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次觐见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张辞文只感觉更没了盼头。
白牛村的山坡众多，面积都不算小，即便是数百人同时开始挖掘，两天内也很难找到他所埋下的尸骨。
最重要的是看朱元璋刚才的语气并不像在开玩笑，若是没找到他说的尸骨，王忠死不死还不一定。
他是必死无疑了，基本不会再有任何的活路了。
此时的张辞文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网中将他送来后，一秒都没多待，人就已经走了。
加上守着他的那两人像聋哑人一样，不管说什么都好似没听见，即使他想说一个大概方位都没有什么机会。
张辞文生无可恋的躺在草席上，默默祈祷着王忠可以找到尸骨。
……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张辞文这两日时间真可谓是提心吊胆，就连吃饭都没什么精力。
离朱元璋规定的时间越近，他越是坐立难安。
到第二日时，他压根就没心情吃饭，不停地在狭小的牢房内来回走动，想要掩饰心中的不安。
只是作用不大，心跳依旧是越跳越快。
“张公子。”一道冷冽却又熟悉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
张辞文转身望去，王忠面无表情地站在牢房外。
张辞文忐忑地走上前，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王指挥使，你可找到了家师的坟墓？”
王忠并未回答他，只是将牢房打开，让出一条路：“陛下召见，张公子请跟我来。”
虽然王忠并未回答张辞文，可他原本紧张的心情还是得到了缓解。
先别管找没找到尸身，朱元璋召见他，至少不会现在杀了他，否则他压根就出不了锦衣卫诏狱。
……
乾清宫殿前，王忠对着张辞文侧身让出一条道：“张公子请。”
张辞文这次只是微微拱手示意，倒是没有过多客气。
乾清宫内，朱元璋依旧是倚靠在龙椅之上，侍女太监也早已退出，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朱元璋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张辞文对着上方的朱元璋躬身作揖：“草民张辞文参见陛下。”
朱元璋扫视他一眼，摆摆手：“免礼。”
“王忠昨日确实在你所说的地方找到了一具尸骨，”说到这朱元璋顿了顿，眼神死死锁定张辞文，“只是你确定那是你师傅?”
张辞文被盯得心中发毛，但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躬身上前一步：“回陛下，那里很少有下葬的，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家师。”
“你确定？”朱元璋声音都大了几分，“那一片只挖到了两具尸骨，咱也都调查过，没一个符合你所说的在山中生活。”
张辞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回陛下，草民确实是与家师在山中生活，若那两具尸体不符合，那就应该是挖错了。”
他并没有将话说死，他明白越是将话说死，越是像在掩饰欺骗，还不如咬定是挖错了。
朱元璋一言不发，目光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张辞文。
张辞文被盯得心中发毛，他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变化，生怕被朱元璋看出什么端倪。
朱元璋不说话，张辞文也不敢说话，站在一旁的朱允炆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张辞文背上开始不断冒出细小的汗珠，整个人的神经也一直在紧绷着。
他甚至动了跟朱元璋坦白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就被他压制下去。
他若是现在坦白，不仅十年的努力会付诸东流，自己只怕是要用脖子跟砍刀比硬度了。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他还是懂得只有活着才有未来的道理。
“皇爷爷，”朱允炆率先开口，“依孙臣之见，此人并不像是受人指使。”
朱元璋抬眸瞥了一眼他：“分区定额取士是个好法子，按照惯例，你凭此功加上状元的身份，现在便可去六部任职。”
“只是，”朱元璋话锋一转，“此次科举有作弊之疑，加之你状元的身份，按照惯例咱是要斩了你的。”
“皇爷爷，”朱允炆适时开口，“此人实属大才，杀之可惜，加之他又立下大功，功过相抵，不若先将他放了。”
张辞文站在下方，静静地看着上面朱元璋祖孙俩的表演，一个演白脸，一个演红脸。
他虽然看出来了，却并不准备说出来，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况且若是当面驳了未来皇帝的面子，只怕他是九尾狐成精也活不了。
“允炆说的在理，”朱元璋轻轻颔首，“只是功是功过是过，功过本是不能相抵的。”
“不过既然允炆看好你，咱也可以给你个机会，只是这状元的身份还是算了。”
朱允炆站在一旁配合地点头：“还不快谢恩！”
张辞文看他们演完了，也不墨迹就跪了下来：“多谢陛下、太孙不杀之恩！臣万死难以报答！”
朱元璋见此满意地点头：“免礼，记住了若非是允炆，你可活不到现在！”
张辞文站起身又对着朱允炆行礼：“多谢太孙殿下。”
老朱的演技是真不咋地！
张辞文在心中感慨，这是个人进来看看，都知道是朱元璋在给朱允炆铺路而已。
没办法，演技虽差，但礼法上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朱允炆也是满意地点头：“免礼。”
“皇爷爷，”朱允炆拱手，“不若就给此人再安排一个官职，让他干得好了再升，若是不行再裁撤也来得及。”
朱元璋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允炆的提议倒是不错，那你明日也来参加早朝。”
“多谢陛下，多谢太孙！”张辞文一一行礼。
张辞文在心中庆幸，如今不仅小命保住了，还能捞到一个官职，这还有什么不满的。
“好了，”朱元璋摆摆手，“你先退下。”
“草民告退！”张辞文躬身退出乾清宫。
走出皇宫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随后大笑几声，没想到还能捞到些出乎意料的好处。
白牛村的山坡众多，面积都不算小，即便是数百人同时开始挖掘，两天内也很难找到他所埋下的尸骨。
最重要的是看朱元璋刚才的语气并不像在开玩笑，若是没找到他说的尸骨，王忠死不死还不一定。
他是必死无疑了，基本不会再有任何的活路了。
此时的张辞文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网中将他送来后，一秒都没多待，人就已经走了。
加上守着他的那两人像聋哑人一样，不管说什么都好似没听见，即使他想说一个大概方位都没有什么机会。
张辞文生无可恋的躺在草席上，默默祈祷着王忠可以找到尸骨。
……
两日时间匆匆而过。
张辞文这两日时间真可谓是提心吊胆，就连吃饭都没什么精力。
离朱元璋规定的时间越近，他越是坐立难安。
到第二日时，他压根就没心情吃饭，不停地在狭小的牢房内来回走动，想要掩饰心中的不安。
只是作用不大，心跳依旧是越跳越快。
“张公子。”一道冷冽却又熟悉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
张辞文转身望去，王忠面无表情地站在牢房外。
张辞文忐忑地走上前，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王指挥使，你可找到了家师的坟墓？”
王忠并未回答他，只是将牢房打开，让出一条路：“陛下召见，张公子请跟我来。”
虽然王忠并未回答张辞文，可他原本紧张的心情还是得到了缓解。
先别管找没找到尸身，朱元璋召见他，至少不会现在杀了他，否则他压根就出不了锦衣卫诏狱。
……
乾清宫殿前，王忠对着张辞文侧身让出一条道：“张公子请。”
张辞文这次只是微微拱手示意，倒是没有过多客气。
乾清宫内，朱元璋依旧是倚靠在龙椅之上，侍女太监也早已退出，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朱元璋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张辞文对着上方的朱元璋躬身作揖：“草民张辞文参见陛下。”
朱元璋扫视他一眼，摆摆手：“免礼。”
“王忠昨日确实在你所说的地方找到了一具尸骨，”说到这朱元璋顿了顿，眼神死死锁定张辞文，“只是你确定那是你师傅?”
张辞文被盯得心中发毛，但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躬身上前一步：“回陛下，那里很少有下葬的，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家师。”
“你确定？”朱元璋声音都大了几分，“那一片只挖到了两具尸骨，咱也都调查过，没一个符合你所说的在山中生活。”
张辞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
不过他现在可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回陛下，草民确实是与家师在山中生活，若那两具尸体不符合，那就应该是挖错了。”
他并没有将话说死，他明白越是将话说死，越是像在掩饰欺骗，还不如咬定是挖错了。
朱元璋一言不发，目光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张辞文。
张辞文被盯得心中发毛，他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变化，生怕被朱元璋看出什么端倪。
朱元璋不说话，张辞文也不敢说话，站在一旁的朱允炆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张辞文背上开始不断冒出细小的汗珠，整个人的神经也一直在紧绷着。
他甚至动了跟朱元璋坦白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只出现一瞬，就被他压制下去。
他若是现在坦白，不仅十年的努力会付诸东流，自己只怕是要用脖子跟砍刀比硬度了。
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他还是懂得只有活着才有未来的道理。
“皇爷爷，”朱允炆率先开口，“依孙臣之见，此人并不像是受人指使。”
朱元璋抬眸瞥了一眼他：“分区定额取士是个好法子，按照惯例，你凭此功加上状元的身份，现在便可去六部任职。”
“只是，”朱元璋话锋一转，“此次科举有作弊之疑，加之你状元的身份，按照惯例咱是要斩了你的。”
“皇爷爷，”朱允炆适时开口，“此人实属大才，杀之可惜，加之他又立下大功，功过相抵，不若先将他放了。”
张辞文站在下方，静静地看着上面朱元璋祖孙俩的表演，一个演白脸，一个演红脸。
他虽然看出来了，却并不准备说出来，看破不说破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况且若是当面驳了未来皇帝的面子，只怕他是九尾狐成精也活不了。
“允炆说的在理，”朱元璋轻轻颔首，“只是功是功过是过，功过本是不能相抵的。”
“不过既然允炆看好你，咱也可以给你个机会，只是这状元的身份还是算了。”
朱允炆站在一旁配合地点头：“还不快谢恩！”
张辞文看他们演完了，也不墨迹就跪了下来：“多谢陛下、太孙不杀之恩！臣万死难以报答！”
朱元璋见此满意地点头：“免礼，记住了若非是允炆，你可活不到现在！”
张辞文站起身又对着朱允炆行礼：“多谢太孙殿下。”
老朱的演技是真不咋地！
张辞文在心中感慨，这是个人进来看看，都知道是朱元璋在给朱允炆铺路而已。
没办法，演技虽差，但礼法上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朱允炆也是满意地点头：“免礼。”
“皇爷爷，”朱允炆拱手，“不若就给此人再安排一个官职，让他干得好了再升，若是不行再裁撤也来得及。”
朱元璋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允炆的提议倒是不错，那你明日也来参加早朝。”
“多谢陛下，多谢太孙！”张辞文一一行礼。
张辞文在心中庆幸，如今不仅小命保住了，还能捞到一个官职，这还有什么不满的。
“好了，”朱元璋摆摆手，“你先退下。”
“草民告退！”张辞文躬身退出乾清宫。
走出皇宫时，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随后大笑几声，没想到还能捞到些出乎意料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