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蹊跷之事
“是啊，殿下正该去姐姐院中。”一旁的杭氏也附和道。
朱祁钰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汪氏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杭氏身边的朱见济，眼底藏着几分的羡慕。
杭氏则悄然垂下眼帘，借着给孩子掖衣角的动作，掩去了眸底的黯淡。当再抬起头时，她脸上撑出了一抹温婉恬淡的笑意，微微仰起柔弱的面庞，迎上朱祁钰的目光，恳求道：
“殿下，您今夜就去吧。”
朱祁钰突然伸出手在杭氏那张紧绷着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杭氏浑身一僵，睁大了眼睛。
“行了，”朱祁钰转头看向一旁的汪氏，
“既然如此，今晚我便先在蕙心这边歇息。”
一旁汪氏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晕，原本端庄的仪态也透出几分妩媚，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乖乖被朱祁钰牵着走向了寝殿。
望着朱祁钰牵着汪氏离开的背影，留在原地的杭氏有些出神，随即前方又飘来朱祁钰的声音：
“明儿再去你院里，往后两边轮着来，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杭氏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刚刚发红的面颊，心底深处有一丝莫名的惊喜泛起，一旁的朱见济忽然仰起小脸，好奇地问道：
“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生病了？”
杭氏的脸颊顿时更烫了，连忙道：“小孩子家懂什么？快歇息去。”
说罢便红着脸唤来侍女，把朱见济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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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牵着汪氏，一路回到了正妃的寝殿，随着房门合上，屋内的气氛顿时变了……
刚才在外面，为了缓解沉闷拘谨的氛围，朱祁钰强行装出松弛和幽默感。
如今这房门一关，屋里只剩下他和这个不算太熟的妻子，在静谧的二人世界里，强撑出来的松弛感也慢慢消散，朱祁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汪氏俏生生地立在床边，低着头，双颊带着未褪的红晕，片刻后她轻挪莲步走上前来，伸出白皙的手，便要替朱祁钰解开常服的衣带，眉眼间全是为人妻子的羞怯与温顺。
“那个……蕙心啊”朱祁钰感觉自己舌头都大了：
“我这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浑身骨头都疼得很。要不……你先受累给我按一按？”
汪氏闻言微微一愣，手顿时僵在了半空，她抬起头，清丽的眼眸里透着几分不解，又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朱祁钰被她这眼神看得越发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赶忙扭了扭脖子：
“咳咳……今日确实……。”
汪氏轻轻“哦”了一声，缓缓收回手，低下了头，但朱祁钰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委屈。
“哎……”
朱祁钰心头一软，默默地将汪氏揽入怀中，淡雅的兰花幽香传来，随即他在汪氏脸上亲了一口，汪氏惊呼一声，等反应过来已经满脸通红，朱祁钰贴着她，温声安抚道：
“实在是是想让你给孤按按，等忙完这一阵子，恢复了元气，就……哼哼！”
“那便依殿下。”
汪氏脸色好了些，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朱祁钰怀中爬了起来，轻移莲步，绕到了朱祁钰的身后，紧接着一双柔软的手搭上了他的双肩，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那种由内而外的舒畅感，让朱祁钰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见丈夫这声舒服的哼声，站在身后的汪氏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一边给朱祁钰按揉，一边轻声跟他说起了些家常话。
“殿下今日在外头忙碌了一整天，此行可还顺利？”
“还行吧，”朱祁钰闭着眼睛享受着，随口应道，“磕磕碰碰，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汪氏动作轻柔，顺势转了话头：
“今日府里的管事来报，说是替咱们采买冬物时，在街市上碰到了几批上等的皮货，还有些关外的好药材，趁机买下不少，今年入冬咱们王府倒是能宽裕些。”
“战事将起，这些商户没趁机坐地起价？”
“这也是稀奇的地方，那些掌柜没抬价，反而像是急着出手。”汪氏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除了一些稀缺的皮货药材，市场上还有一些商家低价出手普通的日常常备货物，不过这些散得极快，管事哪怕想抢，都没能抢到多少。”
“因为当时现银不够，那些人也不肯赊账，亮明了郕王府的牌子，但那些商人只认现银，只好作罢。”
“大概有几家？”朱祁钰心中有些好奇。
“听管事的禀报，还是有不少的，只是他们也不怎么相干。”汪氏动作微顿，似是在回忆着。
朱祁钰没有说话，脑海中飞速运转，此事说正常也正常，说蹊跷，也蹊跷。
如果是寻常商户，暂时避险，战时卖一点东西换成现银。
但如今皇帝御驾亲征，满朝文武里，哪怕有人反对亲征，京师上下也绝没有人会觉得大明会输。
而且风浪越大鱼越贵，为什么这些商户偏偏要在战事刚起、物资最值钱的时候，宁可亏本、也要不顾一切地换成现银？
这违背了商人的秉性，毕竟有些商品，这个时候正是涨价卖的时候。
更何况，能在京城开铺子做买卖的，一般都是坐商，大多是在京城有家业的，那时候也不兴北漂。
可以借此机会查探一下，正好借助这个由头，跟五城兵马司的人开始接触。
思绪理清，朱祁钰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感受着汪氏指腹间轻柔适中的按揉，鼻尖萦绕着她衣襟与发丝间散发出的淡雅兰花熏香，困意如潮水般一齐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自己饿了许久，前胸贴后背，面前放着两个馒头，可他却怎么都吃不到嘴里……
次日一早，辰时刚过，朱祁钰便在书房召见了府里的采买管事，将昨日查问的那几家抛售货物的商铺问了个大概，管事走后，朱祁钰喊来成敬：
“去请仪长史来一趟，孤想听听他的意思。”
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了缓慢沉稳的脚步声。郕王府长史仪铭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朱祁钰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汪氏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杭氏身边的朱见济，眼底藏着几分的羡慕。
杭氏则悄然垂下眼帘，借着给孩子掖衣角的动作，掩去了眸底的黯淡。当再抬起头时，她脸上撑出了一抹温婉恬淡的笑意，微微仰起柔弱的面庞，迎上朱祁钰的目光，恳求道：
“殿下，您今夜就去吧。”
朱祁钰突然伸出手在杭氏那张紧绷着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杭氏浑身一僵，睁大了眼睛。
“行了，”朱祁钰转头看向一旁的汪氏，
“既然如此，今晚我便先在蕙心这边歇息。”
一旁汪氏脸颊顿时飞上一抹红晕，原本端庄的仪态也透出几分妩媚，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乖乖被朱祁钰牵着走向了寝殿。
望着朱祁钰牵着汪氏离开的背影，留在原地的杭氏有些出神，随即前方又飘来朱祁钰的声音：
“明儿再去你院里，往后两边轮着来，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杭氏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刚刚发红的面颊，心底深处有一丝莫名的惊喜泛起，一旁的朱见济忽然仰起小脸，好奇地问道：
“娘，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生病了？”
杭氏的脸颊顿时更烫了，连忙道：“小孩子家懂什么？快歇息去。”
说罢便红着脸唤来侍女，把朱见济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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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牵着汪氏，一路回到了正妃的寝殿，随着房门合上，屋内的气氛顿时变了……
刚才在外面，为了缓解沉闷拘谨的氛围，朱祁钰强行装出松弛和幽默感。
如今这房门一关，屋里只剩下他和这个不算太熟的妻子，在静谧的二人世界里，强撑出来的松弛感也慢慢消散，朱祁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汪氏俏生生地立在床边，低着头，双颊带着未褪的红晕，片刻后她轻挪莲步走上前来，伸出白皙的手，便要替朱祁钰解开常服的衣带，眉眼间全是为人妻子的羞怯与温顺。
“那个……蕙心啊”朱祁钰感觉自己舌头都大了：
“我这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浑身骨头都疼得很。要不……你先受累给我按一按？”
汪氏闻言微微一愣，手顿时僵在了半空，她抬起头，清丽的眼眸里透着几分不解，又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朱祁钰被她这眼神看得越发不自在，干咳了一声，赶忙扭了扭脖子：
“咳咳……今日确实……。”
汪氏轻轻“哦”了一声，缓缓收回手，低下了头，但朱祁钰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与委屈。
“哎……”
朱祁钰心头一软，默默地将汪氏揽入怀中，淡雅的兰花幽香传来，随即他在汪氏脸上亲了一口，汪氏惊呼一声，等反应过来已经满脸通红，朱祁钰贴着她，温声安抚道：
“实在是是想让你给孤按按，等忙完这一阵子，恢复了元气，就……哼哼！”
“那便依殿下。”
汪氏脸色好了些，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朱祁钰怀中爬了起来，轻移莲步，绕到了朱祁钰的身后，紧接着一双柔软的手搭上了他的双肩，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那种由内而外的舒畅感，让朱祁钰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听见丈夫这声舒服的哼声，站在身后的汪氏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一边给朱祁钰按揉，一边轻声跟他说起了些家常话。
“殿下今日在外头忙碌了一整天，此行可还顺利？”
“还行吧，”朱祁钰闭着眼睛享受着，随口应道，“磕磕碰碰，但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汪氏动作轻柔，顺势转了话头：
“今日府里的管事来报，说是替咱们采买冬物时，在街市上碰到了几批上等的皮货，还有些关外的好药材，趁机买下不少，今年入冬咱们王府倒是能宽裕些。”
“战事将起，这些商户没趁机坐地起价？”
“这也是稀奇的地方，那些掌柜没抬价，反而像是急着出手。”汪氏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
“除了一些稀缺的皮货药材，市场上还有一些商家低价出手普通的日常常备货物，不过这些散得极快，管事哪怕想抢，都没能抢到多少。”
“因为当时现银不够，那些人也不肯赊账，亮明了郕王府的牌子，但那些商人只认现银，只好作罢。”
“大概有几家？”朱祁钰心中有些好奇。
“听管事的禀报，还是有不少的，只是他们也不怎么相干。”汪氏动作微顿，似是在回忆着。
朱祁钰没有说话，脑海中飞速运转，此事说正常也正常，说蹊跷，也蹊跷。
如果是寻常商户，暂时避险，战时卖一点东西换成现银。
但如今皇帝御驾亲征，满朝文武里，哪怕有人反对亲征，京师上下也绝没有人会觉得大明会输。
而且风浪越大鱼越贵，为什么这些商户偏偏要在战事刚起、物资最值钱的时候，宁可亏本、也要不顾一切地换成现银？
这违背了商人的秉性，毕竟有些商品，这个时候正是涨价卖的时候。
更何况，能在京城开铺子做买卖的，一般都是坐商，大多是在京城有家业的，那时候也不兴北漂。
可以借此机会查探一下，正好借助这个由头，跟五城兵马司的人开始接触。
思绪理清，朱祁钰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些，感受着汪氏指腹间轻柔适中的按揉，鼻尖萦绕着她衣襟与发丝间散发出的淡雅兰花熏香，困意如潮水般一齐涌了上来。
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自己饿了许久，前胸贴后背，面前放着两个馒头，可他却怎么都吃不到嘴里……
次日一早，辰时刚过，朱祁钰便在书房召见了府里的采买管事，将昨日查问的那几家抛售货物的商铺问了个大概，管事走后，朱祁钰喊来成敬：
“去请仪长史来一趟，孤想听听他的意思。”
不过片刻，门外便传来了缓慢沉稳的脚步声。郕王府长史仪铭跨过门槛，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