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白牛村

大明状元:开局深陷南北榜! · 弥笃计 · 第28章 · 2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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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张辞文难得地好好休息了一晚,直至日上三竿,他才不急不慢地从床上爬起来。

今日就是他离开北平的时间,也没什么大事,所以他也就没有很早起床。

待他离开院落之时,早已有一名下人等在门外,将他带到马车的停放处。

正常来说,他一个九品官是没资格坐马车回京的,但因为朱棣的缘故,他也勉强能坐上马车。

与来的时候热闹不同,张辞文走的时候,十分地冷清,没有一人出来相送。

不过想想也正常,来的时候,不仅有方孝孺这个大儒在,李景隆这个曹国公也在内。

可现在走的时候,李景隆早已离开,方孝孺在昨日也已离开,如今只剩他一位九品小官,没人相送倒也正常。

张辞文此次并没有选择走水路,而是选择坐马车走陆路。

这也导致他去嘉兴府所用的时间,比初来北平还要多出数天,过了约莫二十五日才到达嘉兴府地界。

他回到村落之时,一切还是如他记忆中一样,村民都在各自忙碌着。

孩童在田间嬉闹,村民在田间劳作,时不时聊上一句。

张辞文坐着马车进村,虽然已经尽量不闹出什么动静,可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好奇都在暗中悄悄观察。

直至张辞文从马车上走出,村长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这位官老爷,不知来这白牛村是有什么事情?”

“村长爷爷,是我,我是辞文。”张辞文面带笑意地介绍自己。

“原来是辞文,你这可是当上官了?”村长一改刚才的拘谨,笑盈盈地走上前。

直至确认了张辞文的身份,躲在暗处的那些村民,才敢走出来:

“小文,你可有些年没回来了,蔚然那丫头,可想你想的紧呐!”

说话之人张辞文十分熟悉,正是他的二奶奶。

二奶奶口中的蔚然,正是他刚刚穿越过来时在野外遇见的一个小女孩。

因为当时蔚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张辞文就干脆给她取了一个新名字——张蔚然。

“二奶奶,许久未见了。”张辞文笑着打招呼。

他对这位二奶奶还是很有好感的,村中虽然很多人都会给他饭吃,但唯独这位二奶奶最为特殊。

这年头普通人想在逢年过节吃上一顿肉,那都是奢望,可这位二奶奶却每逢过年时,都会拿出一些肉分给张辞文。

而且张辞文走的时候,因为张蔚然是他捡来的缘故,在此地也没什么亲人,当时张辞文是想着将她一起带走的。

还是这位二奶奶拦住了张辞文,主动承担了照顾张蔚然的事情,还在张辞文临走之时塞了一笔钱给他。

这份恩情,张辞文一直记在心中,他原先是想将二奶奶也带去京城的。

只是他也尚未能完全在京城中立足,所以没法将二奶奶也带过去。

“大哥!”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孩,哽咽着向张辞文所在的方向跑来。

“蔚然。”张辞文笑着将她搂进怀中。

“好了,别哭了。”张辞文笑着揉了揉张蔚然的发丝。

“大哥,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怎么一直都不回来。”张蔚然哽咽着抬起头问道。

张辞文垂下头,看着她因为泪水哭花的面庞,有些感慨。

张辞文不是没想过往这寄信,跟村里人报个平安。

可因为现在的交通并不发达,普通人很难找到渠道寄信。

能寄信的一般都是官府的文书才能走官道寄出,而张辞文当时身上没什么钱。

加上当时初到京城,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这件事就一直被这么耽搁了下来。

“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况且你大哥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翰林院官员了。”张辞文笑着安慰道。

张蔚然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看向张辞文:“大哥,你能安全回来就好,这些年我在二奶奶家过得很好,我们快些回去吧。”

“村长爷爷,那辞文就先回去了。待到有时间我再去拜访你。”

村长轻轻点头,拍了拍张辞文的肩膀:“辞文,你先回去跟蔚然丫头叙旧,有时间就来我这一趟。”

张辞文点了点头,跟着张蔚然与二奶奶一起回家。

张辞文走远后,刚还围在一起的村民也都一哄而散,各自忙碌起来。

“小文,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吃没吃苦?”二奶奶边走边问张辞文。

张辞文笑着应答:“二奶奶担心了,我过得很好……”

祖孙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久就走到了家门前。

“二奶奶,你先进去,”张辞文侧身让出一条道路,“我有些话想对蔚然说。”

“你们兄妹俩好不容易见面,我就先不打扰你们叙旧了。”二奶奶说着,向着屋内走去。

待到二奶奶进入房间后,张辞文面色稍显凝重地望着张蔚然:

“蔚然你的右臂上是不是有一块印记?”

张蔚然被张辞文突然的提问搞得有些发懵,可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将袖子撸到上面,露出胎记:

“大哥,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了?”

张辞文凑上前仔细查看胎记:“你小时候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就比如说你刚开始是住在哪?”

虽然胎记近乎一样,可张辞文还是不敢盲目的下结论。

北平府距离嘉兴府近三千里,常人就是坐马车也要近乎一月才能到达,若是一个人走,那就要用上近三个月的时间。

张辞文捡到张蔚然时,她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张辞文怎么都想不出一个七八岁的女娃怎么能从数千里外的北平来到嘉兴。

可若是说胎记只是巧合,那未免也有些太巧,虽然找一个拥有胎记的人并不算难。

可性别、胎记的位置、年龄都大差不差,这可就少之又少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张蔚然垂下身子,摇了摇头:“不记得,大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张辞文轻轻颔首,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追问道:“你当真一点都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