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诏狱
“那你就给咱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录取的五十二名进士全是南方学子？”
“北方学子却无一人上榜，难不成在你心中我大明只有半壁江山吗？”
朱元璋苍老而又浑厚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
“陛下误会！臣等绝无此意！”
这次不仅仅有主考官刘三吾，就连数位副考官也都齐齐跪倒在地：
“望陛下明鉴！”
可能是因为年老的原因，朱元璋并没有如张辞文预想般的暴怒。
他依靠在龙椅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布满皱纹的面庞看向站在一侧的朱允炆：
“允文你觉得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朱允文躬身上前：“孙臣以为，要先将此事调查清楚，再做决定，若是确有其事应当严惩，以正国威！”
朱元璋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便依太孙所说，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臣等谨遵圣命！”先是礼部尚书牵头，随后在场所有官员以及高中的进士齐齐跪拜。
在场的官员中无一不是老狐狸，没人愿意在此时去触一个垂暮帝王的眉头。
尤其是在蓝玉案之后，朱元璋几乎将淮西集团全部处死，就更没人敢去触他的眉头了。
朱元璋高座龙椅，将低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宋忠。”他向后轻轻挥了挥手，一排排的锦衣卫有序地从暗处出现，包围了在场的所有官员。
朱元璋抬眸瞥了一眼张辞文所在的地方，随即迅速收回目光：
“将此次科举的主考官副考官以及录取的所有进士全部押入昭狱！”
“将那些北方的学子找一家驿站安顿妥当后，再重新审一遍考卷。”
“是！”站在所有锦衣卫前面的一位中年壮士，拱手领命，带着锦衣卫迅速将人羁押。
张辞文看着这一幕也不由感慨，即便是迟暮的帝王那也依旧是帝王。
这些锦衣卫能这么快地出现并将人全部捉拿，定然是提前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也就证明朱元璋，压根就没想过要让这群人离开。
……
皇宫，乾清宫。
朱元璋倚靠在御案前，看着下方的两个年轻人，眉头微蹙：“九江你可确定，他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舅爷，”李景隆上前一步行礼，“不会错的，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有解决此事的方法，只是他酒量不太行，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我喝趴下了。”
朱元璋罕见地露出些许笑容：“你跟你爹真是一点都不像。只是可惜了，不杀他又如何平得了北方学子的怒气。”
“允炆啊，”朱元璋话锋一转又看向站在李景隆身侧的朱允炆，“你觉得咱该杀他吗？”
“回皇爷爷，”朱允炆拱手，“孙臣以为，此人若是确有真才实学杀了岂不可惜，何不留下来为朝廷效力呢。”
朱元璋揉了揉自己那布满皱纹的额角，叹息一声：
“咱从来不是想要让他死，不论他是否作弊，但只要他还活着，就证明我大明只有半壁江山，这定然会寒了那些北方士子的心。
“皇爷爷，”朱允炆拱手道，“不妨先看看他对此事的看法，这也算是一道考验，若是他有办法能完美解决此事，不妨就先留下他一命。”
朱元璋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头：“九江你跟他一起。”
“臣领命！”李景隆躬身行礼，与朱允炆一同走出乾清宫。
朱元璋看着二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也很想知道张辞文是否有真才实学。
朱元璋也明白，如今的朝堂，在经过蓝玉案的屠杀过后，早已是人才凋零，急需有人来补充。
不然仅凭着朱允炆又如何压得住那群手握重兵的藩王？
……
锦衣卫诏狱。
可能是因为他状元的身份，张辞文与别人都不同，他是自己单独一间牢房。
别人都是四五个人一间牢房，且也只有一人守着，有的甚至没人守。
但他的牢前却有两人矗立在一旁，即便他主动上前搭话也没人理他。
张辞文面对着墙壁，心中痛苦不已。
他原以为自己再怎么说能在死前骂朱元璋两句解解气，但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他就只能远远地望着朱元璋。
张辞文望着墙壁，心中憋屈至极，自己好不容易就要出人头地了，结果还没开始享受，就要被杀，这放谁能不憋屈？
“张兄，许久不见了。”
面壁思过的张辞文转身望去，看着李景隆脱口而出：“李兄你怎么也在这？”
随即他又看向站在李景隆身侧的那名年轻人，急忙跪倒在地：“草民张辞文参见皇太孙殿下！”
他跪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他虽然是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但这不代表他会去找死。
别说只是跪在地上，现在只要能活下去，就是让他学习韩信的胯下之辱都行。
朱允炆挥挥手：“免礼，孤只是跟曹国公来此问你些事情，所以无需拘谨。”
张辞文连连点头，他现在已经大致明白了“李隆”的身份。
那就是曹国公李景隆，原本他压根就没敢往李景隆身上想。
因为按照史书上记载李景隆如今最少都有三十岁了，张辞文并不觉得一个三十岁的人会长得跟一位二十余岁少年一样，所以压根没敢往他身上想。
看着张辞文拘谨的样子，李景隆笑着打趣：“张兄昨日不还是狂傲不羁吗？怎么今日就这般拘谨了？”
张辞文躬身拱手：“曹国公谬赞了，草民怎敢与曹国公以兄弟相称？”
李景隆淡笑几声：“好了那我们就先聊聊正事，你可要想好了再答，是死是活可就看你自己了。”
“草民明白，多谢曹国公指点。”张辞文拱手道。
他自己也明白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若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他还真的能一飞冲天。
不过相对的，若是没把握住，他也是必死无疑，再没有半分活路。
朱允炆笑着问道：“今日之事想必你也清楚，不妨就来说说你的看法。”
张辞文有些懵，他并不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李景隆说过这些事情。
“北方学子却无一人上榜，难不成在你心中我大明只有半壁江山吗？”
朱元璋苍老而又浑厚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
“陛下误会！臣等绝无此意！”
这次不仅仅有主考官刘三吾，就连数位副考官也都齐齐跪倒在地：
“望陛下明鉴！”
可能是因为年老的原因，朱元璋并没有如张辞文预想般的暴怒。
他依靠在龙椅上轻轻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布满皱纹的面庞看向站在一侧的朱允炆：
“允文你觉得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朱允文躬身上前：“孙臣以为，要先将此事调查清楚，再做决定，若是确有其事应当严惩，以正国威！”
朱元璋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便依太孙所说，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臣等谨遵圣命！”先是礼部尚书牵头，随后在场所有官员以及高中的进士齐齐跪拜。
在场的官员中无一不是老狐狸，没人愿意在此时去触一个垂暮帝王的眉头。
尤其是在蓝玉案之后，朱元璋几乎将淮西集团全部处死，就更没人敢去触他的眉头了。
朱元璋高座龙椅，将低下的一幕尽收眼底。
“宋忠。”他向后轻轻挥了挥手，一排排的锦衣卫有序地从暗处出现，包围了在场的所有官员。
朱元璋抬眸瞥了一眼张辞文所在的地方，随即迅速收回目光：
“将此次科举的主考官副考官以及录取的所有进士全部押入昭狱！”
“将那些北方的学子找一家驿站安顿妥当后，再重新审一遍考卷。”
“是！”站在所有锦衣卫前面的一位中年壮士，拱手领命，带着锦衣卫迅速将人羁押。
张辞文看着这一幕也不由感慨，即便是迟暮的帝王那也依旧是帝王。
这些锦衣卫能这么快地出现并将人全部捉拿，定然是提前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也就证明朱元璋，压根就没想过要让这群人离开。
……
皇宫，乾清宫。
朱元璋倚靠在御案前，看着下方的两个年轻人，眉头微蹙：“九江你可确定，他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舅爷，”李景隆上前一步行礼，“不会错的，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有解决此事的方法，只是他酒量不太行，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我喝趴下了。”
朱元璋罕见地露出些许笑容：“你跟你爹真是一点都不像。只是可惜了，不杀他又如何平得了北方学子的怒气。”
“允炆啊，”朱元璋话锋一转又看向站在李景隆身侧的朱允炆，“你觉得咱该杀他吗？”
“回皇爷爷，”朱允炆拱手，“孙臣以为，此人若是确有真才实学杀了岂不可惜，何不留下来为朝廷效力呢。”
朱元璋揉了揉自己那布满皱纹的额角，叹息一声：
“咱从来不是想要让他死，不论他是否作弊，但只要他还活着，就证明我大明只有半壁江山，这定然会寒了那些北方士子的心。
“皇爷爷，”朱允炆拱手道，“不妨先看看他对此事的看法，这也算是一道考验，若是他有办法能完美解决此事，不妨就先留下他一命。”
朱元璋沉默片刻，最终轻轻点头：“九江你跟他一起。”
“臣领命！”李景隆躬身行礼，与朱允炆一同走出乾清宫。
朱元璋看着二人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也很想知道张辞文是否有真才实学。
朱元璋也明白，如今的朝堂，在经过蓝玉案的屠杀过后，早已是人才凋零，急需有人来补充。
不然仅凭着朱允炆又如何压得住那群手握重兵的藩王？
……
锦衣卫诏狱。
可能是因为他状元的身份，张辞文与别人都不同，他是自己单独一间牢房。
别人都是四五个人一间牢房，且也只有一人守着，有的甚至没人守。
但他的牢前却有两人矗立在一旁，即便他主动上前搭话也没人理他。
张辞文面对着墙壁，心中痛苦不已。
他原以为自己再怎么说能在死前骂朱元璋两句解解气，但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他就只能远远地望着朱元璋。
张辞文望着墙壁，心中憋屈至极，自己好不容易就要出人头地了，结果还没开始享受，就要被杀，这放谁能不憋屈？
“张兄，许久不见了。”
面壁思过的张辞文转身望去，看着李景隆脱口而出：“李兄你怎么也在这？”
随即他又看向站在李景隆身侧的那名年轻人，急忙跪倒在地：“草民张辞文参见皇太孙殿下！”
他跪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他虽然是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但这不代表他会去找死。
别说只是跪在地上，现在只要能活下去，就是让他学习韩信的胯下之辱都行。
朱允炆挥挥手：“免礼，孤只是跟曹国公来此问你些事情，所以无需拘谨。”
张辞文连连点头，他现在已经大致明白了“李隆”的身份。
那就是曹国公李景隆，原本他压根就没敢往李景隆身上想。
因为按照史书上记载李景隆如今最少都有三十岁了，张辞文并不觉得一个三十岁的人会长得跟一位二十余岁少年一样，所以压根没敢往他身上想。
看着张辞文拘谨的样子，李景隆笑着打趣：“张兄昨日不还是狂傲不羁吗？怎么今日就这般拘谨了？”
张辞文躬身拱手：“曹国公谬赞了，草民怎敢与曹国公以兄弟相称？”
李景隆淡笑几声：“好了那我们就先聊聊正事，你可要想好了再答，是死是活可就看你自己了。”
“草民明白，多谢曹国公指点。”张辞文拱手道。
他自己也明白这或许是一个机会，若是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他还真的能一飞冲天。
不过相对的，若是没把握住，他也是必死无疑，再没有半分活路。
朱允炆笑着问道：“今日之事想必你也清楚，不妨就来说说你的看法。”
张辞文有些懵，他并不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与李景隆说过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