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狱
锦衣卫昭狱内，张辞文生无可恋的面对着墙壁。
距离朱允炆离开已经有三天了，张辞文原以为朱元璋用了他提出的方法后，多少也能留他一条命。
但现在的他又不这么觉得了，三天时间，他亲眼看着之前与他一同被抓进来的考官、进士一个个离开昭狱。
最终只剩下了他与主考官二人，还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昭狱内。
他瞥了一眼一直守在牢房前的锦衣卫，心中也是深感无力。
这三日时间，不管是夜间还是白日，甚至是他出恭都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就当他接受了现在的状况，无奈地躺在草席上时，
牢房门被一把推开，王忠带着刘三吾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张公子，还请您跟我来。”
张辞文从草席上坐起身，目光在王忠二人身上上下打量：
“王指挥使，可是陛下召见？”
王忠并没有在意张辞文的目光，只抬眸瞥了他一眼：“还请张公子跟我走，这些事情我无从告知。”
张辞文也没再多问，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出了锦衣卫昭狱。
刚刚走出昭狱，张辞文抬起头看向天空刺眼的光芒，身体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直到走至乾清宫殿前，王忠才停下脚步，躬身让出一条道路：
“两位，陛下就在里面，在下就不再上前了。”
张辞文二人轻轻颔首，恭敬走入乾清宫内。
此时的朱元璋已是迟暮之年，他倚靠在龙椅上，听到门前传来的声响抬眸望去。
张辞文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垂着头跟在刘三吾身后躬身作揖：
“草民参见陛下！”
朱元璋淡淡扫了他一眼，摆摆手：“都免礼。”
“刘三吾，”朱元璋揉了揉额头将目光停在他身上，“你老了，先回家歇息一段时间，朝中之事暂时就不要再行过问了。”
“臣遵旨！”刘三吾拱手领命。
朱元璋又瞥了一眼侍奉在一旁的太监，随即收回目光，又指向站在一旁的张辞文：
“都出去，咱想跟他单独聊聊。”
刘三吾躬身行礼，与一众宫女太监一同退出乾清宫。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后，朱元璋的目光才在张辞文身上上下打量，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分区定额取士的法子真是你一人所想？”
“回陛下，正是草民。”张辞文拱手应下。
朱元璋指尖轻轻摩擦着，目光时不时打量着站在下方的张辞文。
一时间整个乾清宫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寂静，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你是江南嘉兴府人士。”最终还是朱元璋开口，打破寂静。
“正是草民。”张辞文拱手应下。
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哪里的人，只是因为刚刚穿越过来时，就到了嘉兴府下辖的一个小村子，所以他就一直以嘉兴府人士自居。
“可是，”朱元璋话锋一转，眼神死死锁定张辞文，“咱的锦衣卫却只查得到你十五岁，也就是十年前到现在的消息。”
“至于再往前，你就如同凭空出现般，咱的锦衣卫竟然查不到一点关于你的消息，你不该给咱解释解释吗？”
张辞文有些诧异，他刚刚穿越过来时，附近的村民基本都认识他，且原身是有记忆给他继承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穿越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然后继承他的一切。
但奇怪的是，朱元璋竟说即使动用了锦衣卫，也还是查不到关于他以前的事情，这就很不寻常。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他已经想到了如何应付朱元璋的提问，面上隐去紧张，神色淡定道：
“不瞒陛下，草民是在山中被家师捡到的，此后就一直与家师生活在山中，鲜少下山走动。”
说着张辞文强挤出一抹泪痕：“只是天不假年，家师在十年前故去，草民才无奈下山去求生活。”
编故事谁还不会，只要给人全都说死，就留他一个，来个死无对证，纵是锦衣卫有通天之能又待如何？
朱元璋也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辩解，轻轻颔首：“你师傅葬在哪？当年你没钱，现在是状元了，也该给老人家换个好点的地方了。”
张辞文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整得有些懵，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莫不是在骗咱？”朱元璋目光愈发凌厉的扫视着愣在原地的张辞文。
“陛下误会！”张辞文回过神来慌忙行礼。
“好！”朱元璋轻轻颔首，“既然是误会，那你就说说你师傅葬在哪里？”
张辞文紧张到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就在白牛村旁的一处山坡上，只不过当时草民并未立碑，恐怕有些难找。”
白牛村倒不是他瞎编的地方，他刚刚穿越过来时就已经到了白牛村旁。
至于墓地，也是真的，也是他亲自埋的人，只不过那人不是他师父，只是在临终前将两块饼给了张辞文。
当时他想着都拿了好处，不帮个忙他心中也过意不去，就干脆挖个坑给他埋了。
没想到十年后竟然还能帮他一把，只是他也不确定朱元璋到底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
十年还是太久了，即使现在让他去找，也未必找得到当初挖的坟。
“听到了吗？”朱元璋对着暗处招了招手。
王忠从张辞文意想不到的地方躬身走出：“回陛下，臣已知晓。”
张辞文眉头紧皱，他就只是想弄明白明明刚才王忠并未一起进来，他又是怎么躲在暗处的。
朱元璋似乎是看透张辞文的内心：“你无需疑惑，这没什么暗道，他只是趁着宫女太监离开时混进来的，除了你，其他人怕是都看得见。”
“草民愚钝，多谢陛下告知！”张辞文拱手道。
朱元璋见此轻轻点头：“王忠咱只给你两日时间，若是找不到他说的尸骨，你与他就都不用活在世间了。”
“臣遵旨。”王忠躬身领命。
朱元璋轻轻颔首：“那你就带着我们的状元郎先回诏狱，待到找回尸骨再做打算。”
“遵旨。”王忠面无表情地躬身，带着张辞文离开。
距离朱允炆离开已经有三天了，张辞文原以为朱元璋用了他提出的方法后，多少也能留他一条命。
但现在的他又不这么觉得了，三天时间，他亲眼看着之前与他一同被抓进来的考官、进士一个个离开昭狱。
最终只剩下了他与主考官二人，还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昭狱内。
他瞥了一眼一直守在牢房前的锦衣卫，心中也是深感无力。
这三日时间，不管是夜间还是白日，甚至是他出恭都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就当他接受了现在的状况，无奈地躺在草席上时，
牢房门被一把推开，王忠带着刘三吾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张公子，还请您跟我来。”
张辞文从草席上坐起身，目光在王忠二人身上上下打量：
“王指挥使，可是陛下召见？”
王忠并没有在意张辞文的目光，只抬眸瞥了他一眼：“还请张公子跟我走，这些事情我无从告知。”
张辞文也没再多问，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出了锦衣卫昭狱。
刚刚走出昭狱，张辞文抬起头看向天空刺眼的光芒，身体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直到走至乾清宫殿前，王忠才停下脚步，躬身让出一条道路：
“两位，陛下就在里面，在下就不再上前了。”
张辞文二人轻轻颔首，恭敬走入乾清宫内。
此时的朱元璋已是迟暮之年，他倚靠在龙椅上，听到门前传来的声响抬眸望去。
张辞文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垂着头跟在刘三吾身后躬身作揖：
“草民参见陛下！”
朱元璋淡淡扫了他一眼，摆摆手：“都免礼。”
“刘三吾，”朱元璋揉了揉额头将目光停在他身上，“你老了，先回家歇息一段时间，朝中之事暂时就不要再行过问了。”
“臣遵旨！”刘三吾拱手领命。
朱元璋又瞥了一眼侍奉在一旁的太监，随即收回目光，又指向站在一旁的张辞文：
“都出去，咱想跟他单独聊聊。”
刘三吾躬身行礼，与一众宫女太监一同退出乾清宫。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后，朱元璋的目光才在张辞文身上上下打量，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分区定额取士的法子真是你一人所想？”
“回陛下，正是草民。”张辞文拱手应下。
朱元璋指尖轻轻摩擦着，目光时不时打量着站在下方的张辞文。
一时间整个乾清宫陷入了一股诡异的寂静，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你是江南嘉兴府人士。”最终还是朱元璋开口，打破寂静。
“正是草民。”张辞文拱手应下。
他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算是哪里的人，只是因为刚刚穿越过来时，就到了嘉兴府下辖的一个小村子，所以他就一直以嘉兴府人士自居。
“可是，”朱元璋话锋一转，眼神死死锁定张辞文，“咱的锦衣卫却只查得到你十五岁，也就是十年前到现在的消息。”
“至于再往前，你就如同凭空出现般，咱的锦衣卫竟然查不到一点关于你的消息，你不该给咱解释解释吗？”
张辞文有些诧异，他刚刚穿越过来时，附近的村民基本都认识他，且原身是有记忆给他继承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穿越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上，然后继承他的一切。
但奇怪的是，朱元璋竟说即使动用了锦衣卫，也还是查不到关于他以前的事情，这就很不寻常。
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他已经想到了如何应付朱元璋的提问，面上隐去紧张，神色淡定道：
“不瞒陛下，草民是在山中被家师捡到的，此后就一直与家师生活在山中，鲜少下山走动。”
说着张辞文强挤出一抹泪痕：“只是天不假年，家师在十年前故去，草民才无奈下山去求生活。”
编故事谁还不会，只要给人全都说死，就留他一个，来个死无对证，纵是锦衣卫有通天之能又待如何？
朱元璋也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辩解，轻轻颔首：“你师傅葬在哪？当年你没钱，现在是状元了，也该给老人家换个好点的地方了。”
张辞文被他突如其来的提问整得有些懵，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莫不是在骗咱？”朱元璋目光愈发凌厉的扫视着愣在原地的张辞文。
“陛下误会！”张辞文回过神来慌忙行礼。
“好！”朱元璋轻轻颔首，“既然是误会，那你就说说你师傅葬在哪里？”
张辞文紧张到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就在白牛村旁的一处山坡上，只不过当时草民并未立碑，恐怕有些难找。”
白牛村倒不是他瞎编的地方，他刚刚穿越过来时就已经到了白牛村旁。
至于墓地，也是真的，也是他亲自埋的人，只不过那人不是他师父，只是在临终前将两块饼给了张辞文。
当时他想着都拿了好处，不帮个忙他心中也过意不去，就干脆挖个坑给他埋了。
没想到十年后竟然还能帮他一把，只是他也不确定朱元璋到底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
十年还是太久了，即使现在让他去找，也未必找得到当初挖的坟。
“听到了吗？”朱元璋对着暗处招了招手。
王忠从张辞文意想不到的地方躬身走出：“回陛下，臣已知晓。”
张辞文眉头紧皱，他就只是想弄明白明明刚才王忠并未一起进来，他又是怎么躲在暗处的。
朱元璋似乎是看透张辞文的内心：“你无需疑惑，这没什么暗道，他只是趁着宫女太监离开时混进来的，除了你，其他人怕是都看得见。”
“草民愚钝，多谢陛下告知！”张辞文拱手道。
朱元璋见此轻轻点头：“王忠咱只给你两日时间，若是找不到他说的尸骨，你与他就都不用活在世间了。”
“臣遵旨。”王忠躬身领命。
朱元璋轻轻颔首：“那你就带着我们的状元郎先回诏狱，待到找回尸骨再做打算。”
“遵旨。”王忠面无表情地躬身，带着张辞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