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见太孙
朱允炆看着愣在原地的张辞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说即可，孤不会治你的罪。”
张辞文硬着头皮拱手回道：“回皇太孙，依草民之见，此次的事件无非就是因为南北差异所引起的。”
“江南地域富庶，且几乎没有战争，本就适合读书。”
“反观北方，连年战争，不少百姓都流离失所，读书人本就少之又少，加上北方据此路途较远，还有不少学子甚至还没赶到京城，科举就已经结束了。”
朱允炆轻轻点头，显然是认可张辞文的说法：“你说的孤都明白，那你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张辞文拱手：“回皇太孙，依草民之见，可以用分区定额取士。”
“分区定额取士？”朱允炆重复一句，眉头微蹙，显然是对此比较感兴趣，“细说与孤听。”
“分区定额取士”并非张辞文现想或随口胡诌，而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制度。
既然短期内无法抹平南北考生的水平差距，就必须在制度上承认差异并加以平衡。
科举，在普通人看来或许就是一场考试、一次翻身的机会，但在统治者的角度看，科举却是一种政治利益。
他恐慌的是南方文人集团垄断朝堂，这极有可能会动摇北方人对政权的认同。
解决之道就在于，君主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科举不仅仅是为了选拔人才，更是一次凝聚全国心力的政治工具。
在明仁宗、宣宗时期，就已经正式确立“南北卷”制度。
简单来说，就是把会试的录取名额按比例划拨给不同地区。
例如，南方文化发达省份录取60%，北方相对落后的地区录取40%。
这样北方士子不再需要和江浙才子在同一个池子里“内卷”，保证了北方始终有人能通过科举进入官场。
这样不仅能保证进士群体的地域代表性，更能维护北方地区与朝廷的关联，从根上就能杜绝南北榜案的发生。
虽然分区定额取士在一定程度上固化了地域界限，但在当下确实是解决南北政治文化分裂风险的一剂务实解药。
……
“回皇太孙，只需要分南北地区，按一定的比例录取进士……”
张辞文将分区定额取士的好处，详细地向朱允炆诉说了一遍，当然坏处他是一点没说。
他现在只是想要要活着而已，所以也就只需要说出好处，没必要给自己找事去说坏处。
至于坏处以后要怎么处理，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用此法的坏处也可以忽略不计。
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你说的确实是蛮有道理的，此法当真是你一人想出来的吗。”
“正是草民！”张辞文没有丝毫谦虚的应下此事。
他想要活着自然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况且说这些是自己在几百年后读史书学的，也不会有人信。
朱允炆看着身前的张辞文，眼中流露出藏不住的欣赏，但很快却又愁容下来：
“但此次全部录取的南方学子，也总归是要给北方士子一个交代的。”
“回太孙，此事简单，”张辞文回道，“这第一场录取的既然全部是南方人，那就叫他恩科南场。”
“在此之后再举行一场科举，叫做恩科北场，全部录取北方人，这也算是一个交代了，之后再用分区定额取士的方法，即可暂时解决这个问题。”
朱允炆连连点头：“不错，你的话，孤会传给皇爷爷的，你且放心。”
“多谢皇太孙殿下！”张辞文拱手道谢。
朱允炆颔首，眼中的欣赏之意更加浓郁：“那孤就先离去了，曹国公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景隆轻轻点头，走到张辞文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有空再一起喝酒？”
“能有从曹国公饮酒那是在下的荣幸！”张辞文连忙躬身。
李景隆颔首，满意地跟着在朱允炆身后一起离开牢房。
再确认他们二人彻底离开后，张辞文瘫坐在草席上，松了口气。
有李景隆刚才的话在，至少他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再担心被杀了。
就是他还不太确定朱元璋会不会使用他提供的那套方法。
若是用了，便代表朱元璋不仅不会杀他，甚至还会用心培养他。
现实因素就摆在这，蓝玉案杀了那么多人，如今的朝堂，能用之人实在是太少太少。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老一辈的几乎都被屠杀殆尽，加上还没有新人来补充，这也导致朝堂现在真就是无人可用。
朱元璋能留给朱允炆的有用之人也就更少了，不然他也不会被“建文三傻”坑到丢了皇位。
……
皇宫，乾清宫。
朱元璋依靠在龙椅上，听着下方朱允炆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允炆，你觉得咱要不要放了他？”
“回皇爷爷，”朱允炆拱手，“孙臣以为，此人是个才子，杀了可惜，不若将其留下来。”
“他提起的分区定额取士也确实能解决眼下的危机，于情于理，孙臣觉得都不该杀他。”
朱元璋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不错，九江也是这么与你说的？”
“回皇爷爷，”朱允炆再次躬身，“曹国公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且孙臣觉得曹国公很看重他。”
朱元璋沉默片刻，最终轻轻颔首：“你先退下，咱会考虑的。”
“孙臣告退。”朱允炆躬身退出。
待到朱允炆退下后，朱元璋呆坐在龙椅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后，他才挥手唤来锦衣卫的指挥使宋忠：“宋忠，咱给你两日时间，将张辞文的来历、家世全部调查清楚。”
“主要查他到京城后与谁接触过，还有他在来京城前是否是受到什么人的指示？”
“咱明日就要看到结果，快去。”
“臣，领命！”宋忠躬身退下。
朱元璋强撑着老迈的身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一处暗格。
虽然朱元璋此时已经离死亡不远了，但一身帝王的杀伐气息，却还是能令人瑟瑟发抖。
张辞文硬着头皮拱手回道：“回皇太孙，依草民之见，此次的事件无非就是因为南北差异所引起的。”
“江南地域富庶，且几乎没有战争，本就适合读书。”
“反观北方，连年战争，不少百姓都流离失所，读书人本就少之又少，加上北方据此路途较远，还有不少学子甚至还没赶到京城，科举就已经结束了。”
朱允炆轻轻点头，显然是认可张辞文的说法：“你说的孤都明白，那你可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张辞文拱手：“回皇太孙，依草民之见，可以用分区定额取士。”
“分区定额取士？”朱允炆重复一句，眉头微蹙，显然是对此比较感兴趣，“细说与孤听。”
“分区定额取士”并非张辞文现想或随口胡诌，而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制度。
既然短期内无法抹平南北考生的水平差距，就必须在制度上承认差异并加以平衡。
科举，在普通人看来或许就是一场考试、一次翻身的机会，但在统治者的角度看，科举却是一种政治利益。
他恐慌的是南方文人集团垄断朝堂，这极有可能会动摇北方人对政权的认同。
解决之道就在于，君主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科举不仅仅是为了选拔人才，更是一次凝聚全国心力的政治工具。
在明仁宗、宣宗时期，就已经正式确立“南北卷”制度。
简单来说，就是把会试的录取名额按比例划拨给不同地区。
例如，南方文化发达省份录取60%，北方相对落后的地区录取40%。
这样北方士子不再需要和江浙才子在同一个池子里“内卷”，保证了北方始终有人能通过科举进入官场。
这样不仅能保证进士群体的地域代表性，更能维护北方地区与朝廷的关联，从根上就能杜绝南北榜案的发生。
虽然分区定额取士在一定程度上固化了地域界限，但在当下确实是解决南北政治文化分裂风险的一剂务实解药。
……
“回皇太孙，只需要分南北地区，按一定的比例录取进士……”
张辞文将分区定额取士的好处，详细地向朱允炆诉说了一遍，当然坏处他是一点没说。
他现在只是想要要活着而已，所以也就只需要说出好处，没必要给自己找事去说坏处。
至于坏处以后要怎么处理，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用此法的坏处也可以忽略不计。
朱允炆听得连连点头：“不错，你说的确实是蛮有道理的，此法当真是你一人想出来的吗。”
“正是草民！”张辞文没有丝毫谦虚的应下此事。
他想要活着自然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况且说这些是自己在几百年后读史书学的，也不会有人信。
朱允炆看着身前的张辞文，眼中流露出藏不住的欣赏，但很快却又愁容下来：
“但此次全部录取的南方学子，也总归是要给北方士子一个交代的。”
“回太孙，此事简单，”张辞文回道，“这第一场录取的既然全部是南方人，那就叫他恩科南场。”
“在此之后再举行一场科举，叫做恩科北场，全部录取北方人，这也算是一个交代了，之后再用分区定额取士的方法，即可暂时解决这个问题。”
朱允炆连连点头：“不错，你的话，孤会传给皇爷爷的，你且放心。”
“多谢皇太孙殿下！”张辞文拱手道谢。
朱允炆颔首，眼中的欣赏之意更加浓郁：“那孤就先离去了，曹国公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景隆轻轻点头，走到张辞文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有空再一起喝酒？”
“能有从曹国公饮酒那是在下的荣幸！”张辞文连忙躬身。
李景隆颔首，满意地跟着在朱允炆身后一起离开牢房。
再确认他们二人彻底离开后，张辞文瘫坐在草席上，松了口气。
有李景隆刚才的话在，至少他现在已经安全了，不用再担心被杀了。
就是他还不太确定朱元璋会不会使用他提供的那套方法。
若是用了，便代表朱元璋不仅不会杀他，甚至还会用心培养他。
现实因素就摆在这，蓝玉案杀了那么多人，如今的朝堂，能用之人实在是太少太少。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老一辈的几乎都被屠杀殆尽，加上还没有新人来补充，这也导致朝堂现在真就是无人可用。
朱元璋能留给朱允炆的有用之人也就更少了，不然他也不会被“建文三傻”坑到丢了皇位。
……
皇宫，乾清宫。
朱元璋依靠在龙椅上，听着下方朱允炆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允炆，你觉得咱要不要放了他？”
“回皇爷爷，”朱允炆拱手，“孙臣以为，此人是个才子，杀了可惜，不若将其留下来。”
“他提起的分区定额取士也确实能解决眼下的危机，于情于理，孙臣觉得都不该杀他。”
朱元璋点了点头：“你说的倒是不错，九江也是这么与你说的？”
“回皇爷爷，”朱允炆再次躬身，“曹国公他确实是这么说的，且孙臣觉得曹国公很看重他。”
朱元璋沉默片刻，最终轻轻颔首：“你先退下，咱会考虑的。”
“孙臣告退。”朱允炆躬身退出。
待到朱允炆退下后，朱元璋呆坐在龙椅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后，他才挥手唤来锦衣卫的指挥使宋忠：“宋忠，咱给你两日时间，将张辞文的来历、家世全部调查清楚。”
“主要查他到京城后与谁接触过，还有他在来京城前是否是受到什么人的指示？”
“咱明日就要看到结果，快去。”
“臣，领命！”宋忠躬身退下。
朱元璋强撑着老迈的身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一处暗格。
虽然朱元璋此时已经离死亡不远了，但一身帝王的杀伐气息，却还是能令人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