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刘老伯
张辞文轻轻颔首：“老伯猜的不错，在下正是儒生，只是一时迷路走到了这，还望老伯能收留在下一晚。”
老伯眯着眼轻轻点头：“进来吧，叫我刘老四就行，不用叫老伯，听着不舒服！”
“多谢刘老。”张辞文恭敬地走进房内。
“我这是乡野粗地，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先将就将就。”说着刘老四递过去一杯白水。
“多谢。”张辞文客气地接过白水，顺势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银两递了过去。
“刘老，小小心意，还望您能收下。”
刘老四瞥了一眼张辞文递过来的银钱：“放桌上就行，我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嫌弃你就在这将就一晚。”
“多谢刘老。”张辞文客气应答，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
张辞文看着面前的土墙没有任何意外，他刚穿越过来时，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自然知道这年头能有个家，不当流民就不错了。
“刘老，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吗？您的子女呢？”张辞文以疑惑问道。
这年头普通人不说能三妻六妾，至少也能娶妻生子。
况且现在这年头，晚上没事干可不就一直在造娃，所以一个正常娶妻生子的家庭，最少也要有三四个子女。
刘老四轻轻叹息一声，走到张辞文身旁坐下：“也不瞒你，我儿子死了，一个小孙女前些年也丢了……”
张辞文能看出来刘老四虽然表面极为克制，但也难掩心中的悲痛。
张辞文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先行站起身道歉：“是在下唐突了。”
“习惯了。”刘老四自嘲一笑，“你若愿意听老头子我就多唠叨两句，千万别嫌烦。”
张辞文轻轻颔首：“刘老愿意说便说，在下听着。”
刘老四叹息一声：“也不瞒小兄弟，老头子之前也中过秀才。”
听至此处，张辞文眉头皱了一瞬，他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不起眼的一个老头，竟然还中过秀才。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若是这老头真中过秀才，即使是最差的一等也应该能混个小吏员做做，也不至于一辈子待在这田里种地。
刘老四也似是看出了张辞文心中的疑虑，接着道：“我中秀才时，还是至正年间。”
“当时天下大乱，各路诸侯拔地而起，我也曾想过去投靠这些义军，只奈何当时局势太过混乱。”
“我最开始投靠了当时风头正盛的李志甫，只可惜不久后他便败了，后又曾投靠方国珍，但不久又败了。”
“这么蹉跎下去，数年的光阴转瞬即逝，之后我也就无心再操劳这些事情了。”
“只想安安稳稳地与妻儿守好这一亩三分地……”
说到这刘老四叹息一声：“我原先是不住在这的，只是北元那群崽种袭扰村落之时，我妻儿刚好就在其中。”
“最后也只有一个小孙女逃了出来，就跟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原本有个孙女我还能坚持下去。”
“只是不久后，她也丢了，我对那片地方也没什么留恋的了，呆在那里想起故人徒增伤心，索性就搬来了这边。”
“刘老，您这一生也当真是不容易。”张辞文由衷地感叹一句。
在这种世道下，听到刘老四说孙女丢了时，他甚至觉得刘老四是位重男轻女，故意将孙女弄丢的。
直到听完，张辞文才改变心中的偏见。
“好了，”刘老四站起身，“许些年头没人听我唠叨过了，今日还要多谢你能听我这老头子唠叨下去。”
张辞文站起身拱手道：“刘老言重了。”
刘老四笑着摆了摆手：“罢了，今日也累了，快些睡吧。”
……
翌日。
张辞文从睡梦中醒来之时，刘老四早已等候多时。
他见张辞文醒来，端起一碗稀粥递了过去：“我这只有这些了，你也别嫌弃。”
张辞文低下头，接过那碗几乎都是水的白粥，没有多说什么，就开始吃了起来。
如今这个年头，饿死的人虽然少了，但这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吃上一碗白粥，哪怕是一碗近乎都是水的白粥，也很少有人吃得起。
刘老四一个靠种地的老头子，能拿出一碗白粥招待张辞文，可见也是费了心思的。
“刘老，您说您孙女丢了，她身上可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印记之类的东西？”张辞文一边喝粥一边随意地问道。
刘老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右臂膀有一块红色印记，我还编制过一条红绳给他，只是在这乱世中，一个小女娃，又如何活得下来。”
张辞文听此喝粥的动作顿了顿，面色却恢复如初，轻轻颔首道：“若是有机会，我会试着帮你找的。”
刘老四轻笑一声，权当张辞文是想让他心情好上一些。
张辞文很快便喝完了碗中的白粥，他悄悄留下了一些银钱，与刘老四告别便离开了。
他可没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刘老四这里距离学田并不算远，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张辞文看着在田地里劳动的人们，也没贸然上去打扰，他躲在树荫下静静的观望着。
直至歇工，才陆续有人注意到这里。
或许是因为张辞文刚刚入仕，还未褪去自身的书生气。
不仅仅是刘老四，就连田地中的壮汉也当他是个书生，笑着走上前：
“书生，你这可是迷路了？”
张辞文轻轻摇头：“我就是专程来这里的。”
不仅仅是走上前搭话的那名壮汉笑了，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几位也都笑出了声：
“小子，”走在前面的壮汉上下打量着张辞文，“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怎么想不开想来种地了？”
张辞文并未动怒，只轻轻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
“看看？”几个壮汉相互对视几眼，都没听懂张辞文话中是什么意思，“书生，看俺这种地也能学到什么东西？”
张辞文笑了笑，站起身拍掉身后的泥土，从怀中掏出何城给的那枚令牌：“我是府学派来查看这学田收成的。”
老伯眯着眼轻轻点头：“进来吧，叫我刘老四就行，不用叫老伯，听着不舒服！”
“多谢刘老。”张辞文恭敬地走进房内。
“我这是乡野粗地，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先将就将就。”说着刘老四递过去一杯白水。
“多谢。”张辞文客气地接过白水，顺势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银两递了过去。
“刘老，小小心意，还望您能收下。”
刘老四瞥了一眼张辞文递过来的银钱：“放桌上就行，我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嫌弃你就在这将就一晚。”
“多谢刘老。”张辞文客气应答，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
张辞文看着面前的土墙没有任何意外，他刚穿越过来时，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自然知道这年头能有个家，不当流民就不错了。
“刘老，这里就您一个人住吗？您的子女呢？”张辞文以疑惑问道。
这年头普通人不说能三妻六妾，至少也能娶妻生子。
况且现在这年头，晚上没事干可不就一直在造娃，所以一个正常娶妻生子的家庭，最少也要有三四个子女。
刘老四轻轻叹息一声，走到张辞文身旁坐下：“也不瞒你，我儿子死了，一个小孙女前些年也丢了……”
张辞文能看出来刘老四虽然表面极为克制，但也难掩心中的悲痛。
张辞文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先行站起身道歉：“是在下唐突了。”
“习惯了。”刘老四自嘲一笑，“你若愿意听老头子我就多唠叨两句，千万别嫌烦。”
张辞文轻轻颔首：“刘老愿意说便说，在下听着。”
刘老四叹息一声：“也不瞒小兄弟，老头子之前也中过秀才。”
听至此处，张辞文眉头皱了一瞬，他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不起眼的一个老头，竟然还中过秀才。
只是令他想不通的是，若是这老头真中过秀才，即使是最差的一等也应该能混个小吏员做做，也不至于一辈子待在这田里种地。
刘老四也似是看出了张辞文心中的疑虑，接着道：“我中秀才时，还是至正年间。”
“当时天下大乱，各路诸侯拔地而起，我也曾想过去投靠这些义军，只奈何当时局势太过混乱。”
“我最开始投靠了当时风头正盛的李志甫，只可惜不久后他便败了，后又曾投靠方国珍，但不久又败了。”
“这么蹉跎下去，数年的光阴转瞬即逝，之后我也就无心再操劳这些事情了。”
“只想安安稳稳地与妻儿守好这一亩三分地……”
说到这刘老四叹息一声：“我原先是不住在这的，只是北元那群崽种袭扰村落之时，我妻儿刚好就在其中。”
“最后也只有一个小孙女逃了出来，就跟我刚才和你说的一样，原本有个孙女我还能坚持下去。”
“只是不久后，她也丢了，我对那片地方也没什么留恋的了，呆在那里想起故人徒增伤心，索性就搬来了这边。”
“刘老，您这一生也当真是不容易。”张辞文由衷地感叹一句。
在这种世道下，听到刘老四说孙女丢了时，他甚至觉得刘老四是位重男轻女，故意将孙女弄丢的。
直到听完，张辞文才改变心中的偏见。
“好了，”刘老四站起身，“许些年头没人听我唠叨过了，今日还要多谢你能听我这老头子唠叨下去。”
张辞文站起身拱手道：“刘老言重了。”
刘老四笑着摆了摆手：“罢了，今日也累了，快些睡吧。”
……
翌日。
张辞文从睡梦中醒来之时，刘老四早已等候多时。
他见张辞文醒来，端起一碗稀粥递了过去：“我这只有这些了，你也别嫌弃。”
张辞文低下头，接过那碗几乎都是水的白粥，没有多说什么，就开始吃了起来。
如今这个年头，饿死的人虽然少了，但这不代表每个人都能吃上一碗白粥，哪怕是一碗近乎都是水的白粥，也很少有人吃得起。
刘老四一个靠种地的老头子，能拿出一碗白粥招待张辞文，可见也是费了心思的。
“刘老，您说您孙女丢了，她身上可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印记之类的东西？”张辞文一边喝粥一边随意地问道。
刘老四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的右臂膀有一块红色印记，我还编制过一条红绳给他，只是在这乱世中，一个小女娃，又如何活得下来。”
张辞文听此喝粥的动作顿了顿，面色却恢复如初，轻轻颔首道：“若是有机会，我会试着帮你找的。”
刘老四轻笑一声，权当张辞文是想让他心情好上一些。
张辞文很快便喝完了碗中的白粥，他悄悄留下了一些银钱，与刘老四告别便离开了。
他可没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刘老四这里距离学田并不算远，走了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张辞文看着在田地里劳动的人们，也没贸然上去打扰，他躲在树荫下静静的观望着。
直至歇工，才陆续有人注意到这里。
或许是因为张辞文刚刚入仕，还未褪去自身的书生气。
不仅仅是刘老四，就连田地中的壮汉也当他是个书生，笑着走上前：
“书生，你这可是迷路了？”
张辞文轻轻摇头：“我就是专程来这里的。”
不仅仅是走上前搭话的那名壮汉笑了，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几位也都笑出了声：
“小子，”走在前面的壮汉上下打量着张辞文，“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怎么想不开想来种地了？”
张辞文并未动怒，只轻轻摇了摇头：“也不是，我只是想来看看。”
“看看？”几个壮汉相互对视几眼，都没听懂张辞文话中是什么意思，“书生，看俺这种地也能学到什么东西？”
张辞文笑了笑，站起身拍掉身后的泥土，从怀中掏出何城给的那枚令牌：“我是府学派来查看这学田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