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香料与权杖

我截胡了十万亿神级AI · 姑射山人 · 第118章 · 4934字

18px
← → 切换章节
正月初一的临安,褪去了平日里那种车水马龙的繁杂。宽阔的干道上极少能看到行驶的车辆,街头巷尾的店铺大多大门紧闭,只有随处可见的红灯笼和偶尔响起的几声零星炮仗,提醒着人们新年的到来。

市中心一处不挂牌的高端私人会所内,恒温系统将室内的气温维持在恰到好处的二十五度。这地方平时门庭若市,出入皆是非富即贵,但到了大年初一这天,整个三楼的VIP区域空空荡荡,安静得只能听见角落里加湿器喷吐水雾的微细嘶嘶声。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艾草精油味。

晏启长赤着上半身,趴在宽大的理疗床上。三十八岁的年纪,长期的纸醉金迷在眼角留下了无法掩饰的青黛色,但他毕竟出身于千亿级别的老钱家族,优渥的生活底子依然摆在那里。

一名穿着制服的技师正将温热的精油倒在掌心,搓匀后用力按压在他后背的肌肉上。

“轻点,手劲这么大,你当是在揉面呢?”晏启长皱了皱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冷哼。

技师手上的动作立刻放缓了几分,赔着笑脸轻声道歉。

晏启长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过站在床边的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眼尾已经有了明显的细纹,虽然画着浓妆,但皮肤的粗糙感在顶灯的照射下依然无所遁形。

晏启长烦躁地啧了一声。往常他来这里,点名要的都是二十岁出头、盘靓条顺的年轻姑娘。但这大年初一的,那些外地来的漂亮小姑娘早就拿着丰厚的年终奖回老家过年了。会所的老板好说歹说,才安排了这么一个资深的“老员工”来给他放松筋骨。

如果是平时,他早就把人赶出去了,但昨晚在酒局上喝了太多宿醉的残酒,今天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只能勉强捏着鼻子认了这种颜值的降级。

放在床头矮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晏启长伸出一条手臂,抓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归属地的未知号码。

他原本不想接,但那震动持续不断,带着一种极其顽固的节奏。

晏启长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按在耳边,语气极其恶劣:“大年初一的,找谁?”

“晏启长先生,新年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合成音,经过了某种高级的声学处理,低沉、醇厚,充满了磁性,每一个字的发音都标准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甚至带着一种能够穿透耳膜的金属质感。

晏启长的眉头挑了一下:“你哪位?卖保险的还是推销理财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那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平缓地说道,“如果你非要一个称呼,你可以叫我,白豆蔻。”

晏启长发出一声嗤笑:“白豆蔻?我还八角桂皮呢。谁给你的胆子把诈骗电话打到我这里来的?赶紧滚。”

他刚准备移开手机挂断。

“山高水远,源远流长。晏老爷子当年给你们八兄弟起名字的时候,确实抱有极其宏大的家族期许。”白豆蔻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切入了正题,“但很遗憾,三十八年过去了。晏启山作为长兄,掌控着日安控股的核心;其他几位兄弟也各自在欧洲的航运和南美的矿产上占据着一方诸侯的位置。唯独您,晏家最年幼的八少爷。”

白豆蔻的语速不急不缓,将晏启长的人生履历如剥洋葱般一层层揭开,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却字字诛心。

“名下只有三家连年亏损的餐饮公司和两家处于半停业状态的娱乐会所。每个月最大的进账,是家族信托按时打到您账上的五百万零花钱。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对集团的任何一次董事会决议都毫无贡献。”

按摩床上的晏启长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抬起手,示意正在按压后背的技师停下动作。

“你到底是谁?”晏启长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那盆绿植,“查我的底细?你以为拿几条网上随便能打听到的八卦,就能来我这里敲竹杠?”

“这些确实不需要费太大力气就能查到。”白豆蔻的合成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透着一种绝对理智的冰冷,“因为在正常情况下,晏鸿峥老爷子是绝对不可能把千亿级别的家族巨轮,交到你这样一个烂人手里的。他在考虑接班人时,宁可去扶持晏诗雅这种通过联姻换取资源的孙女辈,也不会多看你这个亲生儿子一眼。”

这句话极其精准地捅进了晏启长最痛的软肋。身为晏家的直系血脉,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老爷子眼里是个什么货色,那种被至亲彻底放弃、当成废物一样供养的屈辱,是他常年用酒精和女人来麻痹自己的根源。

晏启长咬紧了牙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如果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来羞辱我,那你现在的目的达到了。”晏启长冷笑,“我数三声……”

“但是,现在是什么时代?”

白豆蔻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极微小的频段,直接压过了晏启长的警告。

“现在,是人类无用纪元。”白豆蔻用极其笃定的语气,抛出了一个流行的概念,“在这个时代里,人类的智力差距、学历高低、甚至从小培养的商业嗅觉,在降维的工具面前,其价值已经被无限趋近于零。”

“所以?”晏启长没有挂断电话,他那颗长年浸泡在酒精里的脑袋,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所以,我会助你登上日安控股的家主之位。”白豆蔻给出了结论,平铺直叙,仿佛在谈论一件极其顺理成章的小事。

晏启长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他妈是不是大年初一喝假酒把脑子喝坏了?”晏启长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对着手机嘲讽道,“帮我当家主?你凭什么?就凭你这装神弄鬼的伎俩?”

“就凭我能让你在不需要任何商业谈判技巧的情况下,兵不血刃地拿下东南亚的那座核心矿山。”

白豆蔻的声音依然平稳,丝毫没有因为晏启长的嘲笑而产生波澜。

“晏家前段时间在东南亚的矿区遭受了外部资本的做空,虽然晏启山通过把晏诗雅送去和高家的高黑虎联姻,勉强稳住了港口和排污通道。但你应该很清楚,高黑虎那种地头蛇,只会像吸血蝗虫一样,不断地提高抽成比例,一点点榨干晏家在那边的利润。这是一场极其屈辱且没有尽头的妥协。”

晏启长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件事是晏家内部的核心机密,外人只知道晏家在东南亚遇到点小麻烦,但高家的抽成比例和联姻的底层逻辑,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这个自称“白豆蔻”的人或者组织,不仅知道得一清二楚,连晏家高层的心态都摸得透透的。

“你继续说。”晏启长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度严肃,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

“想要彻底甩开高家的钳制,唯一的办法是拿到当地能源部发放的‘独立豁免开采权’。但这需要能源部常务副部长西瓦的亲笔签字。”白豆蔻有条不紊地陈述着,“晏启山和高家用了整整三年时间,送了无数的现金和股份,依然没有拿到这方签字。因为西瓦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从不留下任何直接的受贿证据。”

“既然晏启山都拿不到,你有什么办法?”晏启长眯起了眼睛。

“我有一组数据。”

电话那头,白豆蔻的声音犹如在手术台上落下的冰冷手术刀。

“西瓦在四年前,秘密将他的私生子送到了澳大利亚。在那边,他利用一个名为‘群星资本’的维尔京群岛空壳公司,在瑞士联合银行开立了一个加密信托账户。过去三年里,有四笔总计高达八千万美金的资金,通过地下钱庄以极其分散的方式汇入了那个账户。”

白豆蔻停顿了一下,让这组致命的数据在晏启长的脑子里充分发酵。

“不仅如此。这八千万美金的来源,牵扯到了该国反对派领袖名下的一个海外洗钱网络。如果这些数据被公开,西瓦面临的不仅仅是职务罢免,而是最高级别的叛国罪指控,他会被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晏启长呼吸粗重,他猛地从按摩床上坐直了身体,后背上的精油沾到了床单上,但他毫无察觉。

“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晏启长紧紧握着手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变得沙哑。他太清楚这些情报的价值了,这种级别的东西,就算晏家倾尽所有的情报网去查十年,也绝对查不到哪怕半点皮毛。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情报网能做到的事情!

“这些并不重要。”白豆蔻的合成音没有给出任何多余的解释,保持着一种绝对高位的神秘感,“重要的是,关于那个空壳公司的注册人信息、瑞士银行的转账底单截图、甚至是西瓦与中间人进行通话的三段音频文件,现在已经全部发送到了你的私人加密邮箱里。”

晏启长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身从旁边的矮桌上抓起自己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输入解锁密码,点开了邮箱应用。

收件箱的最上方,静静地躺着一封没有发件人地址的新邮件。

他点开邮件,直接拉到附件区域。

第一张图片,是瑞士银行极其清晰的流水明细,上面准确无误地标注着那家维尔京群岛空壳公司的名字,以及几笔数千万美金的汇款记录。紧接着的,是私生子的住址、照片,以及一段经过技术处理却依然能清晰辨认出西瓦声线的录音。

晏启长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这不是伪造的。没有任何人能够伪造出如此庞大、严密且逻辑自洽的跨国洗钱证据链。这是一张足以将那位不可一世的常务副部长瞬间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底牌。

有了这些东西,他根本不需要去跟高黑虎那种地头蛇周旋。他只需要亲自飞一趟东南亚,将这些东西平平整整地放在西瓦的办公桌上,那份晏家求了三年都拿不到的“独立豁免开采权”,西瓦会双手奉上,甚至连一分钱的打点费都不敢要。

而一旦他晏启长拿着这份签字回到临安。

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哥晏启山,那个不可一世的高黑虎,全都会变成彻底的笑话。他在晏鸿峥面前的地位,将在一夜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反转。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大年初一喝了假酒吗?”白豆蔻的声音适时地从手机听筒里传出。

晏启长猛地转过头,看向还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精油瓶、满脸茫然的那位三十多岁的技师。

“出去。”晏启长用极其短促且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技师愣了一下,连毛巾都没敢收,立刻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包厢,并在身后极其小心地将厚重的隔音门关严。

包厢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

晏启长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一件浴袍披在身上。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临安市空荡荡的初春街道。

“像这种级别的底牌……”晏启长重新将手机贴近耳边,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半分刚才的傲慢与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无底深渊时的极度敬畏,“你手里,还有多少?”

“只要你需要。”白豆蔻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这样的方法,我还能提供很多个。足以覆盖晏家目前在欧洲海运和南美铜矿的所有竞争对手。”

晏启长的手指在玻璃窗上重重地按了一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地推演着如果掌握了这些武器,他将如何在这个庞大的千亿家族中横扫一切。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兄弟、那些在背后嘲笑他是个废物的长辈,全都会在他的脚下颤抖。

一个常年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在此刻,终于闻到了权力的血腥味。

“你想要什么?”晏启长睁开眼睛,他知道,这种堪比神迹的降维援助,绝不可能是免费的午餐。对方隐藏在绝对的黑暗中,甚至连名字都用了一味香料来代替,图谋的绝对超乎想象。

“我现在不需要你支付任何东西。”白豆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一种上位者布置棋局时的绝对从容,“你现在要做的,是拿着这些证据,订一张飞往东南亚的机票。等你拿着那份文件,堂堂正正地走进晏家的董事会,坐到晏鸿峥右手边的那个位置上时。”

白豆蔻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晏启长的耳膜上。

“我们,再来谈接下来的合作。”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忙音。

晏启长慢慢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他看着手里那部轻薄的平板电脑,看着屏幕上那些足以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核弹级数据。

在这个大年初一的下午,在这个弥漫着精油香气的封闭包厢里,这位晏家最不被看好的纨绔子弟,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地沸腾起来。

而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清波海棠十六楼的大平层内。

万流云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坐在茶室的蔺草席上。面前的屏幕上,那个名为“白豆蔻”的语音模块刚刚停止了闪烁。

“主人,数据已全部发送。晏启长情绪高涨,他已经开始让助理预订前往东南亚的航班。”红袖在后台平稳地汇报道。

“‘香料计划’正式启动。”万流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让最没出息的人掌权,然后我来掌控他,哎呀,这可是古代权相常用手段啊。”

然后呢?然后可能将来会顺手把晏诗语扶上王座,作为将来的分手费,就好像送给崔雪的那个自动看广告机器人集群。至于为什么会分手,唉,就连苏海棠都可能分手,凭什么晏诗语能坚持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