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主动离开
尸潮副本，第一天。
楚墨白将众人引上城墙。城墙上已有十几人在此等待，修为均在练气三四层间，应当都是今年的新生。城墙高约十五米，宽约九米，墙垛整齐，烽火台位于城墙四角，视野开阔，能看清城墙外逐渐逼近的腐尸群。
楚墨白自然地站在众人中央，抬手示意了一下天空：“这边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了。大家应该都看见了那处计时，以及眼前挥之不去的淡蓝色窗口——对要做什么也差不多心里有数了。但眼下的情况是怎么造成的，还不甚清楚。现在我统一解释一下，各位可有意见？”
他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没人摇头，有几位甚至微微颔首。他点了点头，声调略微抬高：“这里是学院的模拟副本，环境除了灵力含量略高于真实副本外，其他都是完美复刻的。至于为何各位会突然进入副本——应该是某位教授在进行规则之力的实验时出现失误，导致规则之力泄露，才被强行拖入的。”
他再次指了指空中的倒计时窗口，又走到内侧墙沿，指向城内中央广场上的一颗发光晶体：“这个副本复刻的是禁区编号XJ00267号的《尸潮围城》副本。主要任务是坚守城池中央的水晶七日，因此也称《七日围城》。”他侧身看向众人，“副本内的腐尸强度会随时间逐日增强，第三日后会出现能够使用类似术法的高级腐尸，第七日会有八具筑基巅峰肉身强度的巨型腐尸。原本难度为筑基级别，这个复刻版的难度已降至练气级别，最高只会出现刚入筑基那种强度的腐尸。”
他顿了顿：“该副本为百人副本，原本会限制进入者的修为在练气期，但这次是意外情况，筑基修为的人也被卷了进来。他们没有主动离去的方法，也会留下来一同守城。”
他看了一眼映云的方向，继续道：“这城共有四面城墙，此处为南面。有我和这位意气双修的映云小姐在，防守压力应该不会太大。”他视线依次转向其他方向，“东面有一位筑基后期的剑修学长，以及另外两位筑基中期学长坐镇，应该是四面中最稳妥的一面。西面有一位通意中期兼修弓道的学长，以及一位筑基中期的学姐在，问题应该也不大。至于北门，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但刚才那阵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各位应该都注意到了，那里应该有一位主修术法或符箓的前辈坐镇，可以放心。”
他停了一下：“目前为止，各位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一名身穿新生校服的学员站了出来。他双瞳碧绿，发间立着一双小小的犬耳，臀后一条尾巴低垂，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站定时身形端正，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他抬头望向楚墨白，语气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楚学长……如果在此地身亡，也和真实的副本一样吗？族中长辈说，在副本中死去，灵魂会一直困在里面，永远无法回到部落守护神的怀抱之中。”
楚墨白作为楚家年轻一代的翘楚，不仅对同翊的行政体系，书院的各种内容了如指掌，对同翊境内各种大小外来种族也颇有研究。但是看了他一眼，只认出是狼族人，又想了想他那迷信的言语，依旧不能确认是那个部族的，便知道是其他国度来的学生。楚墨白语气平稳的回答：“既然是复刻的副本，那当然会控制在安全范围。受伤的感受是真实的，但是放心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事的。”
楚墨白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狼族，但未能辨认出具体部族。他语气平稳地回答：“既然是复刻的副本，当然会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受伤的感受是真实的，但你担心的那种事——不会发生。”
那男孩低声呢喃了一句：“那就好……灵魂能回部落就行。”
楚墨白听到后微微摇头，像是确认他并没有完全理解，便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在这里就算死了，也不是真的逝去。阵亡后会被关进一片黑暗空间，在那里等待水晶破裂，或者七日时间结束，就会回到你进来时的地方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那男孩不断点头，尾巴轻轻晃动，像是终于放下心来。
楚墨白担心众人知道不会真正死亡后，可能因此在面对腐尸时失去应有的警惕，便补了一句：“这个副本是能赚学分的。按击杀的强敌计算——同一层数，一个一分；低一层，每十个一分；再低一层，需要击杀的数量翻倍。高一层则每击杀一个十分，每再高一层分值翻倍。如果我没记错，练气期的副本应该是这么个算法——不过我只试过筑基期的版本，练气的算法没有完全确认过。”他顿了顿，“若是主动进来，每次入场费是三百学分，每月只开两次，还不一定能拿到名额。虽然有一百个入场名额，但星游岛可不只是向云海书院的学生开放。”
众人听完，目光比刚才亮了几分，状态从略带沮丧转向了跃跃欲试。
空中的倒计时归零。第一波尸潮正式到来。城墙外的腐尸群开始向城墙方向移动，步伐迟钝，但数量众多，像是被同一道指令驱动着向前推进。
楚墨白将众人随机分组，两人一组到不同的城墙段落防守，自己独守城门附近的一段，便于根据战况指挥调度。映云则直接跳下城门，落到城外，手中长枪一振，独自迎向第一波腐尸。
南宫沧止和月见璃被分在一组，流觞与那位狼族男孩一组。
在走向防守区域的路上，流觞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怎么称呼？”
朔夜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叫......叫我朔夜就好。”
“朔夜啊。”流觞做出一副思考状，目光从朔夜手中的剑扫过他身旁的空处，“那你用剑近身，我负责远距离掩护。虽然我也不算多准，但有弓在手，总能压住一部分方向。”他看了一眼朔夜的身高，“你跟得上吧？”
朔夜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稍微稳了一点：“跟得上。”他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能跟上，然后收住，不再动了。
流觞已经走到了自己负责的那段城墙边，步伐比先前轻快。城墙边备有几把制式长弓和成捆箭矢，他从中取了一把，将箭袋挂在腰侧，像是已经比在场的其他人更早一步确定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月见璃站在另一侧城墙边，将折扇展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它还能正常开合。南宫沧止在她身旁站定，刀已出鞘半寸，刀身上淡金色纹路若隐若现，还没有完全稳定。他侧头看了一眼城门外正在接近的腐尸群，将刀推回鞘中，重新握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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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古堡中。
待众人重新恢复安静后，面具男子摘下礼帽，向众人鞠躬：“欢迎诸位来到幽闭古堡。我是你们最亲切、成熟、稳重的管家。这是一个真实与虚幻交织的舞台——你们既是玩家，也是猎物。”
他话音刚落，一只骷髅头从他的礼帽中滑落，滚到大厅地面上，在众人脚前转了半圈才停下。管家发出一阵惊悚的笑声：“抱歉诸位，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误。请继续相信我是个稳重的管家。”
他挺直身板，双手搭在拐杖上：“现在由我来为各位宣读规则。待会儿各位会抽取身份牌，然后在这里进行一场为期七天的活动——”
“七天？”青丘子阅听到这个数字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但我这里只有十二张身份牌，”管家语气不变，发出惊悚的嬉笑声，“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像是在等他们做出反应。众人神色各异，面面相觑。那几个一脸兴奋的玩家原本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在感应到青丘子阅的修为后，收敛了许多，没有再上前一步。
青丘子阅的烦躁已经到了顶点。他手中凝起一道白光，向管家扔去，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命令意味：“直接把门打开，让我出去。不然下一击就让你化作飞灰。”
'还真是筑基的，我就说嘛，明明名额只出去了三个，连最低开启人数都没到，就开了。而且还有几个凡人和明显不了解情况的人。以为终于能来场刺激的了，没想到竟然是失误开启，还卷了个麻烦进来。而且要出去直接走程序就行啦，还来这么一下，那之后我还怎么让氛围搞起来啊！还好是在派身份之前闹，不让等下更麻烦。'
管家中了这一击，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脑中迅速闪过一串念头。青丘子阅看见管家跪倒后动作顿了片刻，正要开口，管家已经扶着拐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语气稳住了：“大人要走当然可以——只是这古堡的规则不是我能够掌控的，还得按流程来。”
青丘子阅当然知道流程指的是什么——星游岛里能中途退出的项目都得额外交学分才行。他甩出一枚令牌到管家手中：“要多少自己扣。这三个凡人我也要带走。”
“当然可以，都听大人的。”管家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的平稳，对令牌操作片刻后，双手托着令牌朝向青丘子阅的方向归还。青丘子阅收回令牌，用灵识探了一下：“八百，每人两百，也还行。”他抬眼，“开门。”
管家轻轻敲了几下地面，像是施展某种仪式。片刻后，大门缓缓向外敞开。外面的天空是蓝色的，树叶是绿色的，天色一片晴朗，与古堡窗户透出的血色天空截然不同。
青丘子阅转身要走，越过圆桌后没有听见脚步声跟来，便停下回头，对那三个凡人说：“你们几个，还不跟上？”
几人闻言快步跟了上去，连连道谢。待他们跨出大门，大门迅速合拢，恢复原状。
艾莉看完这一幕，压低声音对澈宇说：“我们要不要也花学分离开？”
澈宇看了她一眼：“这里的环境你怕吗？”
艾莉摇头：“还好。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也经常有各种奇怪的声响。”
澈宇听她说完，想了一下，低声回她：“青丘学长应该是有急事要处理，不是怕这个怪谈才走的。而且他刚才也说了，正常进来也要付学分。既然已经进来了，不如留下来看看——要真到了受不了的程度，再走也来得及。而且这种规则游戏，如果能作为赢家离开，应该会有不少奖励。”
艾莉点头，没有再多说，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大厅里另外几人脸上也露出犹豫之色，但最终没有采取行动。
大门外的天空在合拢前露出了最后一角——蓝色、晴朗、有云，然后被门板遮断了，重新变回古堡内部的昏暗灯光。那扇门合拢时没有发出声响，像是它原本就不在那里一样。澈宇的目光在门板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管家再次敲击地面，让众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声音重新变回那种沙哑的腔调，像是中断的演出重新接上了台词：“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规则介绍吧。”大厅里的烛光同时暗了一下，又恢复了。
澈宇站在原地，目光从管家的面具边缘移到门板上，又收了回来。他没有主动说话，也没有后退半步。门板已经完全合拢，边缘看不见一丝缝隙，像是它从来没有被打开过。澈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管家。他的脚步没有移动，也没有转向出口的方向。他只是在原处站定，等着规则被宣读出来，像是已经决定继续留在接下来的流程中。
楚墨白将众人引上城墙。城墙上已有十几人在此等待，修为均在练气三四层间，应当都是今年的新生。城墙高约十五米，宽约九米，墙垛整齐，烽火台位于城墙四角，视野开阔，能看清城墙外逐渐逼近的腐尸群。
楚墨白自然地站在众人中央，抬手示意了一下天空：“这边的人应该都在这里了。大家应该都看见了那处计时，以及眼前挥之不去的淡蓝色窗口——对要做什么也差不多心里有数了。但眼下的情况是怎么造成的，还不甚清楚。现在我统一解释一下，各位可有意见？”
他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没人摇头，有几位甚至微微颔首。他点了点头，声调略微抬高：“这里是学院的模拟副本，环境除了灵力含量略高于真实副本外，其他都是完美复刻的。至于为何各位会突然进入副本——应该是某位教授在进行规则之力的实验时出现失误，导致规则之力泄露，才被强行拖入的。”
他再次指了指空中的倒计时窗口，又走到内侧墙沿，指向城内中央广场上的一颗发光晶体：“这个副本复刻的是禁区编号XJ00267号的《尸潮围城》副本。主要任务是坚守城池中央的水晶七日，因此也称《七日围城》。”他侧身看向众人，“副本内的腐尸强度会随时间逐日增强，第三日后会出现能够使用类似术法的高级腐尸，第七日会有八具筑基巅峰肉身强度的巨型腐尸。原本难度为筑基级别，这个复刻版的难度已降至练气级别，最高只会出现刚入筑基那种强度的腐尸。”
他顿了顿：“该副本为百人副本，原本会限制进入者的修为在练气期，但这次是意外情况，筑基修为的人也被卷了进来。他们没有主动离去的方法，也会留下来一同守城。”
他看了一眼映云的方向，继续道：“这城共有四面城墙，此处为南面。有我和这位意气双修的映云小姐在，防守压力应该不会太大。”他视线依次转向其他方向，“东面有一位筑基后期的剑修学长，以及另外两位筑基中期学长坐镇，应该是四面中最稳妥的一面。西面有一位通意中期兼修弓道的学长，以及一位筑基中期的学姐在，问题应该也不大。至于北门，我还没来得及去看——但刚才那阵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各位应该都注意到了，那里应该有一位主修术法或符箓的前辈坐镇，可以放心。”
他停了一下：“目前为止，各位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一名身穿新生校服的学员站了出来。他双瞳碧绿，发间立着一双小小的犬耳，臀后一条尾巴低垂，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站定时身形端正，但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他抬头望向楚墨白，语气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楚学长……如果在此地身亡，也和真实的副本一样吗？族中长辈说，在副本中死去，灵魂会一直困在里面，永远无法回到部落守护神的怀抱之中。”
楚墨白作为楚家年轻一代的翘楚，不仅对同翊的行政体系，书院的各种内容了如指掌，对同翊境内各种大小外来种族也颇有研究。但是看了他一眼，只认出是狼族人，又想了想他那迷信的言语，依旧不能确认是那个部族的，便知道是其他国度来的学生。楚墨白语气平稳的回答：“既然是复刻的副本，那当然会控制在安全范围。受伤的感受是真实的，但是放心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事的。”
楚墨白看了他一眼，认出是狼族，但未能辨认出具体部族。他语气平稳地回答：“既然是复刻的副本，当然会控制在安全范围内。受伤的感受是真实的，但你担心的那种事——不会发生。”
那男孩低声呢喃了一句：“那就好……灵魂能回部落就行。”
楚墨白听到后微微摇头，像是确认他并没有完全理解，便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在这里就算死了，也不是真的逝去。阵亡后会被关进一片黑暗空间，在那里等待水晶破裂，或者七日时间结束，就会回到你进来时的地方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那男孩不断点头，尾巴轻轻晃动，像是终于放下心来。
楚墨白担心众人知道不会真正死亡后，可能因此在面对腐尸时失去应有的警惕，便补了一句：“这个副本是能赚学分的。按击杀的强敌计算——同一层数，一个一分；低一层，每十个一分；再低一层，需要击杀的数量翻倍。高一层则每击杀一个十分，每再高一层分值翻倍。如果我没记错，练气期的副本应该是这么个算法——不过我只试过筑基期的版本，练气的算法没有完全确认过。”他顿了顿，“若是主动进来，每次入场费是三百学分，每月只开两次，还不一定能拿到名额。虽然有一百个入场名额，但星游岛可不只是向云海书院的学生开放。”
众人听完，目光比刚才亮了几分，状态从略带沮丧转向了跃跃欲试。
空中的倒计时归零。第一波尸潮正式到来。城墙外的腐尸群开始向城墙方向移动，步伐迟钝，但数量众多，像是被同一道指令驱动着向前推进。
楚墨白将众人随机分组，两人一组到不同的城墙段落防守，自己独守城门附近的一段，便于根据战况指挥调度。映云则直接跳下城门，落到城外，手中长枪一振，独自迎向第一波腐尸。
南宫沧止和月见璃被分在一组，流觞与那位狼族男孩一组。
在走向防守区域的路上，流觞拍了拍他的肩膀：“同学怎么称呼？”
朔夜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叫......叫我朔夜就好。”
“朔夜啊。”流觞做出一副思考状，目光从朔夜手中的剑扫过他身旁的空处，“那你用剑近身，我负责远距离掩护。虽然我也不算多准，但有弓在手，总能压住一部分方向。”他看了一眼朔夜的身高，“你跟得上吧？”
朔夜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稍微稳了一点：“跟得上。”他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能跟上，然后收住，不再动了。
流觞已经走到了自己负责的那段城墙边，步伐比先前轻快。城墙边备有几把制式长弓和成捆箭矢，他从中取了一把，将箭袋挂在腰侧，像是已经比在场的其他人更早一步确定了下一步该做什么。
月见璃站在另一侧城墙边，将折扇展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它还能正常开合。南宫沧止在她身旁站定，刀已出鞘半寸，刀身上淡金色纹路若隐若现，还没有完全稳定。他侧头看了一眼城门外正在接近的腐尸群，将刀推回鞘中，重新握紧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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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古堡中。
待众人重新恢复安静后，面具男子摘下礼帽，向众人鞠躬：“欢迎诸位来到幽闭古堡。我是你们最亲切、成熟、稳重的管家。这是一个真实与虚幻交织的舞台——你们既是玩家，也是猎物。”
他话音刚落，一只骷髅头从他的礼帽中滑落，滚到大厅地面上，在众人脚前转了半圈才停下。管家发出一阵惊悚的笑声：“抱歉诸位，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误。请继续相信我是个稳重的管家。”
他挺直身板，双手搭在拐杖上：“现在由我来为各位宣读规则。待会儿各位会抽取身份牌，然后在这里进行一场为期七天的活动——”
“七天？”青丘子阅听到这个数字时，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但我这里只有十二张身份牌，”管家语气不变，发出惊悚的嬉笑声，“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像是在等他们做出反应。众人神色各异，面面相觑。那几个一脸兴奋的玩家原本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在感应到青丘子阅的修为后，收敛了许多，没有再上前一步。
青丘子阅的烦躁已经到了顶点。他手中凝起一道白光，向管家扔去，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命令意味：“直接把门打开，让我出去。不然下一击就让你化作飞灰。”
'还真是筑基的，我就说嘛，明明名额只出去了三个，连最低开启人数都没到，就开了。而且还有几个凡人和明显不了解情况的人。以为终于能来场刺激的了，没想到竟然是失误开启，还卷了个麻烦进来。而且要出去直接走程序就行啦，还来这么一下，那之后我还怎么让氛围搞起来啊！还好是在派身份之前闹，不让等下更麻烦。'
管家中了这一击，猝不及防地跪倒在地，脑中迅速闪过一串念头。青丘子阅看见管家跪倒后动作顿了片刻，正要开口，管家已经扶着拐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语气稳住了：“大人要走当然可以——只是这古堡的规则不是我能够掌控的，还得按流程来。”
青丘子阅当然知道流程指的是什么——星游岛里能中途退出的项目都得额外交学分才行。他甩出一枚令牌到管家手中：“要多少自己扣。这三个凡人我也要带走。”
“当然可以，都听大人的。”管家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的平稳，对令牌操作片刻后，双手托着令牌朝向青丘子阅的方向归还。青丘子阅收回令牌，用灵识探了一下：“八百，每人两百，也还行。”他抬眼，“开门。”
管家轻轻敲了几下地面，像是施展某种仪式。片刻后，大门缓缓向外敞开。外面的天空是蓝色的，树叶是绿色的，天色一片晴朗，与古堡窗户透出的血色天空截然不同。
青丘子阅转身要走，越过圆桌后没有听见脚步声跟来，便停下回头，对那三个凡人说：“你们几个，还不跟上？”
几人闻言快步跟了上去，连连道谢。待他们跨出大门，大门迅速合拢，恢复原状。
艾莉看完这一幕，压低声音对澈宇说：“我们要不要也花学分离开？”
澈宇看了她一眼：“这里的环境你怕吗？”
艾莉摇头：“还好。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也经常有各种奇怪的声响。”
澈宇听她说完，想了一下，低声回她：“青丘学长应该是有急事要处理，不是怕这个怪谈才走的。而且他刚才也说了，正常进来也要付学分。既然已经进来了，不如留下来看看——要真到了受不了的程度，再走也来得及。而且这种规则游戏，如果能作为赢家离开，应该会有不少奖励。”
艾莉点头，没有再多说，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人。大厅里另外几人脸上也露出犹豫之色，但最终没有采取行动。
大门外的天空在合拢前露出了最后一角——蓝色、晴朗、有云，然后被门板遮断了，重新变回古堡内部的昏暗灯光。那扇门合拢时没有发出声响，像是它原本就不在那里一样。澈宇的目光在门板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管家再次敲击地面，让众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声音重新变回那种沙哑的腔调，像是中断的演出重新接上了台词：“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规则介绍吧。”大厅里的烛光同时暗了一下，又恢复了。
澈宇站在原地，目光从管家的面具边缘移到门板上，又收了回来。他没有主动说话，也没有后退半步。门板已经完全合拢，边缘看不见一丝缝隙，像是它从来没有被打开过。澈宇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管家。他的脚步没有移动，也没有转向出口的方向。他只是在原处站定，等着规则被宣读出来，像是已经决定继续留在接下来的流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