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拜见皇后
翌日早朝过后，大将军何进回到府中。
李晟、小婵早已梳洗整理完毕，穿戴好锦衣华服等候召见。这富贵人家的衣服，锦缎丝滑，质地柔软，穿上后甚为轻便舒适。
当二人再见面时，李晟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小婵丱发双髻，两绺垂丝，粉红衣裳更是显得她分外白皙亮丽，就如同盛开的荷花般明艳动人。
李晟足足被硬控数秒，直到小婵背着双手，晃动身形，莞尔一笑：“如何？好看吗？”
“嗯……好……好…好看！”李晟口吃似的回答，说完便感觉脸颊有些微热，随即目光躲闪，不敢正视小婵。
“阿晟哥，可有何不适？”小婵笑盈盈地问。
“我……我……”
李晟正不知如何作答之际，冯管事恰好到来，缓解了其尴尬的处境，随之与二人说道：“主公已回到府中，大夫人、二夫人，公子与公子夫人皆已在正厅等候，还请二位前往拜见。”
李晟、小婵应了一声，便随冯管事一同前往。
二人来到正厅，何进正式将义子李晟与义女任小婵介绍给家人。同时，两人也正式拜见了何家的各位长辈。
大夫人张氏，为人和蔼可亲，是义父在南阳郡宛城时迎娶的正妻，膝下有一子。
二夫人王氏，为人温顺谨慎，是义父任河南尹时娶的侧室，膝下尚未有子女。
公子何咸，是大夫人张氏所生，年二十，刚及冠不久，已有妻室，但未有子女。其书生气质，身形清瘦，相貌俊朗，为人谦逊低调。
何咸之妻尹氏，年十六，容貌清秀美丽，举止文雅端庄，乃是名门大族巩县尹氏的嫡长女。
二人逐个拜见过后，还收到不少见面礼。
李晟收到的是些精致摆件与玉佩，而小婵收到的多是些金器首饰与锦缎绣履。两人生平首次见到如此贵重之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在义父的劝说下，二人这才逐个谢过，收下这些重礼。
众人闲聊夸赞了几句，又一同用过饭食后，方才散去。
……
次日，长秋宫。
何进与其妹何皇后讲述了与恩人之子相遇、相认的经过。
何皇后得知恩公已逝，内心着实哀痛不已。这些年来，她一直暗中派人打探恩公的消息，只是不曾想到恩人一家竟会躲入深山林中，难怪始终音信全无。如今，得知其遗孤下落，又想起昔日恩情，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少时，二人议定，待学过宫廷礼仪，就带李晟、任小婵前来拜见皇后。
……
当日晌午，何苗为见恩公之子，特来登门拜访兄长。
何进在锦荷亭内设下家宴，何家尽皆出席。
众人先是客套寒暄一番，待李晟、小婵到来，又将两人介绍给何苗。何苗见之，亦激动不已。而后，众皆落座，边饮边聊。
不多时，大夫人与二夫人先后告退离席。兄长何咸与兄嫂尹氏则一直陪在席间，不曾离去。
何氏兄弟二人又开始回忆往昔……
酒至半酣，何苗感叹：“若无恩公相救，又岂会有何家今日风光！兄长定要好生报答。”
李晟闻言，连忙说道：“我自幼从未听阿父提过此事，足见先父亦不曾想过回报。”
“然冥冥之中，我等于危难之际，幸得义父收留，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恩惠？”
何氏兄弟闻言，对李晟赞叹不已。何咸夫妇亦对其称赞有加。就连小婵都略为惊讶，对阿晟哥也是刮目相看。
闲聊中，何苗又提道：“记得当年恩人所持之弓，甚为强劲，可在百步之外，一箭毙敌！此弓形状独特，且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
“在入朝为官后，我曾向许多弓匠打听过，却都未见过此类强弓。不知恩人可与贤侄提过此弓的由来？”
李晟回想片刻，说道：“犹记此弓是先父亲手所制，好似用水牛角、牛筋、竹木等材料制成。”
“先父曾为杨叔父制过一把同样的弓，我在儿时见过。其制作过程极其细致、繁琐，须耗时一年多方才完成。我亦是略知皮毛而已。”
“杨叔父得此弓后，如获至宝，甚为珍惜。先父还曾在这两张弓上各自刻下‘李’‘杨’二字，以便于甄别。”
“但在遭遇劫难后，这两张弓就不见了，想必是被那群黄巾贼掠去了。”
何苗又问：“可有那群贼人下落？”
何进无奈叹息一声。
李晟亦摇了摇头：“只见过他们尸首上都戴有黄巾。”话音刚落，恍然想到什么，又连忙补充道：“还有！他们是自东而来，向南而去！”
“哦？”何进若有所思，随即说道：“这群恶贼自东而来，向南而去。想必是颍川或汝南黄巾余孽。”
“然五月初破颍川黄巾于阳翟，月晦破汝南黄巾于西华。”
“因山中劫难是五月中，故从时间上看，应是颍川黄巾余孽。而他们又向南离去，必是投奔南阳宛城的黄巾去了。”
“我会派人知会朱将军，并以刻有‘李’‘杨’二字的牛角弓为线索，或可找出那群恶贼的下落。”
李晟、小婵闻言大喜过望，遂起身跪拜：“多谢义父相助！”
“快起来！快起来！”何进摆手示意，“为恩公报仇，亦是我等之责，不必行此大礼。”
何咸夫妇见状，赶忙前去扶起二人，随后四人返回各自坐席。
众人继续闲聊着。
良久，李晟又想起一事，继而问道：“不知义父可认识此人？姓钟，字元常。”
何进闻言，表情略带诧异：“钟繇？钟侍郎？你们又是如何认得？”
李晟回道：“曾在鲁阳时，我们路遇恶徒围堵，幸得荀攸荀先生所救。”
“临行前，荀先生曾赠与手书一封，叮嘱过到了雒阳，可寻此人相助。但在逃难之时，却不幸将手书遗失，只记得姓与字。”
“若义父认得此人，望知会一声，报个平安，以免荀先生担忧。”
何进顿有所悟：“原来如此，且放宽心！明日我便为你二人报平安。”接着又问：“你所言之人，可是颍川荀攸荀公达？”
“正是！”李晟一脸兴奋，“义父亦认得荀先生？”
何进缓缓说道：“荀公达乃颍川名士，素有贤名，可惜还未有入仕之心。倘若来日他肯入仕途，我定会为其举荐。”
李晟欣然道：“那我先代荀先生谢过义父！”说罢，双手举起羽觞一饮而尽。
何进大笑：“哈哈哈！好！”接着，又看向何苗，“确有几分恩公当年的英姿！”
何苗听后大笑一声：“哈哈！确实如此！那我亦陪饮一觞！”说罢，便与何进同饮。
何苗放下羽觞，笑着对何进说道：“兄长，我观此子年纪轻轻，谈吐不俗，将来定非池中之物！兄长可要好生教养啊！”
“吾弟放心！”何进神情颇为认真，“此二子我甚是喜欢。他们既有功于朝廷，又是恩公遗孤。我定会视同己出，悉心栽培的！”
兄长何咸接着说道：“叔父安心！我夫妻二人见阿弟、阿妹亦很喜欢，定会善待他们的。”
闻言，何氏兄弟开怀大笑，接着二人举盏，再饮一觞。
又过半晌，酒至尾声，何进与其弟何苗已有些醉意。
兄长何咸与尹氏从不饮酒，却始终陪到最后。李晟只饮一觞，面色如常。小婵则滴酒未沾，只是面带倦意。
酒宴的气氛很好，直到傍晚，众人方才散去。
……
翌日，何进分别遣人教导李晟、小婵宫中的规矩、礼仪，为入宫做准备。
宫中规矩甚多，礼仪繁琐，两人学习近一个月才略有成效。
不日，何进请来懿旨，带李晟和任小婵进宫拜见皇后。
三人乘坐马车来到皇城前，随后下车步行，进入城内。
李晟、小婵初见皇城，难免心中好奇，不断四下张望。好在大将军何进风头正盛，无人敢斥责其带在身边之人。
皇宫之中大块的青石路面非常平整，各式各样的建筑甚是宏伟庄严，这让二人心中不自觉地涌现出强烈的压迫感。
不久，三人来到台阁区，何进说道：“这里便是大汉朝廷的决策中心，前方正中最大的建筑就是朝堂。”
“其东北是尚书台，乃总览政令之处。”
“朝堂北侧分别是御史台和谒者台。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而谒者台负责奉引朝会典礼、遣使传宣诏命等职责。”
“朝堂东南是光禄寺，负责掌管皇城宿卫，兼管虎贲、羽林军，共同护卫皇城安全。”
“在台阁区以北，是东宫与西宫。东宫乃皇帝陛下的居所。而西宫分为长乐宫和长秋宫，长乐宫为太后居所，长秋宫则是皇后居所。”
李晟和小婵边听着义父的讲解，边看着周围宏伟的建筑，好似要把一切都印刻在脑海之中。
不多时，何进又言：“前方便是长秋宫了，我们将在和欢殿内拜见皇后。你二人不必过于拘谨，按照之前所学的礼仪规矩去做就好。”
李晟、小婵应了一声，随即长舒一口气。
几人来到长秋宫前，何进拿出令牌出示给门前的公公，这位公公进去通禀后，不久便回来引领三人前往主殿。
少时，众人来到和欢殿内，何皇后正高坐于大殿正北。
何进带着二人来到近前，李晟、小婵分别站在左右。
何进躬身拱手相拜，随即二人跪拜，未得皇后口谕，均不敢抬头。
“起身。”何皇后轻声说道。
李晟、小婵闻言，站起身来。只见那台上之人，头戴凤冠，一身锦袍，华丽而不失威严。虽坐立在上，却也能看出其身形高挑，皮肤白皙，双目中闪烁着灵光。
此时，何皇后亦打量着台下二人。
何进看向左侧介绍道：“此子便是李晟，已逝恩人之子。”而后，又看向右侧，“此为任小婵，自幼与阿晟相伴，又共同经历劫难，早已亲如兄妹。”
“我已将二人收为义子、义女，今日特来拜见皇后。”
何皇后见两个孩子都眉清目秀，很是喜欢。特别是李晟，不自觉地多看几眼，口中还喃喃道：“像！像极！确与恩公当年甚为相似。”
何皇后询问了一些恩公的过往与突遭的变故，还有孩子们北上的经历。听过之后，很是痛惜恩公的遭遇，亦感叹孩子们之间的信赖与勇气。
何皇后对李晟、小婵甚是满意，遂与何进说道：“兄长，予见这两个孩子很是讨喜，且与辩儿、莹儿年岁相仿。”
“前不久，辩儿才回到宫中，对这宫中规矩很不适应，常言甚为孤单枯燥。”
“莹儿已有一位伴读了，予亦想为辩儿召一伴读。不若就让阿晟、小婵入宫与辩儿、莹儿一同读书习经，如何？”
何进听后，欣然回道：“如此甚好！”
何皇后满面笑容：“那明日辰时前，兄长命人将阿晟、小婵送去永安宫。完学后，予自会遣人将他们送回。”
何进点头应允。
不多时，三人拜别了何皇后，返回府中。
……
何府内，李晟、小婵从兄长何咸口中得知皇子刘辩与万年公主刘莹的一些过往经历——
因陛下之前的几名皇子早夭，故而依从术士之言，将年幼的皇子刘辩送出宫去，寄养在一位道士家中。
就这般过了十年，辩皇子在宫外平安长大了。亦是如此，刘辩自小未受过皇室礼仪教化，言行有些轻佻，缺乏皇家威仪。因此，他并不被父皇所喜。
前不久，黄巾之乱爆发，狼烟四起。何皇后担心其安危，故将皇子辩接回宫中抚养，并请名师教导，望能有所进益。
而万年公主刘莹，自幼便生活在宫中。其举止娴雅，聪慧乖巧，一直深得父皇喜爱。光和三年（180年），八岁时就被册封为万年公主，食邑千户。
翌年，其母病逝，之后便养在何皇后宫中。董太后亦很喜欢这唯一的小公主。
李晟、小婵听后，对皇子刘辩和公主刘莹均有所了解。
随后，李晟又与兄长闲聊起来，小婵与兄嫂尹氏也在一旁有说有笑。
良久，众人方才散去。
李晟、小婵早已梳洗整理完毕，穿戴好锦衣华服等候召见。这富贵人家的衣服，锦缎丝滑，质地柔软，穿上后甚为轻便舒适。
当二人再见面时，李晟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小婵丱发双髻，两绺垂丝，粉红衣裳更是显得她分外白皙亮丽，就如同盛开的荷花般明艳动人。
李晟足足被硬控数秒，直到小婵背着双手，晃动身形，莞尔一笑：“如何？好看吗？”
“嗯……好……好…好看！”李晟口吃似的回答，说完便感觉脸颊有些微热，随即目光躲闪，不敢正视小婵。
“阿晟哥，可有何不适？”小婵笑盈盈地问。
“我……我……”
李晟正不知如何作答之际，冯管事恰好到来，缓解了其尴尬的处境，随之与二人说道：“主公已回到府中，大夫人、二夫人，公子与公子夫人皆已在正厅等候，还请二位前往拜见。”
李晟、小婵应了一声，便随冯管事一同前往。
二人来到正厅，何进正式将义子李晟与义女任小婵介绍给家人。同时，两人也正式拜见了何家的各位长辈。
大夫人张氏，为人和蔼可亲，是义父在南阳郡宛城时迎娶的正妻，膝下有一子。
二夫人王氏，为人温顺谨慎，是义父任河南尹时娶的侧室，膝下尚未有子女。
公子何咸，是大夫人张氏所生，年二十，刚及冠不久，已有妻室，但未有子女。其书生气质，身形清瘦，相貌俊朗，为人谦逊低调。
何咸之妻尹氏，年十六，容貌清秀美丽，举止文雅端庄，乃是名门大族巩县尹氏的嫡长女。
二人逐个拜见过后，还收到不少见面礼。
李晟收到的是些精致摆件与玉佩，而小婵收到的多是些金器首饰与锦缎绣履。两人生平首次见到如此贵重之物，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在义父的劝说下，二人这才逐个谢过，收下这些重礼。
众人闲聊夸赞了几句，又一同用过饭食后，方才散去。
……
次日，长秋宫。
何进与其妹何皇后讲述了与恩人之子相遇、相认的经过。
何皇后得知恩公已逝，内心着实哀痛不已。这些年来，她一直暗中派人打探恩公的消息，只是不曾想到恩人一家竟会躲入深山林中，难怪始终音信全无。如今，得知其遗孤下落，又想起昔日恩情，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少时，二人议定，待学过宫廷礼仪，就带李晟、任小婵前来拜见皇后。
……
当日晌午，何苗为见恩公之子，特来登门拜访兄长。
何进在锦荷亭内设下家宴，何家尽皆出席。
众人先是客套寒暄一番，待李晟、小婵到来，又将两人介绍给何苗。何苗见之，亦激动不已。而后，众皆落座，边饮边聊。
不多时，大夫人与二夫人先后告退离席。兄长何咸与兄嫂尹氏则一直陪在席间，不曾离去。
何氏兄弟二人又开始回忆往昔……
酒至半酣，何苗感叹：“若无恩公相救，又岂会有何家今日风光！兄长定要好生报答。”
李晟闻言，连忙说道：“我自幼从未听阿父提过此事，足见先父亦不曾想过回报。”
“然冥冥之中，我等于危难之际，幸得义父收留，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恩惠？”
何氏兄弟闻言，对李晟赞叹不已。何咸夫妇亦对其称赞有加。就连小婵都略为惊讶，对阿晟哥也是刮目相看。
闲聊中，何苗又提道：“记得当年恩人所持之弓，甚为强劲，可在百步之外，一箭毙敌！此弓形状独特，且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
“在入朝为官后，我曾向许多弓匠打听过，却都未见过此类强弓。不知恩人可与贤侄提过此弓的由来？”
李晟回想片刻，说道：“犹记此弓是先父亲手所制，好似用水牛角、牛筋、竹木等材料制成。”
“先父曾为杨叔父制过一把同样的弓，我在儿时见过。其制作过程极其细致、繁琐，须耗时一年多方才完成。我亦是略知皮毛而已。”
“杨叔父得此弓后，如获至宝，甚为珍惜。先父还曾在这两张弓上各自刻下‘李’‘杨’二字，以便于甄别。”
“但在遭遇劫难后，这两张弓就不见了，想必是被那群黄巾贼掠去了。”
何苗又问：“可有那群贼人下落？”
何进无奈叹息一声。
李晟亦摇了摇头：“只见过他们尸首上都戴有黄巾。”话音刚落，恍然想到什么，又连忙补充道：“还有！他们是自东而来，向南而去！”
“哦？”何进若有所思，随即说道：“这群恶贼自东而来，向南而去。想必是颍川或汝南黄巾余孽。”
“然五月初破颍川黄巾于阳翟，月晦破汝南黄巾于西华。”
“因山中劫难是五月中，故从时间上看，应是颍川黄巾余孽。而他们又向南离去，必是投奔南阳宛城的黄巾去了。”
“我会派人知会朱将军，并以刻有‘李’‘杨’二字的牛角弓为线索，或可找出那群恶贼的下落。”
李晟、小婵闻言大喜过望，遂起身跪拜：“多谢义父相助！”
“快起来！快起来！”何进摆手示意，“为恩公报仇，亦是我等之责，不必行此大礼。”
何咸夫妇见状，赶忙前去扶起二人，随后四人返回各自坐席。
众人继续闲聊着。
良久，李晟又想起一事，继而问道：“不知义父可认识此人？姓钟，字元常。”
何进闻言，表情略带诧异：“钟繇？钟侍郎？你们又是如何认得？”
李晟回道：“曾在鲁阳时，我们路遇恶徒围堵，幸得荀攸荀先生所救。”
“临行前，荀先生曾赠与手书一封，叮嘱过到了雒阳，可寻此人相助。但在逃难之时，却不幸将手书遗失，只记得姓与字。”
“若义父认得此人，望知会一声，报个平安，以免荀先生担忧。”
何进顿有所悟：“原来如此，且放宽心！明日我便为你二人报平安。”接着又问：“你所言之人，可是颍川荀攸荀公达？”
“正是！”李晟一脸兴奋，“义父亦认得荀先生？”
何进缓缓说道：“荀公达乃颍川名士，素有贤名，可惜还未有入仕之心。倘若来日他肯入仕途，我定会为其举荐。”
李晟欣然道：“那我先代荀先生谢过义父！”说罢，双手举起羽觞一饮而尽。
何进大笑：“哈哈哈！好！”接着，又看向何苗，“确有几分恩公当年的英姿！”
何苗听后大笑一声：“哈哈！确实如此！那我亦陪饮一觞！”说罢，便与何进同饮。
何苗放下羽觞，笑着对何进说道：“兄长，我观此子年纪轻轻，谈吐不俗，将来定非池中之物！兄长可要好生教养啊！”
“吾弟放心！”何进神情颇为认真，“此二子我甚是喜欢。他们既有功于朝廷，又是恩公遗孤。我定会视同己出，悉心栽培的！”
兄长何咸接着说道：“叔父安心！我夫妻二人见阿弟、阿妹亦很喜欢，定会善待他们的。”
闻言，何氏兄弟开怀大笑，接着二人举盏，再饮一觞。
又过半晌，酒至尾声，何进与其弟何苗已有些醉意。
兄长何咸与尹氏从不饮酒，却始终陪到最后。李晟只饮一觞，面色如常。小婵则滴酒未沾，只是面带倦意。
酒宴的气氛很好，直到傍晚，众人方才散去。
……
翌日，何进分别遣人教导李晟、小婵宫中的规矩、礼仪，为入宫做准备。
宫中规矩甚多，礼仪繁琐，两人学习近一个月才略有成效。
不日，何进请来懿旨，带李晟和任小婵进宫拜见皇后。
三人乘坐马车来到皇城前，随后下车步行，进入城内。
李晟、小婵初见皇城，难免心中好奇，不断四下张望。好在大将军何进风头正盛，无人敢斥责其带在身边之人。
皇宫之中大块的青石路面非常平整，各式各样的建筑甚是宏伟庄严，这让二人心中不自觉地涌现出强烈的压迫感。
不久，三人来到台阁区，何进说道：“这里便是大汉朝廷的决策中心，前方正中最大的建筑就是朝堂。”
“其东北是尚书台，乃总览政令之处。”
“朝堂北侧分别是御史台和谒者台。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而谒者台负责奉引朝会典礼、遣使传宣诏命等职责。”
“朝堂东南是光禄寺，负责掌管皇城宿卫，兼管虎贲、羽林军，共同护卫皇城安全。”
“在台阁区以北，是东宫与西宫。东宫乃皇帝陛下的居所。而西宫分为长乐宫和长秋宫，长乐宫为太后居所，长秋宫则是皇后居所。”
李晟和小婵边听着义父的讲解，边看着周围宏伟的建筑，好似要把一切都印刻在脑海之中。
不多时，何进又言：“前方便是长秋宫了，我们将在和欢殿内拜见皇后。你二人不必过于拘谨，按照之前所学的礼仪规矩去做就好。”
李晟、小婵应了一声，随即长舒一口气。
几人来到长秋宫前，何进拿出令牌出示给门前的公公，这位公公进去通禀后，不久便回来引领三人前往主殿。
少时，众人来到和欢殿内，何皇后正高坐于大殿正北。
何进带着二人来到近前，李晟、小婵分别站在左右。
何进躬身拱手相拜，随即二人跪拜，未得皇后口谕，均不敢抬头。
“起身。”何皇后轻声说道。
李晟、小婵闻言，站起身来。只见那台上之人，头戴凤冠，一身锦袍，华丽而不失威严。虽坐立在上，却也能看出其身形高挑，皮肤白皙，双目中闪烁着灵光。
此时，何皇后亦打量着台下二人。
何进看向左侧介绍道：“此子便是李晟，已逝恩人之子。”而后，又看向右侧，“此为任小婵，自幼与阿晟相伴，又共同经历劫难，早已亲如兄妹。”
“我已将二人收为义子、义女，今日特来拜见皇后。”
何皇后见两个孩子都眉清目秀，很是喜欢。特别是李晟，不自觉地多看几眼，口中还喃喃道：“像！像极！确与恩公当年甚为相似。”
何皇后询问了一些恩公的过往与突遭的变故，还有孩子们北上的经历。听过之后，很是痛惜恩公的遭遇，亦感叹孩子们之间的信赖与勇气。
何皇后对李晟、小婵甚是满意，遂与何进说道：“兄长，予见这两个孩子很是讨喜，且与辩儿、莹儿年岁相仿。”
“前不久，辩儿才回到宫中，对这宫中规矩很不适应，常言甚为孤单枯燥。”
“莹儿已有一位伴读了，予亦想为辩儿召一伴读。不若就让阿晟、小婵入宫与辩儿、莹儿一同读书习经，如何？”
何进听后，欣然回道：“如此甚好！”
何皇后满面笑容：“那明日辰时前，兄长命人将阿晟、小婵送去永安宫。完学后，予自会遣人将他们送回。”
何进点头应允。
不多时，三人拜别了何皇后，返回府中。
……
何府内，李晟、小婵从兄长何咸口中得知皇子刘辩与万年公主刘莹的一些过往经历——
因陛下之前的几名皇子早夭，故而依从术士之言，将年幼的皇子刘辩送出宫去，寄养在一位道士家中。
就这般过了十年，辩皇子在宫外平安长大了。亦是如此，刘辩自小未受过皇室礼仪教化，言行有些轻佻，缺乏皇家威仪。因此，他并不被父皇所喜。
前不久，黄巾之乱爆发，狼烟四起。何皇后担心其安危，故将皇子辩接回宫中抚养，并请名师教导，望能有所进益。
而万年公主刘莹，自幼便生活在宫中。其举止娴雅，聪慧乖巧，一直深得父皇喜爱。光和三年（180年），八岁时就被册封为万年公主，食邑千户。
翌年，其母病逝，之后便养在何皇后宫中。董太后亦很喜欢这唯一的小公主。
李晟、小婵听后，对皇子刘辩和公主刘莹均有所了解。
随后，李晟又与兄长闲聊起来，小婵与兄嫂尹氏也在一旁有说有笑。
良久，众人方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