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县衙
“辞文，这话我原本是不该说的，你也知道我性子就是直，也瞒不下去什么。”
村长站起身，指着县衙所在的方向：“这群狗日的县令！”
“前些年你刚走之时，他们还不敢对着袁大姐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自从你这三四年了无音讯后，他们都以为你死了！”
“他们就越来越过分，你来的晚了，没看到前几日那群狗日的官员，带着人上袁大姐家收粮。”
“明明一两银子可以抵两石米，可这群狗日的东西，却只给抵一石五斗！”
“袁大姐交不出多余的钱，他们就算上利息，最终利滚利，钱多出原先的两三倍还不止！”
“你回过家，也应该看到了袁大姐家的青菜，那是我们大家凑出来想让她先交给粮长，请求宽恕几天的。”
“按照袁大姐的性子，她怕是也已经弄给你吃了。”
张辞文静静的听着，他的面部逐渐扭曲，牙关紧咬，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大了几分：
“村长爷爷，此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张辞文再也耐不住性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村门前马车停放的地方，即刻向着县衙赶去。
即使是一路风驰电掣，没有一刻停歇，待到张辞文赶到县衙的时候，也已经差不多过了酉时。
若是放在寻常，张辞文或许不会这么张扬，他还是等得了一天的。
但今日不行了，他虽然只想在这里好好活着，但这不代表他就能任人而欺。
张辞文直接将马车停到了县衙门前，带着一身怒意走下马车。
衙门前守着的小吏，见到一脸怒气的张辞文从马车上下来，没敢直接上前，而是留下一人值守，另一人快步跑了进去。
张辞文这一高调做法，很快便有人围了上来，不过片刻便将衙门前包围。
张辞文看有小吏进衙门汇报情况，索性也不急于进入衙门，静静的站在衙门前，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片刻后，之前进入衙门的小吏便跑了出来，躬身走到张辞文身前行礼：
“大人，县丞大人邀您进去说事。”
张辞文轻轻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跟着小吏走进县衙内的一处偏房。
房内嘉兴县县丞黄采，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喝茶，见到张辞文满脸怒意的进来，从容地站起身：
“在下是这嘉兴县的县丞黄采，不知阁下为何要来这县衙闹事？是这县衙中有人得罪你了吗？”
“我自京城而来，你们这自然没人得罪过我。”张辞文从容不迫地走上前。
黄采的神色变了变，很快便又恢复如初：“既然如此，那先生为何无缘无故来这县衙闹事？”
张辞文眉头微微簇起，一脸无辜的样子：“黄县丞说笑了，在下什么时候闹事了？”
黄采面上没有多少变化，抬起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小吏：
“你既然没闹事，又为何要将这马车堵在我县衙门前，你便不怕在下上报朝廷，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在下来此报官不行吗？”张辞文反问道。
黄采愣了一瞬，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吏，又看向张辞文：
“既是来报官，那你又要状告何人？”
张辞文深吸一口气，指着衙门外，满腔怒火地控诉道：
“在下要状告粮长沈北，他不仅贪污税粮，祸害乡亲，还私自放债，罪大恶极！”
张辞文明白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与知县直接硬刚，否则谁都讨不到好处。
况且他在来的路上也沿途问了一路，确认这粮长沈北不是什么好东西，才能放心将锅推给他。
这样既能不得罪知县，又能震慑他们，让他们做事也有个分寸。
“可有此事？”黄采怒声质问站在一旁的小吏。
小吏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躬身道：“回黄县丞，小的就是一个看大门的实在是不知。”
“不知？”黄采骤紧眉头，“那就将知道的先喊过来，还不快滚去办！”
小吏被吓得连连点头，急忙躬身跑出房间。
“不知先生姓甚名谁？”黄采转过身变了一副脸色，笑着看向张辞文。
“在下不才，姓张，名辞文，字子章。”张辞文拱手道。
“子章兄，来我们先喝茶。”黄采笑着将身前的茶杯递到张辞文身前。
正如张辞文所想，黄采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也不敢贸然得罪。
张辞文接过茶杯，坐到一旁：“有劳了。”
“小事，小事，子章兄既说自己常年住在京城，那这里住的莫非是你的亲朋？”黄采试探性地问道。
张辞文轻轻颔首：“不错，我的奶奶，还有一个妹妹都住在白牛村，今日我便是替他们来讨公道的。”
张辞文没有藏着掖着，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守候在二奶奶身边，便只能将主意打到黄采身上。
他先让黄采对自己有些畏惧，之后便利用黄采的威势，尽量庇护二奶奶。
片刻功夫，之前的那名小吏便躬身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官袍瘦弱男子，躬身向着黄采行礼：
“下官沈修文，见过黄县丞。”
黄采颔首，隐去嘴角的笑意，冷声问道：“本官且问你，你可识得粮长沈北？”
“识得，不知黄县丞找他所谓何事？”沈修文面露疑惑地问道。
黄采瞥了一眼从容坐在一旁品茶的张辞文，抬起手指向他：“不是我，是子章兄有事要问他。”
张辞文放下手中的茶杯，扫了一眼黄采与站在一侧的沈修文，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这沈修文十有八九是受了黄采的指使，否则就凭他一个九品的主簿，黄采又何须与他废话。
“子章兄，不知你找沈北所为何事？”沈修文看向坐在一旁的张辞文率先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沈北贪污税粮、残害乡亲、私自放债之事？”
张辞文没任何铺垫直接问道，他就是想要将此事闹大，让这县衙都明白有他这么一号人。
这样才能在张辞文走后，最大限度地保证二奶奶不受这群“畜生”的残害。
村长站起身，指着县衙所在的方向：“这群狗日的县令！”
“前些年你刚走之时，他们还不敢对着袁大姐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自从你这三四年了无音讯后，他们都以为你死了！”
“他们就越来越过分，你来的晚了，没看到前几日那群狗日的官员，带着人上袁大姐家收粮。”
“明明一两银子可以抵两石米，可这群狗日的东西，却只给抵一石五斗！”
“袁大姐交不出多余的钱，他们就算上利息，最终利滚利，钱多出原先的两三倍还不止！”
“你回过家，也应该看到了袁大姐家的青菜，那是我们大家凑出来想让她先交给粮长，请求宽恕几天的。”
“按照袁大姐的性子，她怕是也已经弄给你吃了。”
张辞文静静的听着，他的面部逐渐扭曲，牙关紧咬，就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大了几分：
“村长爷爷，此事我知道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张辞文再也耐不住性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村门前马车停放的地方，即刻向着县衙赶去。
即使是一路风驰电掣，没有一刻停歇，待到张辞文赶到县衙的时候，也已经差不多过了酉时。
若是放在寻常，张辞文或许不会这么张扬，他还是等得了一天的。
但今日不行了，他虽然只想在这里好好活着，但这不代表他就能任人而欺。
张辞文直接将马车停到了县衙门前，带着一身怒意走下马车。
衙门前守着的小吏，见到一脸怒气的张辞文从马车上下来，没敢直接上前，而是留下一人值守，另一人快步跑了进去。
张辞文这一高调做法，很快便有人围了上来，不过片刻便将衙门前包围。
张辞文看有小吏进衙门汇报情况，索性也不急于进入衙门，静静的站在衙门前，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片刻后，之前进入衙门的小吏便跑了出来，躬身走到张辞文身前行礼：
“大人，县丞大人邀您进去说事。”
张辞文轻轻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跟着小吏走进县衙内的一处偏房。
房内嘉兴县县丞黄采，正悠闲地坐在主位上喝茶，见到张辞文满脸怒意的进来，从容地站起身：
“在下是这嘉兴县的县丞黄采，不知阁下为何要来这县衙闹事？是这县衙中有人得罪你了吗？”
“我自京城而来，你们这自然没人得罪过我。”张辞文从容不迫地走上前。
黄采的神色变了变，很快便又恢复如初：“既然如此，那先生为何无缘无故来这县衙闹事？”
张辞文眉头微微簇起，一脸无辜的样子：“黄县丞说笑了，在下什么时候闹事了？”
黄采面上没有多少变化，抬起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小吏：
“你既然没闹事，又为何要将这马车堵在我县衙门前，你便不怕在下上报朝廷，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在下来此报官不行吗？”张辞文反问道。
黄采愣了一瞬，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小吏，又看向张辞文：
“既是来报官，那你又要状告何人？”
张辞文深吸一口气，指着衙门外，满腔怒火地控诉道：
“在下要状告粮长沈北，他不仅贪污税粮，祸害乡亲，还私自放债，罪大恶极！”
张辞文明白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与知县直接硬刚，否则谁都讨不到好处。
况且他在来的路上也沿途问了一路，确认这粮长沈北不是什么好东西，才能放心将锅推给他。
这样既能不得罪知县，又能震慑他们，让他们做事也有个分寸。
“可有此事？”黄采怒声质问站在一旁的小吏。
小吏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躬身道：“回黄县丞，小的就是一个看大门的实在是不知。”
“不知？”黄采骤紧眉头，“那就将知道的先喊过来，还不快滚去办！”
小吏被吓得连连点头，急忙躬身跑出房间。
“不知先生姓甚名谁？”黄采转过身变了一副脸色，笑着看向张辞文。
“在下不才，姓张，名辞文，字子章。”张辞文拱手道。
“子章兄，来我们先喝茶。”黄采笑着将身前的茶杯递到张辞文身前。
正如张辞文所想，黄采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也不敢贸然得罪。
张辞文接过茶杯，坐到一旁：“有劳了。”
“小事，小事，子章兄既说自己常年住在京城，那这里住的莫非是你的亲朋？”黄采试探性地问道。
张辞文轻轻颔首：“不错，我的奶奶，还有一个妹妹都住在白牛村，今日我便是替他们来讨公道的。”
张辞文没有藏着掖着，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守候在二奶奶身边，便只能将主意打到黄采身上。
他先让黄采对自己有些畏惧，之后便利用黄采的威势，尽量庇护二奶奶。
片刻功夫，之前的那名小吏便躬身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官袍瘦弱男子，躬身向着黄采行礼：
“下官沈修文，见过黄县丞。”
黄采颔首，隐去嘴角的笑意，冷声问道：“本官且问你，你可识得粮长沈北？”
“识得，不知黄县丞找他所谓何事？”沈修文面露疑惑地问道。
黄采瞥了一眼从容坐在一旁品茶的张辞文，抬起手指向他：“不是我，是子章兄有事要问他。”
张辞文放下手中的茶杯，扫了一眼黄采与站在一侧的沈修文，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这沈修文十有八九是受了黄采的指使，否则就凭他一个九品的主簿，黄采又何须与他废话。
“子章兄，不知你找沈北所为何事？”沈修文看向坐在一旁的张辞文率先开口问道。
“你可知道沈北贪污税粮、残害乡亲、私自放债之事？”
张辞文没任何铺垫直接问道，他就是想要将此事闹大，让这县衙都明白有他这么一号人。
这样才能在张辞文走后，最大限度地保证二奶奶不受这群“畜生”的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