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北榜案
包房内，张辞文满脸红晕的举起酒杯，朝着李隆大声喊叫：“李兄，再来喝！我还能喝！”
李隆看着这一幕，没有半分慌乱，从容地用手中的醒酒茶替换了张辞文手中的酒。
看着他喝完后，李隆才将他拉到一旁坐下，开始装作烂醉的样子：
“张兄，你是状元，我可听说此次科举录取的进士全是南方人，现在北方的士子已经有所不满，想要联合上书朝廷了。”
“李兄！”张辞文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指向窗外，没有丝毫的警戒。
“依我看当今陛下也是老糊涂了！”
“江南一带战争稀少，本就有更多的儒生读书，且他们也都有足够的时间读书！”
“再看看北边！”张辞文群情激愤指向北方，“那边战争本就更多，儒生稀少，且北方大儒也较少，这也就导致他们的整体质量不如南方！”
“那也不至于北方连一个进士都没有吧？张兄，难道是有人贿赂考官吗？”李隆追问道。
“贿赂考官！”张辞文大笑一声，指着李隆，“李兄，你莫非也糊涂了？”
“北方连年打仗，能读书的儒生本就少之又少，加上北方离京较远，有的士子到来之时，科举就已结束，他们拿什么比？”
李隆看着醉醺醺的张辞文，面色愈发冷冽：“那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就要承认北方的士子不行？”
张辞文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办法肯定是……”
话还没说完，张辞文就一头栽到地上，昏睡过去。
李隆走上前试图将他摇醒，但都无济于事，李隆叹息一声，命门前的两名侍卫将他送走后，自己也离开了酒楼。
……
翌日凌晨，天还未亮。
张辞文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喝了口水，倚靠在木床榻上。
他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情，但因为当时醉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再进包间后的事情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连怎么回来的他都想不起来了。
还不待他细想，一阵敲门声响起：“请问张辞文，张兄弟在家吗？”
“稍等！”他大声回了一句，整了整衣襟，才前去开门。
门前一共站着三人，其中一人捧着一张名单，朝他拱了拱手：“在下鸿胪寺主簿，高晋。”
“在下特意来此迎张状元进宫谢恩！”
“多谢高大人。”张辞文躬身作揖。
“马车已备好，张兄弟，”高晋三人让出一条道路，“请！”
“多谢。”张辞文拱手致意。
他面上虽是笑意盈盈，但心中却是悲凉无比。
昨天喝完酒后就睡了，一直到刚刚才醒过来，对于如何躲过这次的劫难是一点没想。
他现在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反正是孑然一身，大不了死前再骂朱元璋一顿，这样也不算亏。
高晋在马车上很自来熟地问好：“不知张兄弟哪里人？”
“回高大人，”张辞文拱手道，“在下祖籍苏州府。”
高晋摆摆手：“大人就不必了，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不知张兄弟今年何岁？可否婚配？”
张辞文笑着点头：“不瞒高大哥，在下今年二十有三，还未曾婚配。”
“这不巧了吗，不瞒张兄弟，在下有一妹妹今年芳龄十九，若是张兄弟需要在下可以代为引荐。”
“多谢高大哥了，”张辞文拱手道，“在下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张辞文一眼就能看出这种人的小心思，无非就是看他是状元，日后前途无量，想要攀亲戚。
可惜了，当状元还不到一日，就要成为阶下囚。
不知到时这位高大人，又会如何落井下石。
……
皇宫，奉天殿前。
此刻的奉天殿广场上，不仅有数百名进士，文武百官也更是悉数到齐。
看着这宏大的景象，张辞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一阵钟鼓齐鸣后，朱元璋下了肩舆，整了整团龙常服，缓步从屏风后走出，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位少年。
待到朱元璋坐定后，鸣鞭官走到御道一侧，用力甩出三声鞭响。
三声炸响后，站在御座旁的赞礼官便高声唱道：“跪——！”
百官以及那些进士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齐声高呼：“万岁——！”
朱元璋则是坐在龙椅上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直到声音消失，礼部尚书才捧着皇榜出列。
“你先退回去！”朱元璋淡然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
除了站在最前方的少数几人外，其余人皆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们都还没明白朱元璋此举是什么意思，为何会突然阻止礼部尚书放榜。
这份疑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朱元璋对着身后一挥手。
数名锦衣卫带着一些身穿布衣的儒生走到最中央，其中一人上前跪拜：“陛下，人已带到！”
朱元璋颔首，随即向一旁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朱元璋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被锦衣卫带来的儒生身上：“你们想要状告什么？咱给你机会，现在说！”
其中一位儒生深吸一口气，跪上前：“回陛下，草民要状告此次科举的监考官徇私舞弊！”
朱元璋颔首：“继续说！”
那名儒生拱手道：“陛下，此次科举所录取的两百一十八名进士无一例外全是南方人，而我北方却无一人上榜！”
“定然是因为监考官收受贿赂，否则我北方又怎么会没有一人上榜！”
朱元璋颔首，表情看不出丝毫变化，指尖随意地指向一旁：“此次的监考官是你刘三吾可对？”
一位瘦弱的老人，从队列中走出：“回陛下，正是臣！”
朱元璋点点头，指尖有意识地摩挲着：“那你可有徇私舞弊？”
“回陛下，”刘三吾跪倒在地，“臣绝无徇私舞弊，望陛下明察！”
张辞文站在最下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真就是一个问一个答，这跟他所想象出来的效果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
虽然心中比较鄙夷，但他也不敢上前打断，只得站在下方静静的看着，祈祷不要将自己卷入进去。
李隆看着这一幕，没有半分慌乱，从容地用手中的醒酒茶替换了张辞文手中的酒。
看着他喝完后，李隆才将他拉到一旁坐下，开始装作烂醉的样子：
“张兄，你是状元，我可听说此次科举录取的进士全是南方人，现在北方的士子已经有所不满，想要联合上书朝廷了。”
“李兄！”张辞文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指向窗外，没有丝毫的警戒。
“依我看当今陛下也是老糊涂了！”
“江南一带战争稀少，本就有更多的儒生读书，且他们也都有足够的时间读书！”
“再看看北边！”张辞文群情激愤指向北方，“那边战争本就更多，儒生稀少，且北方大儒也较少，这也就导致他们的整体质量不如南方！”
“那也不至于北方连一个进士都没有吧？张兄，难道是有人贿赂考官吗？”李隆追问道。
“贿赂考官！”张辞文大笑一声，指着李隆，“李兄，你莫非也糊涂了？”
“北方连年打仗，能读书的儒生本就少之又少，加上北方离京较远，有的士子到来之时，科举就已结束，他们拿什么比？”
李隆看着醉醺醺的张辞文，面色愈发冷冽：“那就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就要承认北方的士子不行？”
张辞文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办法肯定是……”
话还没说完，张辞文就一头栽到地上，昏睡过去。
李隆走上前试图将他摇醒，但都无济于事，李隆叹息一声，命门前的两名侍卫将他送走后，自己也离开了酒楼。
……
翌日凌晨，天还未亮。
张辞文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喝了口水，倚靠在木床榻上。
他努力回忆着昨天的事情，但因为当时醉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再进包间后的事情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就连怎么回来的他都想不起来了。
还不待他细想，一阵敲门声响起：“请问张辞文，张兄弟在家吗？”
“稍等！”他大声回了一句，整了整衣襟，才前去开门。
门前一共站着三人，其中一人捧着一张名单，朝他拱了拱手：“在下鸿胪寺主簿，高晋。”
“在下特意来此迎张状元进宫谢恩！”
“多谢高大人。”张辞文躬身作揖。
“马车已备好，张兄弟，”高晋三人让出一条道路，“请！”
“多谢。”张辞文拱手致意。
他面上虽是笑意盈盈，但心中却是悲凉无比。
昨天喝完酒后就睡了，一直到刚刚才醒过来，对于如何躲过这次的劫难是一点没想。
他现在甚至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反正是孑然一身，大不了死前再骂朱元璋一顿，这样也不算亏。
高晋在马车上很自来熟地问好：“不知张兄弟哪里人？”
“回高大人，”张辞文拱手道，“在下祖籍苏州府。”
高晋摆摆手：“大人就不必了，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不知张兄弟今年何岁？可否婚配？”
张辞文笑着点头：“不瞒高大哥，在下今年二十有三，还未曾婚配。”
“这不巧了吗，不瞒张兄弟，在下有一妹妹今年芳龄十九，若是张兄弟需要在下可以代为引荐。”
“多谢高大哥了，”张辞文拱手道，“在下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张辞文一眼就能看出这种人的小心思，无非就是看他是状元，日后前途无量，想要攀亲戚。
可惜了，当状元还不到一日，就要成为阶下囚。
不知到时这位高大人，又会如何落井下石。
……
皇宫，奉天殿前。
此刻的奉天殿广场上，不仅有数百名进士，文武百官也更是悉数到齐。
看着这宏大的景象，张辞文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一阵钟鼓齐鸣后，朱元璋下了肩舆，整了整团龙常服，缓步从屏风后走出，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位少年。
待到朱元璋坐定后，鸣鞭官走到御道一侧，用力甩出三声鞭响。
三声炸响后，站在御座旁的赞礼官便高声唱道：“跪——！”
百官以及那些进士齐刷刷地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齐声高呼：“万岁——！”
朱元璋则是坐在龙椅上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直到声音消失，礼部尚书才捧着皇榜出列。
“你先退回去！”朱元璋淡然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响。
除了站在最前方的少数几人外，其余人皆露出不解的神色。
他们都还没明白朱元璋此举是什么意思，为何会突然阻止礼部尚书放榜。
这份疑惑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朱元璋对着身后一挥手。
数名锦衣卫带着一些身穿布衣的儒生走到最中央，其中一人上前跪拜：“陛下，人已带到！”
朱元璋颔首，随即向一旁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朱元璋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被锦衣卫带来的儒生身上：“你们想要状告什么？咱给你机会，现在说！”
其中一位儒生深吸一口气，跪上前：“回陛下，草民要状告此次科举的监考官徇私舞弊！”
朱元璋颔首：“继续说！”
那名儒生拱手道：“陛下，此次科举所录取的两百一十八名进士无一例外全是南方人，而我北方却无一人上榜！”
“定然是因为监考官收受贿赂，否则我北方又怎么会没有一人上榜！”
朱元璋颔首，表情看不出丝毫变化，指尖随意地指向一旁：“此次的监考官是你刘三吾可对？”
一位瘦弱的老人，从队列中走出：“回陛下，正是臣！”
朱元璋点点头，指尖有意识地摩挲着：“那你可有徇私舞弊？”
“回陛下，”刘三吾跪倒在地，“臣绝无徇私舞弊，望陛下明察！”
张辞文站在最下方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好笑。
真就是一个问一个答，这跟他所想象出来的效果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
虽然心中比较鄙夷，但他也不敢上前打断，只得站在下方静静的看着，祈祷不要将自己卷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