,大家是怕他;现在,大家是真把这里当家。谁要是敢在外面说咱们风云宾馆半句不好,不用我出面,底下的保安和厨子都能上去跟人拼命。我陈鹏现在走在风云市的街上,别人叫我一声陈总,那是真给面子。”

万流云安静地听着。他拿起一根烤肉串,咬了一口。辛辣的孜然味在口腔里散开。

通过提高底层待遇来换取绝对的忠诚,同时利用“八角”系统实现无死角的效率碾压。这个曾经的底层保安,在掌握了资源后,展现出了一种极其粗暴却又极具智慧的草莽管理哲学。

“账面上的数字呢?”万流云放下竹签,平淡地问了一句。

陈鹏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按在膝盖上。

“刨去全面提高的员工待遇、翻新设施的折旧费,以及打点各方关系的必要开销。”陈鹏的声音变得极其响亮,“今年的纯利润,一千万出头。账目干干净净,全部存在您之前指定的那个海外对公账户里,随时可以动用。”

一千万。

在风云市这样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地级市,一家五星级酒店在大幅提高运营成本的前提下,依然能榨出一千万的纯利润,这绝对是一个足以傲视群雄的业绩。

陈鹏说完,从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捏着卡片的边缘,极其恭敬地将其推到了万流云的面前。

“流云,这钱都在里面。密码是您原来设的那个。这都是您的。”陈鹏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贪婪,只有一种心悦诚服的死心塌地。他太清楚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他现在还在为了几千块的房贷低声下气。

万流云的视线在那张银行卡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他重新拿起那罐冰镇的原浆啤酒,喝了一口。

“你留着吧。”万流云的声音没有产生任何的波澜,就像是在拒绝一盘并不合胃口的小菜,“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拿去扩张也好,给自己置办点产业也行。”

陈鹏愣住了,他举着银行卡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万流云。

“流云,这可是一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我拿着不踏实。”

万流云将手里的啤酒罐放在茶几上,金属罐底与玻璃台面碰撞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看着陈鹏那张有些惶恐的脸,嘴角慢慢向上牵起,勾出了一个极其清淡、却又透着绝对傲慢的弧度。

“我今年在外面,随便倒腾了点东西,赚了一亿美金。”

万流云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十分清晰。

“这一千万人民币的利润,你干得确实不错。但这笔钱放在我的账上,可有可无。我不缺这点流水。你既然替我把这个场子镇住了,这就是你应得的。”

一亿美金。

这四个字犹如一道落雷,直接在陈鹏的脑海里炸开。

他呆坐在沙发上,嘴巴微张,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一千万人民币,对于他这个风云市的土老板来说,已经是一笔需要用仰望的姿态去对待的巨款。而一亿美金,折合人民币将近七个亿。这是一个他连做梦都不敢去具象化的天文数字。

陈鹏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深灰色羊绒衫的男人,突然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原本以为,自己坐上了风云宾馆总经理的位置,勉强能够看清万流云背后的冰山一角。但直到此刻,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所看到的,连冰山刮下来的碎屑都算不上。

万流云所处的世界,其维度的庞大与深不可测,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这种草莽人物的理解极限。

陈鹏伸出手,用力在自己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挠了挠,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被抓得有些凌乱。

“流云……万总。我……”陈鹏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被这种降维打击震撼到的肉麻,又有一种由内而外、彻底五体投地的折服。

“我陈鹏这辈子没服过谁。但对您,我是真服了。您放心,这钱我绝不乱花,我就用它把风云宾馆的盘子再做大一倍,把风云市的几条核心街区都给您盯死了。只要您一句话,我陈鹏这条命都是您的!”

这种带着浓厚江湖气息的宣誓,虽然听起来有些粗糙,但却胜在绝对的真实。

万流云没有去打断他的恭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把卡收起来。

两罐啤酒下肚,话题逐渐从严肃的财务汇报,转移到了风云市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市井八卦上。

陈鹏剥着手里的一只盐水花生,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流云,有件趣事,我觉得还是得跟你提一嘴。”陈鹏将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万流云靠在沙发上,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年夜饭那天,万春秋老爷子不是带着那对母子来咱们酒店吃饭嘛。”陈鹏说到万春秋时,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嘲弄,“老爷子那天几杯茅台下肚,酒量明显不行了,话匣子也跟着没把住门。”

万流云的手指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在饭桌上,当着李红和万佳颖的面,胡说八道了一大堆。什么自己现在是之江大学文学院的特聘教授了,什么在临安市住着可以看湖景的大平层。甚至连那个叫冯蕊的年轻女讲师,跟他在临安同居、还怀了孕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地抖搂了出来。”

陈鹏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万流云的反应。见万流云的面色依旧平静,他才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就在旁边倒酒,看得真真切切。李红和万佳颖那对母子,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在桌子底下不停地交换小动作。那种贪婪和算计,藏都藏不住。”

陈鹏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空啤酒罐捏瘪。

“他们俩这几个月虽然老实了,但我看那架势,这心里绝对是又活泛起来了。老头子在临安过得这么滋润,他们不可能不眼红。说不定等明年开春,这俩人脑子一热,又得跑去临安找万老爷子的麻烦,甚至去之江大学闹事。”

陈鹏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流云,要不要我安排几个人,这几天把他们死死地盯住?或者找个由头,给他们点警告,让他们彻底绝了去临安的念头?”

在这个由无数个复杂因果交织的棋盘上,陈鹏主动承担起了外围清道夫的角色。

套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万流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茶几上散落的竹签,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

他当然清楚李红和万佳颖是什么货色。人的贪欲就像是野草,一旦闻到了血腥味,只要有机会,就会疯狂地蔓延。

但他并不打算在风云市就将这种萌芽掐断。在这个世界上,提前阻止愚蠢,永远比不上让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来得彻底。

万流云抬起眼睑,目光平静地看向陈鹏。

“不用派人盯着。”万流云的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仿佛在谈论两件无关紧要的死物。

陈鹏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万流云拿起桌上的纸巾,将手指擦拭干净,随后将纸巾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想去哪里,是他们的自由。”

万流云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慢慢向上牵起,那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骨髓发冷的笑容。

“不过。”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变得极其清晰。

“只要他们买了去临安的车票,哪怕是绿皮火车。”

“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直接派人,在车站把他们拦下来。不用跟他们废话,也不用再警告。”

万流云的目光穿透了套房的空气,直接锁定了这场因果的最终结局。

“把他们重新弄进安康精神卫生中心。上一次是休养,这一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放出来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直接宣判了两个活人未来的终极命运。没有法律的审判,没有血腥的杀戮,只是用一种最体面、也最绝望的物理隔绝,将他们彻底从这个正常运转的社会里抹除。

陈鹏坐在对面,听着这句话,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白。只要票一出,我保证他们连风云市的站台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