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夺舍
就在这时，那名白发老者忽然动了。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掌，在腰间轻轻一拍。
下一刻，一道微光闪过，地上的黑虎尸体竟然凭空消失。
陆渊瞳孔微缩，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仙师的手段，凭空收走如此庞大的妖兽尸体，这种情形，对于凡人而言，简直如同神迹。
做完这一切后，老者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渊父子身上。
随后，老者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他沙哑开口声音很轻，似乎有些意外。
“不错，凡人之躯能在这等斗法余波之中活下来，你们两个命倒是挺硬。”
说完，他轻轻挥了挥手。
“过来。”
陆恒身体微微一僵，但不敢违抗。他很清楚，眼前之人是真正的仙师，这种存在，掌握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于是他咬了咬牙，拉着陆渊缓缓走上前去。距离靠近之后，陆渊才真正看清老者的模样。
那是一名面容威严的白发老人，虽然满身血迹，衣袍破碎，但依旧能够看出他曾经的不凡，眉宇之间，自带一股出尘气质。
只是此刻，他的状态明显极差。
胸口位置，有一道狰狞的抓痕，伤口深可见骨，黑色雾气不断从其中逸散，仿佛有什么诡异力量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老者脸色苍白，显然与那头黑虎一战，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陆恒低下头，恭敬开口：“见过……仙师大人。”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流光飞出，落在地面。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部，隐约有光芒流转。
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不要抗拒。”
陆恒不敢迟疑，连忙弯腰，将晶石捡起。随后按照老者所说，将其放在掌中。
下一刻，老者抬起一根手指，一道灵光瞬间没入晶石。
嗡！
晶石微微震动，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光芒消散，没有任何变化。
晶石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没有反应。
老者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化，原本平静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大海。
他死死盯着那块晶石，没有说话。
陆恒站在一旁，额头逐渐渗出冷汗。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感觉到，仙师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片刻后，老者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陆恒，落在陆渊身上。
这一刻，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期待，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希冀。
“小家伙，你来试试。”
陆渊深吸一口气，接过父亲手中的晶石，入手一片冰凉。他依照老者所说，将测灵石放在掌心。
司徒方抬起手指，一缕灵光缓缓没入测灵石中。
嗡——
晶石轻轻震颤。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缕淡淡的紫光自晶石内部缓缓亮起。那光芒极其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便会熄灭。
可就在下一瞬——轰！
紫光骤然暴涨！
璀璨的紫光自晶石内部喷薄而出，顷刻间照亮了整片山林。细密的紫色电弧不断跳动，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一股狂暴而霸道的气息，从晶石之中弥漫开来。
司徒方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眼眸，在这一刻骤然瞪大。
“这是雷灵根！而且还是与雷灵力契合极高的雷灵根！”
他死死盯着陆渊，脸上的震惊迅速化作难以遏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司徒方仰天大笑，笑声越来越疯狂。笑到最后，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大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可他却毫不在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渊，那目光，已经不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足以让他逆天改命的至宝。
“天不亡吾！”
“天不亡吾司徒方！”
就在笑声落下的瞬间，司徒方忽然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灵光快若闪电，瞬间没入陆恒体内。
陆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双眼一闭，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半点动静。
“爹！”
陆渊脑海瞬间一片空白，他疯了一般扑了过去，将陆恒扶起。
“爹！”
“爹！！”
无论他如何呼喊，陆恒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刻，陆渊缓缓抬起头，看向司徒方。
那双眼睛之中，第一次浮现出冰冷刺骨的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个少年在绝境之中，对敌人产生的本能杀意。
他猛然抓起手中的晶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司徒方。
然而，就在晶石飞出的瞬间，司徒方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竟缓缓从他的肉身中剥离而出。那虚影忽明忽暗，似魂非魂，似雾非雾，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司徒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逐渐失去生机的肉身，嘴角缓缓扬起。
随后，他重新看向陆渊，眼中的贪婪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小家伙。”
“如此资质，留在你身上，当真是暴殄天物。”
“这副躯壳……本座收下了。”
话音落下，司徒方的神魂骤然扑出，速度快到陆渊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渊本能挥手阻挡，可那虚影却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下一刻，神魂径直没入陆渊眉心。
轰——！
陆渊只觉得脑海仿佛炸开，随后眼前的一切，在瞬间支离破碎。
山林消失了。
父亲消失了。
天地也消失了。
四周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一副完美的躯壳……倒是便宜老夫了。”
话音落下，黑暗骤然裂开。
一道虚幻的身影，自裂缝中缓缓走出——正是司徒方。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之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神魂扭曲，双目猩红。脸上的笑容狰狞而疯狂，仿佛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站在陆渊识海之中，缓缓张开双臂。
随后，猛然一吸。
嗡——
陆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竟开始一点点脱离身体，如同一缕缕细丝，被强行抽离。
虚弱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
陆渊拼命挣扎，可这里不是现实。
他没有躯壳，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抽离。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口，正在吞噬他的存在。
司徒方站在识海中央，肆意大笑。
“区区凡人，也妄想反抗本座？”
“能够成为本座新的肉身，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说话间。他再次张口猛然一吸。
轰！
一股更加强大的吞噬之力席卷而来。
陆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消散，关于父亲的记忆，关于村庄的记忆，关于过去十五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这些东西从他的灵魂之中强行抹去。
黑暗越来越浓，意识越来越弱。就在陆渊即将彻底沉沦之际——嗡！！！
一道极其轻微的震动声忽然响起，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错觉。可就是这一声震动，让整个识海骤然一静。
司徒方眉头微皱，本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黑暗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紫色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虚无深处。起初只有一丝。随后迅速蔓延。
那并不是光，而是一缕雷霆，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紫色雷霆。
第一道雷霆出现时，司徒方并未在意。
可当第二道紫雷从裂缝中浮现之时，他的脸色忽然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本能地产生了一丝畏惧。
“什么东西？”
司徒方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然而，紫雷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扩散。
一道。
两道。
十道。
百道。
越来越多的雷霆从虚无之中诞生，仿佛那片黑暗深处，隐藏着一座无穷无尽的雷海。无数紫色雷霆彼此交织，不断向四周蔓延如同活物一般生长。
司徒方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装神弄鬼！”
“给本座散！”
他猛然抬手，滚滚黑气从神魂之中喷涌而出。那是他修炼数百年的神魂之力，也是夺舍最大的依仗。
黑气化作一张狰狞巨口，向着紫雷吞噬而去。
然而就在双方接触的瞬间。
嗤——没有碰撞，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丝毫僵持。
那团黑气刚刚触碰到紫雷，便如同积雪遇见烈阳一般，瞬间消融。彻彻底底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司徒方身体猛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他修炼数百年，经历无数生死，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那不是克制，而是碾压，绝对层次上的碾压。就像凡火无法焚烧天穹，蝼蚁无法撼动神魔，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这一刻。司徒方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天雷？”
“不对！”
“这绝不是天雷！”
“这小子明明只是个凡人！”
“就算拥有雷灵根，也绝不可能掌控这种力量！”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越来越多的紫色雷霆。
轰隆隆——雷声响起！
整个识海在这一刻，黑暗被彻底撕裂，紫色雷光照亮了整片识海。原本混沌虚无的识海，也终于显露出真正模样。
雷霆化天！虚空为地！亿万紫雷纵横交错宛如一座镇压诸天的无上雷狱，而司徒方则孤零零站在其中。
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又像一只误入天牢的虫子。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此次夺舍恐怕要失败了！
想到这里，司徒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疯狂后退，神魂都开始颤抖。
望着那漫天雷海，发出近乎失声的咆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声音在雷海中不断回荡，然而没有声音回答他，只有无尽雷霆缓缓翻涌。
下一刻，一道微光闪过，地上的黑虎尸体竟然凭空消失。
陆渊瞳孔微缩，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仙师的手段，凭空收走如此庞大的妖兽尸体，这种情形，对于凡人而言，简直如同神迹。
做完这一切后，老者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渊父子身上。
随后，老者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他沙哑开口声音很轻，似乎有些意外。
“不错，凡人之躯能在这等斗法余波之中活下来，你们两个命倒是挺硬。”
说完，他轻轻挥了挥手。
“过来。”
陆恒身体微微一僵，但不敢违抗。他很清楚，眼前之人是真正的仙师，这种存在，掌握着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
于是他咬了咬牙，拉着陆渊缓缓走上前去。距离靠近之后，陆渊才真正看清老者的模样。
那是一名面容威严的白发老人，虽然满身血迹，衣袍破碎，但依旧能够看出他曾经的不凡，眉宇之间，自带一股出尘气质。
只是此刻，他的状态明显极差。
胸口位置，有一道狰狞的抓痕，伤口深可见骨，黑色雾气不断从其中逸散，仿佛有什么诡异力量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老者脸色苍白，显然与那头黑虎一战，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陆恒低下头，恭敬开口：“见过……仙师大人。”
老者没有回应，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流光飞出，落在地面。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晶石内部，隐约有光芒流转。
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不要抗拒。”
陆恒不敢迟疑，连忙弯腰，将晶石捡起。随后按照老者所说，将其放在掌中。
下一刻，老者抬起一根手指，一道灵光瞬间没入晶石。
嗡！
晶石微微震动，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光芒消散，没有任何变化。
晶石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没有反应。
老者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化，原本平静的目光逐渐变得阴沉，仿佛暴风雨前的大海。
他死死盯着那块晶石，没有说话。
陆恒站在一旁，额头逐渐渗出冷汗。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够感觉到，仙师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片刻后，老者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陆恒，落在陆渊身上。
这一刻，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期待，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希冀。
“小家伙，你来试试。”
陆渊深吸一口气，接过父亲手中的晶石，入手一片冰凉。他依照老者所说，将测灵石放在掌心。
司徒方抬起手指，一缕灵光缓缓没入测灵石中。
嗡——
晶石轻轻震颤。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缕淡淡的紫光自晶石内部缓缓亮起。那光芒极其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便会熄灭。
可就在下一瞬——轰！
紫光骤然暴涨！
璀璨的紫光自晶石内部喷薄而出，顷刻间照亮了整片山林。细密的紫色电弧不断跳动，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一股狂暴而霸道的气息，从晶石之中弥漫开来。
司徒方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眼眸，在这一刻骤然瞪大。
“这是雷灵根！而且还是与雷灵力契合极高的雷灵根！”
他死死盯着陆渊，脸上的震惊迅速化作难以遏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司徒方仰天大笑，笑声越来越疯狂。笑到最后，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大口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可他却毫不在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渊，那目光，已经不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件足以让他逆天改命的至宝。
“天不亡吾！”
“天不亡吾司徒方！”
就在笑声落下的瞬间，司徒方忽然抬起手，屈指一弹。
一道灵光快若闪电，瞬间没入陆恒体内。
陆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双眼一闭，直挺挺倒在地上，再无半点动静。
“爹！”
陆渊脑海瞬间一片空白，他疯了一般扑了过去，将陆恒扶起。
“爹！”
“爹！！”
无论他如何呼喊，陆恒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这一刻，陆渊缓缓抬起头，看向司徒方。
那双眼睛之中，第一次浮现出冰冷刺骨的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个少年在绝境之中，对敌人产生的本能杀意。
他猛然抓起手中的晶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司徒方。
然而，就在晶石飞出的瞬间，司徒方的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竟缓缓从他的肉身中剥离而出。那虚影忽明忽暗，似魂非魂，似雾非雾，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司徒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逐渐失去生机的肉身，嘴角缓缓扬起。
随后，他重新看向陆渊，眼中的贪婪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小家伙。”
“如此资质，留在你身上，当真是暴殄天物。”
“这副躯壳……本座收下了。”
话音落下，司徒方的神魂骤然扑出，速度快到陆渊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渊本能挥手阻挡，可那虚影却直接穿透了他的手臂，没有受到丝毫阻碍。
下一刻，神魂径直没入陆渊眉心。
轰——！
陆渊只觉得脑海仿佛炸开，随后眼前的一切，在瞬间支离破碎。
山林消失了。
父亲消失了。
天地也消失了。
四周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一副完美的躯壳……倒是便宜老夫了。”
话音落下，黑暗骤然裂开。
一道虚幻的身影，自裂缝中缓缓走出——正是司徒方。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之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神魂扭曲，双目猩红。脸上的笑容狰狞而疯狂，仿佛一头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站在陆渊识海之中，缓缓张开双臂。
随后，猛然一吸。
嗡——
陆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竟开始一点点脱离身体，如同一缕缕细丝，被强行抽离。
虚弱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
陆渊拼命挣扎，可这里不是现实。
他没有躯壳，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抽离。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口，正在吞噬他的存在。
司徒方站在识海中央，肆意大笑。
“区区凡人，也妄想反抗本座？”
“能够成为本座新的肉身，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说话间。他再次张口猛然一吸。
轰！
一股更加强大的吞噬之力席卷而来。
陆渊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消散，关于父亲的记忆，关于村庄的记忆，关于过去十五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将这些东西从他的灵魂之中强行抹去。
黑暗越来越浓，意识越来越弱。就在陆渊即将彻底沉沦之际——嗡！！！
一道极其轻微的震动声忽然响起，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错觉。可就是这一声震动，让整个识海骤然一静。
司徒方眉头微皱，本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黑暗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紫色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虚无深处。起初只有一丝。随后迅速蔓延。
那并不是光，而是一缕雷霆，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紫色雷霆。
第一道雷霆出现时，司徒方并未在意。
可当第二道紫雷从裂缝中浮现之时，他的脸色忽然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神魂，竟然本能地产生了一丝畏惧。
“什么东西？”
司徒方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然而，紫雷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扩散。
一道。
两道。
十道。
百道。
越来越多的雷霆从虚无之中诞生，仿佛那片黑暗深处，隐藏着一座无穷无尽的雷海。无数紫色雷霆彼此交织，不断向四周蔓延如同活物一般生长。
司徒方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装神弄鬼！”
“给本座散！”
他猛然抬手，滚滚黑气从神魂之中喷涌而出。那是他修炼数百年的神魂之力，也是夺舍最大的依仗。
黑气化作一张狰狞巨口，向着紫雷吞噬而去。
然而就在双方接触的瞬间。
嗤——没有碰撞，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丝毫僵持。
那团黑气刚刚触碰到紫雷，便如同积雪遇见烈阳一般，瞬间消融。彻彻底底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司徒方身体猛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他修炼数百年，经历无数生死，可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那不是克制，而是碾压，绝对层次上的碾压。就像凡火无法焚烧天穹，蝼蚁无法撼动神魔，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这一刻。司徒方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天雷？”
“不对！”
“这绝不是天雷！”
“这小子明明只是个凡人！”
“就算拥有雷灵根，也绝不可能掌控这种力量！”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失控，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越来越多的紫色雷霆。
轰隆隆——雷声响起！
整个识海在这一刻，黑暗被彻底撕裂，紫色雷光照亮了整片识海。原本混沌虚无的识海，也终于显露出真正模样。
雷霆化天！虚空为地！亿万紫雷纵横交错宛如一座镇压诸天的无上雷狱，而司徒方则孤零零站在其中。
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又像一只误入天牢的虫子。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此次夺舍恐怕要失败了！
想到这里，司徒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他疯狂后退，神魂都开始颤抖。
望着那漫天雷海，发出近乎失声的咆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声音在雷海中不断回荡，然而没有声音回答他，只有无尽雷霆缓缓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