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替罪
燕王府，朱棣处。
朱棣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何城，眉头微蹙：“他真的要去查官府了？”
何城轻轻点头：“看他那样子。不似在说笑，应是真的。”
朱棣颔首，收回打量的目光，轻轻挥手：“你先回去，此事还要容我再思虑一番。”
何城站起身拱手道：“殿下，那明日……”
朱棣摆摆手：“你先回去，我晚些时间派人通知你。”
“明白，下官告退。”何城躬身退离。
朱棣倚靠在椅背上，满面愁容。
这个节骨眼上，朱棣纵使是藩王，也不想得罪知府，但听了姚广孝的一番话，也确实是想看看张辞文的能力。
这就令他很是矛盾，一方面是不想得罪知府，另一方面因为姚广孝的缘故他也确实想试一试张辞文。
朱棣叹息一声……
“殿下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徐妙云推门缓步走进来。
“妙云，你怎么来了。”朱棣随意回道。
他与徐妙云虽是包办的婚姻，小的时候甚至还想过逃婚。
可十数年的相守，加上徐妙云也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他们的感情也在慢慢变好。
“看看你不行吗？”徐妙云走到朱棣身旁坐下。
“当然可以。”朱棣笑着向徐妙云身旁凑了凑。
徐妙云笑着瞥了朱棣一眼道：“看你这愁眉不展的，有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朱棣眉头又皱了起来，还跟着叹息一声：“你应该知道老和尚的，他看中了一人，我是想试试他的，可不知为何他跟我原先给他定的路线走岔了。”
“走岔了？”徐妙云轻笑一声，“看来这岔的还不少，不然你也不会在这愁眉不展。”
朱棣轻轻颔首道：“原先只是想让他在府学中找一个替罪的，谁知他竟然查到官府身上了，这就很难办了。”
“宫中传来消息，父王就在朝夕之间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出什么意外，谁知老和尚又给我出了个难题。”
徐妙云笑着瞥了一眼愁眉不展的朱棣：“别愁绪了，我若没什么办法帮你，也就不会来这了。”
“收学田佃租的定然只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吏员，这点殿下比妾身清楚。”
“殿下可以先行派人与知府协商，让那人直接顶罪便好。”
“这般给知府面子，他想必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吏员拒绝殿下。”
朱棣听此沉默片刻，随即笑着点头：“妙云，你这女诸生之名实至名归。”
“好了，你就别开玩笑了。”徐妙云摆了摆手，“这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而已。”
“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的！”朱棣站起身笑着说了句油腻的话语，便走出了房间，“我去去就回。”
徐妙云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
翌日。
何城早早就已在张辞文的院落中等候，见他从房间走出，何城笑着走上前：
“张待诏，休息得可还好？”
张辞文躬身行礼：“多谢何大人，不知昨日之事怎么样了。”
何城依旧是一副温和的笑容：“此时涉及官府，所以不能放你一人前去。”
“我会随你同去，如此也会好办一些。”
“那便多谢何大人了。”张辞文躬身道。
“无妨，都是为了朝廷，马车已备好，还请张待诏跟我走。”
张辞文颔首，静静的跟在何城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上。
何城和蔼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张辞文：“张待诏，在下听闻你是此次科举的状元，还出身于嘉兴府，可对？”
“不错。”张辞文点头应下。
“巧了，”何城笑出声，“在下的祖籍也是嘉兴府，看来你我还是半个老乡。”
张辞文拱手道：“能与何大人成为老乡，是下官的荣幸。”
何城笑了笑，不再多言。
……
北平府，衙门前。
何城刚一下马车，便有一人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在下莫文，奉命在此等候燕王府长史，何城长史。”
何城走上前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不知你们知府现在在何处？”
“回何长史，”莫文微微拱手，“知府就在衙门内，还请二位跟在下前来。”
“有劳了。”何城颔首带着张辞文，跟在莫文身后走进衙门。
衙门偏房内，知府杜智正端坐在主位上，见到何城几人进来，缓缓站起身：“何长史，许久未见。”
“下官何城，参见杜知府。”何城带着张辞文恭敬地向杜智躬身行礼。
何城虽是燕王府的署官，但品阶终究是没有杜智高，所以见面也必须行礼。
杜智笑着走上前：“何长史无须多礼。”
接着杜智又打量向躬身站在一旁的张辞文：“想必这位就是张待诏，当真是一表人才。”
“杜大人谬赞。”张辞文拱手道。
“先聊聊正事，”何城打断杜智打量的目光，“来之前我已传过信，想必杜知府也知道在下是为何而来。”
“自然自然，”杜智招了招手，在莫文耳边低语几句，又坐回了主位上。
杜智顺手又拿起一旁的茶水递到何城二人身前：“来，先喝茶，人马上就到。”
张辞文二人轻轻颔首，接过茶水。
不久莫文就带着几个狱卒押着一位吏员走了进来，狱卒将人押到角落，莫文则走上前，躬身道：
“杜大人，人下官已经带到了，他也已经招了。”
“招了？”张辞文心中有些疑惑，招什么了，不是应该由他来审问吗？
这怎么已经招了？那他跟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张辞文心中疑惑之际，面上却不动神色地品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何城抿了口茶，用余光瞥了跪在地上的吏员一眼，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杜智拱手道：
“莫非此人就是就是管理学田佃租的吏员？”
“不错。”杜智颔首，“此人昨日便已经招了，若是何长史不信，可再审问一次。”
何城并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将目光停在一旁的张辞文身上：“张待诏，此事是你最先发现，你觉得如何？”
朱棣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何城，眉头微蹙：“他真的要去查官府了？”
何城轻轻点头：“看他那样子。不似在说笑，应是真的。”
朱棣颔首，收回打量的目光，轻轻挥手：“你先回去，此事还要容我再思虑一番。”
何城站起身拱手道：“殿下，那明日……”
朱棣摆摆手：“你先回去，我晚些时间派人通知你。”
“明白，下官告退。”何城躬身退离。
朱棣倚靠在椅背上，满面愁容。
这个节骨眼上，朱棣纵使是藩王，也不想得罪知府，但听了姚广孝的一番话，也确实是想看看张辞文的能力。
这就令他很是矛盾，一方面是不想得罪知府，另一方面因为姚广孝的缘故他也确实想试一试张辞文。
朱棣叹息一声……
“殿下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徐妙云推门缓步走进来。
“妙云，你怎么来了。”朱棣随意回道。
他与徐妙云虽是包办的婚姻，小的时候甚至还想过逃婚。
可十数年的相守，加上徐妙云也给他生了三个儿子，他们的感情也在慢慢变好。
“看看你不行吗？”徐妙云走到朱棣身旁坐下。
“当然可以。”朱棣笑着向徐妙云身旁凑了凑。
徐妙云笑着瞥了朱棣一眼道：“看你这愁眉不展的，有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朱棣眉头又皱了起来，还跟着叹息一声：“你应该知道老和尚的，他看中了一人，我是想试试他的，可不知为何他跟我原先给他定的路线走岔了。”
“走岔了？”徐妙云轻笑一声，“看来这岔的还不少，不然你也不会在这愁眉不展。”
朱棣轻轻颔首道：“原先只是想让他在府学中找一个替罪的，谁知他竟然查到官府身上了，这就很难办了。”
“宫中传来消息，父王就在朝夕之间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出什么意外，谁知老和尚又给我出了个难题。”
徐妙云笑着瞥了一眼愁眉不展的朱棣：“别愁绪了，我若没什么办法帮你，也就不会来这了。”
“收学田佃租的定然只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吏员，这点殿下比妾身清楚。”
“殿下可以先行派人与知府协商，让那人直接顶罪便好。”
“这般给知府面子，他想必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吏员拒绝殿下。”
朱棣听此沉默片刻，随即笑着点头：“妙云，你这女诸生之名实至名归。”
“好了，你就别开玩笑了。”徐妙云摆了摆手，“这只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而已。”
“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好的！”朱棣站起身笑着说了句油腻的话语，便走出了房间，“我去去就回。”
徐妙云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
翌日。
何城早早就已在张辞文的院落中等候，见他从房间走出，何城笑着走上前：
“张待诏，休息得可还好？”
张辞文躬身行礼：“多谢何大人，不知昨日之事怎么样了。”
何城依旧是一副温和的笑容：“此时涉及官府，所以不能放你一人前去。”
“我会随你同去，如此也会好办一些。”
“那便多谢何大人了。”张辞文躬身道。
“无妨，都是为了朝廷，马车已备好，还请张待诏跟我走。”
张辞文颔首，静静的跟在何城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上。
何城和蔼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张辞文：“张待诏，在下听闻你是此次科举的状元，还出身于嘉兴府，可对？”
“不错。”张辞文点头应下。
“巧了，”何城笑出声，“在下的祖籍也是嘉兴府，看来你我还是半个老乡。”
张辞文拱手道：“能与何大人成为老乡，是下官的荣幸。”
何城笑了笑，不再多言。
……
北平府，衙门前。
何城刚一下马车，便有一人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在下莫文，奉命在此等候燕王府长史，何城长史。”
何城走上前点了点头：“正是在下，不知你们知府现在在何处？”
“回何长史，”莫文微微拱手，“知府就在衙门内，还请二位跟在下前来。”
“有劳了。”何城颔首带着张辞文，跟在莫文身后走进衙门。
衙门偏房内，知府杜智正端坐在主位上，见到何城几人进来，缓缓站起身：“何长史，许久未见。”
“下官何城，参见杜知府。”何城带着张辞文恭敬地向杜智躬身行礼。
何城虽是燕王府的署官，但品阶终究是没有杜智高，所以见面也必须行礼。
杜智笑着走上前：“何长史无须多礼。”
接着杜智又打量向躬身站在一旁的张辞文：“想必这位就是张待诏，当真是一表人才。”
“杜大人谬赞。”张辞文拱手道。
“先聊聊正事，”何城打断杜智打量的目光，“来之前我已传过信，想必杜知府也知道在下是为何而来。”
“自然自然，”杜智招了招手，在莫文耳边低语几句，又坐回了主位上。
杜智顺手又拿起一旁的茶水递到何城二人身前：“来，先喝茶，人马上就到。”
张辞文二人轻轻颔首，接过茶水。
不久莫文就带着几个狱卒押着一位吏员走了进来，狱卒将人押到角落，莫文则走上前，躬身道：
“杜大人，人下官已经带到了，他也已经招了。”
“招了？”张辞文心中有些疑惑，招什么了，不是应该由他来审问吗？
这怎么已经招了？那他跟过来的意义是什么？
张辞文心中疑惑之际，面上却不动神色地品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样子。
何城抿了口茶，用余光瞥了跪在地上的吏员一眼，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杜智拱手道：
“莫非此人就是就是管理学田佃租的吏员？”
“不错。”杜智颔首，“此人昨日便已经招了，若是何长史不信，可再审问一次。”
何城并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将目光停在一旁的张辞文身上：“张待诏，此事是你最先发现，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