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牵连
站在张辞文身前的壮汉看见王令的一瞬，笑声戛然而止，急忙躬身作揖：“小的王德，参见训导大人！”
还站在田地中的几位农夫显然是还没注意到张辞文手中的令牌，还在田里嬉笑地干活。
直至张辞文身边彻底安静下来，那些在田地中种地的农夫才好奇地看过来。
他们见王德毕恭毕敬地站在张辞文身前，又看看张辞文手中还在晃动的令牌，急忙凑上前行礼：
“参见训导大人！”
张辞文收起令牌，轻轻颔首：“佃头在哪？让他出来见我。”
“是！”王德急忙躬身快步离开。
不久王德便带着一位身着粗衣，面容和蔼的胖子快步跑了过来：
“小的熊毅，是这的佃头，不知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张辞文瞥了一眼躬身上前的熊毅，自顾自地走到田地中。
与他原先设想的并不一样，田地中虽有一小片似是被踩踏摧毁，可大部分依旧是完整的。
不可能一点佃租都交不上去，这其中定有问题。
想到此，张辞文转身指向躬身站在一旁的熊毅：“我且问你，这一季度的佃租可否上交了？”
熊毅明显顿了一瞬，躬身上前道：“大人，学田前些月被北元骑兵偷袭，这事小的已经禀告上去了。”
“至于佃租，林大人也答应小的可以少交一些的，此事在府衙内应是可以查得到。”
张辞文眯着眼打量着他：“这么说，你是交了一部分，并非一点没交？”
熊毅急忙凑上前点头：“大人，小的确实少交了一些，但绝非一点没交！”
张辞文颔首，他已经明白了，何城前些日子给他的账册绝对是有问题的。
“大人，可还有什么事要问小的？”熊毅见张辞文愣在原地，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张辞文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熊毅：“在此之前都是谁来此收租银的？”
熊毅躬身答道：“回大人，是林差爷来此收租银的。”
“你们可知道他的本名？”张辞文随意地问道。
熊毅笑着轻轻摇头：“回大人，小的是真不知林差爷的本名，只知他是北平府衙的吏员。”
张辞文颔首：“那你们每次交完租银，可有记录下来？”
熊毅尴尬地摇头：“大人，小的都是一群粗人，哪里认得字，每次都是林差爷算好，我们上交的。”
“我知道了，”张辞文手又指向远处的土房，“那家人你可认得？”
熊毅顺着张辞文的目光望去：“回大人，那家的老头是前些年搬过来的，他就是个孤家寡人。”
“不过，”熊毅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小的听说那老头以前还中过秀才，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辞文追问道：“你们可听说过他的孙女？”
“回大人，”熊毅拱手道，“那老头搬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听说家人里都是饿死的，至于多的小的也不知。”
张辞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刘老四土房的方向，与熊毅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张辞文心中了然，在这里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更多有用的信息了，现在还是要先去一趟府衙将账册的事情搞清楚。
……
燕王府。
张辞文走到半路又折返了回来，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芝麻官，不仅没权力也没理由去调查府衙的账册。
张辞文打算先去何城那里探探口风，看看何城是什么意思再做打算也不迟。
张辞文拿着何城给他的令牌，也算是知道了这令牌真正的妙用。
放在以前，他穿的寒碜，总是容易被误会成下人，每次都要好好解释一番。
可有了这令牌之后，一切就变了，他只需从怀中拿出令牌，不仅不会再被误会成下人，燕王府的人见到令牌也都会躬身行礼。
不久张辞文就走到了何城的房门前，他轻叩房门，在外等候。
“进来。”屋内传来一声和煦的声音。
张辞文走进房间内躬身行礼：“见过何大人。”
何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漫不经心道：“听闻你昨夜未回燕王府，可是去了郊外的学田？”
“正是。”张辞文躬身应下。
何城轻轻点头：“看到什么了？”
“回何大人，”张辞文躬身道，“下官觉得此事似乎涉及到了北平府衙，所以特来请示一番。”
张辞文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问了出来。
何城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府衙有什么问题？”
张辞文躬身将账册和自己晌午时所见的结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城听此微微颔首：“说的倒是不错。”
“只是，燕王府在北平确实有一定的话语权，可这府衙也不是你想怎么查就能怎么查的地方。”
张辞文躬身答道：“下官明白，所以才特意来请教何大人的高见。”
何城的指尖在桌案上有规律地敲击着，眼神时不时瞟向站在一旁的张辞文。
良久，他才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再给你答复。”
“多谢何大人，下官先行告退。”
张辞文躬身退出房间，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去的天空。
虽说燕王府才是北平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随意打压府衙，至少在明面上不可以。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带着王令去府衙的主要原因，即使知府表面上会听话的将人给他审讯。
可这大小也是个知府，也是个读书人，若是在此时以燕王府的身份去得罪知府。
到朱允炆上位时，这位知府定然就会毫不犹豫投靠朝廷，这对于朱棣来说是比较危险的。
对于这位“永乐大帝”，张辞文还是很有敬意在身的，所以也不希望朱棣真的被朱允炆贬为庶人。
其次就是因为他并不确定朱棣的态度，万一那知府特意来燕王府询问一番，张辞文也不敢保证朱棣一定会保他。
张辞文也并不想冒着这个险，这才先来何城这里探探口风。
还站在田地中的几位农夫显然是还没注意到张辞文手中的令牌，还在田里嬉笑地干活。
直至张辞文身边彻底安静下来，那些在田地中种地的农夫才好奇地看过来。
他们见王德毕恭毕敬地站在张辞文身前，又看看张辞文手中还在晃动的令牌，急忙凑上前行礼：
“参见训导大人！”
张辞文收起令牌，轻轻颔首：“佃头在哪？让他出来见我。”
“是！”王德急忙躬身快步离开。
不久王德便带着一位身着粗衣，面容和蔼的胖子快步跑了过来：
“小的熊毅，是这的佃头，不知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张辞文瞥了一眼躬身上前的熊毅，自顾自地走到田地中。
与他原先设想的并不一样，田地中虽有一小片似是被踩踏摧毁，可大部分依旧是完整的。
不可能一点佃租都交不上去，这其中定有问题。
想到此，张辞文转身指向躬身站在一旁的熊毅：“我且问你，这一季度的佃租可否上交了？”
熊毅明显顿了一瞬，躬身上前道：“大人，学田前些月被北元骑兵偷袭，这事小的已经禀告上去了。”
“至于佃租，林大人也答应小的可以少交一些的，此事在府衙内应是可以查得到。”
张辞文眯着眼打量着他：“这么说，你是交了一部分，并非一点没交？”
熊毅急忙凑上前点头：“大人，小的确实少交了一些，但绝非一点没交！”
张辞文颔首，他已经明白了，何城前些日子给他的账册绝对是有问题的。
“大人，可还有什么事要问小的？”熊毅见张辞文愣在原地，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张辞文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熊毅：“在此之前都是谁来此收租银的？”
熊毅躬身答道：“回大人，是林差爷来此收租银的。”
“你们可知道他的本名？”张辞文随意地问道。
熊毅笑着轻轻摇头：“回大人，小的是真不知林差爷的本名，只知他是北平府衙的吏员。”
张辞文颔首：“那你们每次交完租银，可有记录下来？”
熊毅尴尬地摇头：“大人，小的都是一群粗人，哪里认得字，每次都是林差爷算好，我们上交的。”
“我知道了，”张辞文手又指向远处的土房，“那家人你可认得？”
熊毅顺着张辞文的目光望去：“回大人，那家的老头是前些年搬过来的，他就是个孤家寡人。”
“不过，”熊毅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小的听说那老头以前还中过秀才，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张辞文追问道：“你们可听说过他的孙女？”
“回大人，”熊毅拱手道，“那老头搬过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听说家人里都是饿死的，至于多的小的也不知。”
张辞文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刘老四土房的方向，与熊毅说了一声后，便离开了。
张辞文心中了然，在这里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更多有用的信息了，现在还是要先去一趟府衙将账册的事情搞清楚。
……
燕王府。
张辞文走到半路又折返了回来，他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芝麻官，不仅没权力也没理由去调查府衙的账册。
张辞文打算先去何城那里探探口风，看看何城是什么意思再做打算也不迟。
张辞文拿着何城给他的令牌，也算是知道了这令牌真正的妙用。
放在以前，他穿的寒碜，总是容易被误会成下人，每次都要好好解释一番。
可有了这令牌之后，一切就变了，他只需从怀中拿出令牌，不仅不会再被误会成下人，燕王府的人见到令牌也都会躬身行礼。
不久张辞文就走到了何城的房门前，他轻叩房门，在外等候。
“进来。”屋内传来一声和煦的声音。
张辞文走进房间内躬身行礼：“见过何大人。”
何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漫不经心道：“听闻你昨夜未回燕王府，可是去了郊外的学田？”
“正是。”张辞文躬身应下。
何城轻轻点头：“看到什么了？”
“回何大人，”张辞文躬身道，“下官觉得此事似乎涉及到了北平府衙，所以特来请示一番。”
张辞文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就问了出来。
何城听到这话，明显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府衙有什么问题？”
张辞文躬身将账册和自己晌午时所见的结果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城听此微微颔首：“说的倒是不错。”
“只是，燕王府在北平确实有一定的话语权，可这府衙也不是你想怎么查就能怎么查的地方。”
张辞文躬身答道：“下官明白，所以才特意来请教何大人的高见。”
何城的指尖在桌案上有规律地敲击着，眼神时不时瞟向站在一旁的张辞文。
良久，他才开口道：“此事非同小可，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再给你答复。”
“多谢何大人，下官先行告退。”
张辞文躬身退出房间，抬头看了看渐渐黑下去的天空。
虽说燕王府才是北平真正意义上的掌控者，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能随意打压府衙，至少在明面上不可以。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带着王令去府衙的主要原因，即使知府表面上会听话的将人给他审讯。
可这大小也是个知府，也是个读书人，若是在此时以燕王府的身份去得罪知府。
到朱允炆上位时，这位知府定然就会毫不犹豫投靠朝廷，这对于朱棣来说是比较危险的。
对于这位“永乐大帝”，张辞文还是很有敬意在身的，所以也不希望朱棣真的被朱允炆贬为庶人。
其次就是因为他并不确定朱棣的态度，万一那知府特意来燕王府询问一番，张辞文也不敢保证朱棣一定会保他。
张辞文也并不想冒着这个险，这才先来何城这里探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