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云府晨话
闲居院，流觞房内。
流觞将意识沉入气海，很快便凝聚出了灵识。那团淡青色的轮廓悬在感知中央，边缘比昨晚清晰了一些，轮廓也更稳定。
他想起澈宇在课室提到的方法，便照着尝试了几次——试着让灵识保持更久的稳定、试着让它的边缘更加收敛。每一次尝试之后，灵识的感知范围似乎都扩大了半寸，边缘也更接近身体的轮廓。
‘活动和感应范围真的变大了。’
他原本打算继续稳定形态，但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灵识……能不能穿墙？’
他想着想着，灵识的轮廓便从原来站立的位置缓缓移动起来，开始靠近墙边，伸手碰了碰木墙——手竟直接穿了过去。
‘真能穿墙！’
他的灵识往前踏出一步，整个穿过墙面，进入隔壁澈宇的房间。
澈宇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似乎在修炼。但他感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澈宇的灵识。
‘他也在修炼……但灵识呢？难道穿墙出去了？’
流觞正要转身离开，澈宇的灵识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像是从某个不可见的位置直接浮现出来，而非从外面走回来。
‘咦？怎么突然出现了？’
流觞用灵识向澈宇的方向靠拢，尝试“碰”一下对方。澈宇的灵识也做出了回应——两人都还做不到用灵识传意，但用动作打招呼的方式已经足够简单沟通。澈宇先收回了灵识，流觞稍作犹豫，也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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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中。
晚膳已经备好。林老将两人从房间叫出来，说有事要出门处理，叮嘱他们自己吃完、碗筷放在桌上就行，便匆匆走了。饭厅里只剩下澈宇和流觞。
流觞夹了几口菜咽下，放下筷子：
“兄弟，你刚刚在修炼时，灵识突然出现在房间是怎么做到的？”
澈宇抬起头：
“突然出现？”
流觞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对，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也不是从你的灵窍位置出来的——就是直接出现在房间里。你是不是掌握什么新技巧了？”
澈宇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层金光——在流觞的灵识进来之前，它刚刚消失，流觞应该是没看到它的。
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只是碰巧触发了什么，还没摸到规律。”
流觞的语气稍稍回落：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发现什么新技巧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流觞把自己发现的“灵识可以穿墙”的事也说了。澈宇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在第一天就看到了流觞的灵识从屋檐穿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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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六十三日，早晨。
同翊城·云府，某处院落中。
艾莉正在院中盘坐修炼，一旁站着一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人，银发挽得齐整，面容和蔼，正偶尔出声指点她一两句。
自上次储物戒指的事之后，她便在这位老人的邀请下住进了云府。昨日那身道袍也是府里的丫鬟帮忙搭配的——毕竟她来自一个没有这种衣着的世界，盘发、系带、叠襟这些事，靠她自己摸索恐怕还要多费几天功夫。
云帆从院外走进来，先朝老人行了一礼：
“毅榕姑姑，早安。”
云榕睁开眼，转头看向她，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启帆来了？快过来坐。”
艾莉也收回意识，起身向云帆行礼：
“云教授早安。”
云帆点点头：
“住得可还习惯？”
“很舒适，”艾莉答道，“比之前的院子好多了。”
云榕带着玩笑的语气接道：
“怎么？帆儿是觉得我这老婆子照顾不好人？”
云帆笑着摇摇头：
“姑姑说笑了，我只是问她可还适应此界。”
二人又聊了几句，云榕语气轻松，云帆也笑得自然。艾莉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待她们话音稍歇，才开口：
“云榕前辈若有事与云教授相谈，我便先回房了。”
云帆摆手：
“不必。若我们的对话不打扰你修炼，你在这待着就好。”
她顿了一下：
“我其实也有事要找你。”
艾莉露出困惑的神色。云榕则放下手中的杯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揶揄：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是专程来看老婆子的。”
她又转向艾莉：
“这丫头从小就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上次我讲了你那世界的占星术，她一听就记住了，今天准是来问这个的。”
艾莉恍然。云帆站在一旁，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看了云榕一眼。
艾莉之所以搬进云府，确实另有缘故。云榕研究她的储物戒指时，发现其中的一件物品对自己的修行有帮助，曾提出交换。艾莉因那件物品对她亦有意义，便婉拒了。后来云榕想了想，那物品更适合借来参悟几日而非长久占有，便提议艾莉暂住云府——这样一来，她可以在不取走物品的前提下，每日取用参悟一段时辰，艾莉也不必失去它。双方各取所需，也算一种折中的安排。
艾莉问云帆：
“辖异司不是有收集外界信息的渠道吗？其中应当也有占星术相关的记录吧。”
云帆正要回答，云榕已抢先笑着解释：
“有是有，但权限分级——她修为不够，看不了。”
她又补了一句：
“她呀，天赋不错，就是太贪多了，今天碰这个、明天试那个，到现在还没到通意境，自然也就没权限。”
云帆语气带了几分撒娇：
“姑姑～”
云榕没理会她，转头对艾莉说：
“所以你若是回房去了，她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艾莉点头示意明白了。
随后，她将自己所知的占星术知识简要讲了一遍。云帆听得认真，偶尔追问几句。云榕则坐在一旁，继续闭眼参悟那件魔法道具。
待艾莉讲完，云帆还想追问其他方面的事，云榕清了清嗓子，云帆便知趣地收了声——再问下去，就该耽误艾莉修炼了。她起身与艾莉道别，放她回房去了。
院门在艾莉身后合拢。待她的脚步声远了，云帆才在云榕旁边坐下来，抱住她的手臂：
“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朔平？”
云榕抬眼：
“怎么？嫌我在这待久了？”
云帆笑着摇头：
“倒不是——只是怕堂兄担心你。”
“别跟我提他。”云榕语气带着几分不快的随意，“这家主也不知怎么当的。让云儿来国都跟霖儿历练，结果倒好，那丫头转头跟安霆那小子闹到一起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一个姑娘家，天天喊打喊杀的，也不知像谁。”
云帆没有接话。她心里清楚，映云的性格和云榕那位长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这话她不会当着云榕的面说出口。
口中只答道：
“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也没什么危险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云榕低头呢喃了一句：
“也不知毅檩大哥当年是怎么想的，把家主之位传给明儿。明明帜儿……”
“姑姑，”云帆打断她，语气轻快，“我哥那个人您还不清楚吗？他志不在此。他一听说我爹要闭关，就拉着清崚叔回他家乡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不然您也不会闲得独自来这儿了。”
云榕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了一句：
“……你回信告诉明儿，我想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云帆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两人又在院中坐了一阵，说了一些家常闲话，云帆才起身告退。她走出院门时，晨光正好照在墙角的青苔上，庭中的花木安静地立着，一夜过后的露珠在叶尖凝得很稳，像没有风来过一样。
流觞将意识沉入气海，很快便凝聚出了灵识。那团淡青色的轮廓悬在感知中央，边缘比昨晚清晰了一些，轮廓也更稳定。
他想起澈宇在课室提到的方法，便照着尝试了几次——试着让灵识保持更久的稳定、试着让它的边缘更加收敛。每一次尝试之后，灵识的感知范围似乎都扩大了半寸，边缘也更接近身体的轮廓。
‘活动和感应范围真的变大了。’
他原本打算继续稳定形态，但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灵识……能不能穿墙？’
他想着想着，灵识的轮廓便从原来站立的位置缓缓移动起来，开始靠近墙边，伸手碰了碰木墙——手竟直接穿了过去。
‘真能穿墙！’
他的灵识往前踏出一步，整个穿过墙面，进入隔壁澈宇的房间。
澈宇正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似乎在修炼。但他感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澈宇的灵识。
‘他也在修炼……但灵识呢？难道穿墙出去了？’
流觞正要转身离开，澈宇的灵识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像是从某个不可见的位置直接浮现出来，而非从外面走回来。
‘咦？怎么突然出现了？’
流觞用灵识向澈宇的方向靠拢，尝试“碰”一下对方。澈宇的灵识也做出了回应——两人都还做不到用灵识传意，但用动作打招呼的方式已经足够简单沟通。澈宇先收回了灵识，流觞稍作犹豫，也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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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中。
晚膳已经备好。林老将两人从房间叫出来，说有事要出门处理，叮嘱他们自己吃完、碗筷放在桌上就行，便匆匆走了。饭厅里只剩下澈宇和流觞。
流觞夹了几口菜咽下，放下筷子：
“兄弟，你刚刚在修炼时，灵识突然出现在房间是怎么做到的？”
澈宇抬起头：
“突然出现？”
流觞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对，不是从外面走进来的，也不是从你的灵窍位置出来的——就是直接出现在房间里。你是不是掌握什么新技巧了？”
澈宇顿了一下。
他想起那层金光——在流觞的灵识进来之前，它刚刚消失，流觞应该是没看到它的。
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只是碰巧触发了什么，还没摸到规律。”
流觞的语气稍稍回落：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发现什么新技巧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流觞把自己发现的“灵识可以穿墙”的事也说了。澈宇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在第一天就看到了流觞的灵识从屋檐穿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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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六十三日，早晨。
同翊城·云府，某处院落中。
艾莉正在院中盘坐修炼，一旁站着一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人，银发挽得齐整，面容和蔼，正偶尔出声指点她一两句。
自上次储物戒指的事之后，她便在这位老人的邀请下住进了云府。昨日那身道袍也是府里的丫鬟帮忙搭配的——毕竟她来自一个没有这种衣着的世界，盘发、系带、叠襟这些事，靠她自己摸索恐怕还要多费几天功夫。
云帆从院外走进来，先朝老人行了一礼：
“毅榕姑姑，早安。”
云榕睁开眼，转头看向她，笑着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启帆来了？快过来坐。”
艾莉也收回意识，起身向云帆行礼：
“云教授早安。”
云帆点点头：
“住得可还习惯？”
“很舒适，”艾莉答道，“比之前的院子好多了。”
云榕带着玩笑的语气接道：
“怎么？帆儿是觉得我这老婆子照顾不好人？”
云帆笑着摇摇头：
“姑姑说笑了，我只是问她可还适应此界。”
二人又聊了几句，云榕语气轻松，云帆也笑得自然。艾莉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待她们话音稍歇，才开口：
“云榕前辈若有事与云教授相谈，我便先回房了。”
云帆摆手：
“不必。若我们的对话不打扰你修炼，你在这待着就好。”
她顿了一下：
“我其实也有事要找你。”
艾莉露出困惑的神色。云榕则放下手中的杯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揶揄：
“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是专程来看老婆子的。”
她又转向艾莉：
“这丫头从小就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上次我讲了你那世界的占星术，她一听就记住了，今天准是来问这个的。”
艾莉恍然。云帆站在一旁，没有否认，只是笑着看了云榕一眼。
艾莉之所以搬进云府，确实另有缘故。云榕研究她的储物戒指时，发现其中的一件物品对自己的修行有帮助，曾提出交换。艾莉因那件物品对她亦有意义，便婉拒了。后来云榕想了想，那物品更适合借来参悟几日而非长久占有，便提议艾莉暂住云府——这样一来，她可以在不取走物品的前提下，每日取用参悟一段时辰，艾莉也不必失去它。双方各取所需，也算一种折中的安排。
艾莉问云帆：
“辖异司不是有收集外界信息的渠道吗？其中应当也有占星术相关的记录吧。”
云帆正要回答，云榕已抢先笑着解释：
“有是有，但权限分级——她修为不够，看不了。”
她又补了一句：
“她呀，天赋不错，就是太贪多了，今天碰这个、明天试那个，到现在还没到通意境，自然也就没权限。”
云帆语气带了几分撒娇：
“姑姑～”
云榕没理会她，转头对艾莉说：
“所以你若是回房去了，她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艾莉点头示意明白了。
随后，她将自己所知的占星术知识简要讲了一遍。云帆听得认真，偶尔追问几句。云榕则坐在一旁，继续闭眼参悟那件魔法道具。
待艾莉讲完，云帆还想追问其他方面的事，云榕清了清嗓子，云帆便知趣地收了声——再问下去，就该耽误艾莉修炼了。她起身与艾莉道别，放她回房去了。
院门在艾莉身后合拢。待她的脚步声远了，云帆才在云榕旁边坐下来，抱住她的手臂：
“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朔平？”
云榕抬眼：
“怎么？嫌我在这待久了？”
云帆笑着摇头：
“倒不是——只是怕堂兄担心你。”
“别跟我提他。”云榕语气带着几分不快的随意，“这家主也不知怎么当的。让云儿来国都跟霖儿历练，结果倒好，那丫头转头跟安霆那小子闹到一起去了。”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
“一个姑娘家，天天喊打喊杀的，也不知像谁。”
云帆没有接话。她心里清楚，映云的性格和云榕那位长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这话她不会当着云榕的面说出口。
口中只答道：
“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也没什么危险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云榕低头呢喃了一句：
“也不知毅檩大哥当年是怎么想的，把家主之位传给明儿。明明帜儿……”
“姑姑，”云帆打断她，语气轻快，“我哥那个人您还不清楚吗？他志不在此。他一听说我爹要闭关，就拉着清崚叔回他家乡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不然您也不会闲得独自来这儿了。”
云榕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了一句：
“……你回信告诉明儿，我想走的时候自然会走。”
云帆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两人又在院中坐了一阵，说了一些家常闲话，云帆才起身告退。她走出院门时，晨光正好照在墙角的青苔上，庭中的花木安静地立着，一夜过后的露珠在叶尖凝得很稳，像没有风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