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玉坠

二次穿越,这个世界有点奇特! · U悠U · 第11章 · 3210字

18px
← → 切换章节
青玉课室中。

云帆在学员之间缓步穿行,不时在某个位置停下,俯身看一眼对方的练习进度,偶尔指点一两句。她走了一圈,粗略观察下来——全班大约只有三成学员完成了灵识感应。

她站定脚步,提高声音道:

“已经感应到灵识的,可以尝试将瓶中的灵气粒子纳入窍穴中,用于锻炼灵识的稳定度。”

她顿了顿,语气谨慎了几分:

“不过——我没有灵窍,具体流程只能靠你们自己摸索。有一个原则需要记住:灵识必须凝聚到接近实体的程度,才能进行下一步的服气尝试。”

“否则轻则反噬吐血,重则伤及魂魄,损及寿元。”

课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各自专注的练习状态。时间在安静的练习中流过。直到钟声响起,云帆才慢慢走回讲台前,正准备宣布下课,却像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对了,有件事提前告知诸位。”

“今后两日,你们自由活动。两天后有其他课程安排,届时会有人通知你们。”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另外——如果你们有人在此次练气中成功,可能会引来一些特殊的东西。外来规则的碎片,或者某条道统的金位意志,它们会自行寻找宿主,被附着者通常称之为‘系统’。”

她扫了一眼台下的反应:

“有些世界的外来者,管这东西叫‘外挂’。如果它出现在你们身上——那是你们的运气,无需向辖异司报备。”

她的语气骤然转沉:

“但若有人受其引诱,做出违法乱纪之事,辖异司必会追究到底。”

片刻的沉默之后,她的声音重新柔和下来:

“好了,把握好这两天的时间吧。”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课室。其余人也陆续散场,椅子的声响在空旷的课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澈宇正起身准备离开,却感到有人从身后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现今是否有空?”

澈宇回头一看,竟是那墨衣男子,他道:

“叫我澈宇就好,不知有何指教?”

那人回道:

“在下南宫沧止。方才练习时,无意中察觉到兄台的灵识已凝如实质,颇有困惑,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澈宇尚未开口,流觞已微微偏过头来,露出一瞬“我也想听”的神情,但随即又收回目光——他和澈宇住在同一个院子,随时可以私下聊,不必在此刻占用众人时间。

正当澈宇在思考如何讲述时,艾莉恰好也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想听听。”

澈宇已经想到怎么解释,看了一眼三人,点了点头:

“可以。就在这儿说罢。”

于是四人重新落座,在已经空了大半的课室里,又待了一段时间才陆续离开。

暮色从窗外蔓延进来,灌满了整间教室。澈宇的声音不高不低,断断续续地响了一阵,偶尔被流觞的追问打断,又继续接上。

-----------------

黄昏。

闲居院。

晚膳尚未备好,澈宇和流觞各自回了房间。澈宇没有像之前那样将意识沉入眉心,而是尝试在气海处唤出灵识——一试便成。

这次的灵识轮廓,边缘比先前更清晰了一些。更让他注意的是,在那层淡青色之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边缘,像一道早已模糊的轮廓正在微弱的日光下缓慢显露出来。

他安静地观察着,没有动作。那层金色持续了一小段,便再次隐去。而直到它完全消退之后,流觞的灵识才从隔壁飘过来,像一只试探的触角,在他感知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澈宇回了一声,随即收回了自己的灵识。

‘那层金光……到底是什么?’

他没有答案,只是将那瓶上清灵气重新拿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回了桌上——他决定再等一等,等灵识更凝实一些。

然后他取出了那枚玉坠。

他其实有些犹豫。那夜想起自己“是孤儿”的经历,让他知道记忆的恢复不一定全是好事。昨夜他曾有机会尝试,却没有动手。他低头看着掌中的玉坠,指尖摩挲了一下边缘,温润的触感从指腹传来。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灵识沉入其中。

视野先是一暗,随即一片柔和的光亮铺展开来——他已经置身于另一方天地。

此处不大,约莫与闲居院的院子相当。一棵高松立在中央,树冠撑开,松针在无风的空气中微微发亮。树下有一张玉桌。

澈宇四下看了一圈,确认了环境。他不知道自己原本在期待什么——但眼前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要安静得多,像是一个被妥善放置了很久的空间。

他走向石桌。桌上放着一封信,旁边是一堆玉牌——其中一块明显更大,其余尺寸整齐划一,应是同一批器物。

澈宇在石椅上坐下,拿起那封信。信封封口完好,薄薄一层封泥捏得很稳,没有开裂。他拆开封条,将信纸缓缓展开,先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你能看到这封信,证明你已经正式步入那界修行了。”

“我不知道,也无法判断你恢复了多少记忆。但有些事,无论如何都得告诉你。你现在所处的世界,局势比我们当初送你时所能预见的要复杂得多——这一点,我们也是在送你走之后才得知的。”

‘......我是被送来的?’

“因此我启动了玉坠的后手,给你留下这封信,以及玄青玉令。”

澈宇抬眼看了一眼桌上那几块玉牌,又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读。

“母令是你我日后联系的关键道具,它也有调节子令权限的功能。”

‘看来那块大的就是母令了,其余的都是子令。’

“子令,你可以交给值得信任的人,用作远程沟通之具。”

“你如今所处的世界,天道规则有缺,应当不存在超远距离沟通的手段。这玄青玉令乃老君所造,材料位格极高,短期内不会被当地规则同化——至少在使用后的千年之内不会。”

澈宇读到此处,停了一下。

‘……你这话里加了“至少”,听起来反而让人更不放心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

“若想联系我,需寻找空间薄弱之处,在此玉令中默念信末那段咒语,便有机会与我取得联系。”

‘‘有机会’是什么意思?这也太随便了……’

澈宇压下心里的嘀咕,继续往下读。

“关于玉坠本身——其后手既已启动,原初的防护功能便已不再生效。不过你可将其作为储物之器使用,其内部空间会随你的修为增长而扩展。待你境界足够,亦可一念置换内景。”

“但有一点需谨记:此物极易被本地规则同化,且不具备自动寻主的能力。若被他人拾起,亦可使用。请务必妥善保管。”

澈宇的视线在那一段停留了片刻。

‘……也就是说,如果第一天落地时,玉坠被某只野兽叼走了,或我遇到大型野兽,我就已经大结局了。’

“……还有一事。”

澈宇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

“佛门之中,应有一人可成为你的同伴。他比你到得早得多——若无意外,如今应是那方世界的要紧人物了。以你目前的境况,暂时接触不到他。不过,若他恰在你附近,玄青母令会有所感应。”

澈宇停了停,又读了一遍。

‘和尚?’

他想了想自己在同翊城见过的人——没有僧侣,也没有寺庙的气息。信中的“那方世界”应该就是指他如今所在之地。但既然信中说“暂时接触不到”,那这条线索目前确实还派不上用场。他把这段记在心里,视线继续向下挪去。

他放下信纸,目光移向末尾。后面只剩下一段咒语,再无其他内容。

‘原来我也是有组织的人——但这组织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靠谱。’

他将信纸放回桌上,往后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那棵高松的树冠。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层浅淡的光幕笼罩着整个空间——那光均匀、稳定,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澈宇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起身。他看着那棵高松,看着石桌上那叠玉牌,看着已经折好放在一旁的信纸。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么——或者说,他还在整理刚才读到的内容,还没完全收拢。但他并没有感到不安。那封信里没有谎言的气息。那些不靠谱的语气、含糊的措辞、带着破折号的提醒,都没有让他感到危险。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一间刚整理好的房间里坐了下来,周围还有不确定,但已经知道地面是稳固的。高松的枝叶在头顶轻轻晃动,虽然空中没有风。澈宇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眼时,石桌上的光还是和刚才一样,不急不缓地亮着。他伸手将那几块玉牌拢到面前,一块一块地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最后他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收进怀中,起身走出玉坠空间时,他的脚步比进去时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