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府学
府学。
张辞文赶到府学时，上次或许是因为李景隆的身份有人出门迎接，这次他赶到时却无人等候。
别说是迎接，就连大门都是紧闭状态。
张辞文轻叹一声，走上前扣响房门。
不久便有一位身着布衣的青年走出，对着张辞文躬身道：
“不知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张辞文微笑着回礼：“在下张辞文，来找你们的白教授，还望通报一声。”
青年应声，快步向内走去。
不久白行之就跟在那少年身后，快步跑了出来：“张待诏，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无妨。”张辞文收起笑容，轻轻摆手。
白行之看看四周，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望张待诏里面聊。”
张辞文也没有客气，轻轻点头，走在前方。
他已经来过一次了，对于学府的建造也有一定的了解，不至于出现找不到路这种窘迫的情况。
在正厅坐下后，张辞文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坐在一旁的白行之：
“白教授，这学府的资金流向你应该比我清楚，不如你就先来与我说一说如何？”
白行之犹豫片刻，试探开口道：“张待诏，不知曹国公今日为何没有前来？”
张辞文瞥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答非所问很不满意，冷声道：“不该知道就不要知道，这件事情日后由我来处理！”
白行之战战兢兢地点点头：“张待诏稍等片刻，学府的钱财并非在下管理，在下这便去唤那人前来，为张待诏解惑。”
白行之躬身退出房间，不久就带上来一位身着粗衣的中年人。
张辞文定睛一看，这人他前几日还见过，正是之前的训导方琦。
张辞文也没有客气，直接唤出方琦的名讳道：“方琦，本官听闻你掌管着府学的资金流向，那我想请问，府学的钱都花在哪了？”
方琦躬身作揖：“回大人，宛平县、大兴县学田地租因前些时月的战乱，至今还未收上来。”
“库房存银也只剩下了一两二钱……”
说到这方琦顿了顿：“这还是因为没法给那些廪生才剩下的。”
张辞文冷眼看着他：“你们这里多久没招收廪生了？”
白行之咽了咽口水，走上前道：“大概三月有余。”
“三月……”张辞文最终重复着这句话，“每个廪生每月要分走一两银子。”
“你们北平府学招收名额是四十位，三个月，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
张辞文声音越来越冷：“还请方训导解释解释这一百二十两都哪去了？”
“回大人，小的只是负责管学田的一些收入与支出，至于这些，都是要上报府衙的，小的并不知情。”
张辞文轻轻颔首：“你先出去，我有些事要与白教授单独谈谈。”
方琦躬身迅速退出房间。
白行之被张辞文盯得心中发毛，见方琦离开半刻钟张辞文也不开口说话，他试探着开口道：
“不知张待诏留在下所谓是何事？”
张辞文眯着眼打量着白行之，依旧一言不发。
白行之端起身边的茶水递了过去：“张待诏有事只说便好，你这又是何意？”
“白教授，在下只是一时愣住，不知该问些什么，见谅。”张辞文接过茶水淡然开口。
“若是张待诏无事，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陪了。”白行之见状就想溜开。
“别急，”张辞文淡笑着开口，“我只是想问问白教授可否认识何城？”
听到张辞文说的名字，白行之明显愣了一瞬，也仅仅只是一瞬，他的神色便也恢复如常：
“燕王府长史在下自然是认识的，不知张待诏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我就好奇随便问问，白教授别放在心里。”张辞文笑着应答。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张辞文微微躬身离开府学。
……
张辞文离开府学后，直奔燕王府，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百二十两银子，看上去并不算太多，也只不过是一个正二品官员一月的月俸罢了。
可是若是说少，这一百二十两银子却又够一个五口之家用上五年有余。
张辞文叹息一声，快步走进何城所在的房间。
“见过何大人。”张辞文躬身作揖。
何城轻轻点头：“去府学回来了，那里你可查出了什么？”
张辞文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下官听说府学这些日子，连学田的佃租都收不回来。”
何城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这些时日因为战乱确实如此，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没了。”张辞文拱手道。
“没了？”何城显然是有些意外，“那你觉得这其中可有什么不对？”
“官府为何不给钱？”张辞文没有犹豫的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按理说此事报上去，官府就要开始审核后批钱。”
“可经过下官的观察，此事过去最少有三月，但官府那边确实没什么动静，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何城摆了摆手：“你应是刚刚入仕没多久，这在北平很常见。”
“不是官府不给钱，是上面不给，官府一个中间人，自然只能卡着。”
“那此事就没想过要解决吗？”张辞文追问道。
“当然想过，这不就正在解决吗？”何城微笑着回答。
“有时候不能那么急，上面不给钱，你再急都没用。”
“你别看这学府的用钱不算多，但想要从户部拿出哪怕是一钱，需要审批的流程都远超你的想象。”
“多谢大人告知，若是无事，下官便先离开了。”张辞文拱手道。
他当然明白何城这话是什么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府学没钱，北平没钱，这都没办法，是因为户部不给。
“等等。”何城笑着开口叫住正欲离开的张辞文，从一旁拿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账册。
“拿去，这是我特意给你找的，府学近一年收入支出所有情况都在其中，你自己看看，这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
“多谢何大人。”张辞文躬身上前接过账册。
张辞文赶到府学时，上次或许是因为李景隆的身份有人出门迎接，这次他赶到时却无人等候。
别说是迎接，就连大门都是紧闭状态。
张辞文轻叹一声，走上前扣响房门。
不久便有一位身着布衣的青年走出，对着张辞文躬身道：
“不知公子来此所谓何事？”
张辞文微笑着回礼：“在下张辞文，来找你们的白教授，还望通报一声。”
青年应声，快步向内走去。
不久白行之就跟在那少年身后，快步跑了出来：“张待诏，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无妨。”张辞文收起笑容，轻轻摆手。
白行之看看四周，侧过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望张待诏里面聊。”
张辞文也没有客气，轻轻点头，走在前方。
他已经来过一次了，对于学府的建造也有一定的了解，不至于出现找不到路这种窘迫的情况。
在正厅坐下后，张辞文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坐在一旁的白行之：
“白教授，这学府的资金流向你应该比我清楚，不如你就先来与我说一说如何？”
白行之犹豫片刻，试探开口道：“张待诏，不知曹国公今日为何没有前来？”
张辞文瞥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答非所问很不满意，冷声道：“不该知道就不要知道，这件事情日后由我来处理！”
白行之战战兢兢地点点头：“张待诏稍等片刻，学府的钱财并非在下管理，在下这便去唤那人前来，为张待诏解惑。”
白行之躬身退出房间，不久就带上来一位身着粗衣的中年人。
张辞文定睛一看，这人他前几日还见过，正是之前的训导方琦。
张辞文也没有客气，直接唤出方琦的名讳道：“方琦，本官听闻你掌管着府学的资金流向，那我想请问，府学的钱都花在哪了？”
方琦躬身作揖：“回大人，宛平县、大兴县学田地租因前些时月的战乱，至今还未收上来。”
“库房存银也只剩下了一两二钱……”
说到这方琦顿了顿：“这还是因为没法给那些廪生才剩下的。”
张辞文冷眼看着他：“你们这里多久没招收廪生了？”
白行之咽了咽口水，走上前道：“大概三月有余。”
“三月……”张辞文最终重复着这句话，“每个廪生每月要分走一两银子。”
“你们北平府学招收名额是四十位，三个月，就是一百二十两银子。”
张辞文声音越来越冷：“还请方训导解释解释这一百二十两都哪去了？”
“回大人，小的只是负责管学田的一些收入与支出，至于这些，都是要上报府衙的，小的并不知情。”
张辞文轻轻颔首：“你先出去，我有些事要与白教授单独谈谈。”
方琦躬身迅速退出房间。
白行之被张辞文盯得心中发毛，见方琦离开半刻钟张辞文也不开口说话，他试探着开口道：
“不知张待诏留在下所谓是何事？”
张辞文眯着眼打量着白行之，依旧一言不发。
白行之端起身边的茶水递了过去：“张待诏有事只说便好，你这又是何意？”
“白教授，在下只是一时愣住，不知该问些什么，见谅。”张辞文接过茶水淡然开口。
“若是张待诏无事，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多陪了。”白行之见状就想溜开。
“别急，”张辞文淡笑着开口，“我只是想问问白教授可否认识何城？”
听到张辞文说的名字，白行之明显愣了一瞬，也仅仅只是一瞬，他的神色便也恢复如常：
“燕王府长史在下自然是认识的，不知张待诏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我就好奇随便问问，白教授别放在心里。”张辞文笑着应答。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张辞文微微躬身离开府学。
……
张辞文离开府学后，直奔燕王府，这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一百二十两银子，看上去并不算太多，也只不过是一个正二品官员一月的月俸罢了。
可是若是说少，这一百二十两银子却又够一个五口之家用上五年有余。
张辞文叹息一声，快步走进何城所在的房间。
“见过何大人。”张辞文躬身作揖。
何城轻轻点头：“去府学回来了，那里你可查出了什么？”
张辞文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下官听说府学这些日子，连学田的佃租都收不回来。”
何城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这些时日因为战乱确实如此，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没了。”张辞文拱手道。
“没了？”何城显然是有些意外，“那你觉得这其中可有什么不对？”
“官府为何不给钱？”张辞文没有犹豫的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按理说此事报上去，官府就要开始审核后批钱。”
“可经过下官的观察，此事过去最少有三月，但官府那边确实没什么动静，这实在是有些反常。”
何城摆了摆手：“你应是刚刚入仕没多久，这在北平很常见。”
“不是官府不给钱，是上面不给，官府一个中间人，自然只能卡着。”
“那此事就没想过要解决吗？”张辞文追问道。
“当然想过，这不就正在解决吗？”何城微笑着回答。
“有时候不能那么急，上面不给钱，你再急都没用。”
“你别看这学府的用钱不算多，但想要从户部拿出哪怕是一钱，需要审批的流程都远超你的想象。”
“多谢大人告知，若是无事，下官便先离开了。”张辞文拱手道。
他当然明白何城这话是什么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府学没钱，北平没钱，这都没办法，是因为户部不给。
“等等。”何城笑着开口叫住正欲离开的张辞文，从一旁拿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账册。
“拿去，这是我特意给你找的，府学近一年收入支出所有情况都在其中，你自己看看，这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
“多谢何大人。”张辞文躬身上前接过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