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感情倒计时

我截胡了十万亿神级AI · 姑射山人 · 第124章 · 332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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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临安,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寒峭。沉鱼湖畔的垂柳刚刚抽出细小的新芽,湖面上的微风吹过,卷起几丝冷冽的水汽。一辆奥迪RS6平稳地驶入清波海棠的地下车库。万流云推开车门,将深色的长款风衣搭在臂弯里,走向直达电梯。

过完年在风云市走了一圈过场,他回到了这里。

电梯门在十六楼打开。

万流云按下指纹,防盗门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解锁声。

推开门,室内的恒温系统运转得极其安静。玄关的地砖上,除了晏诗语那双常穿的软底居家拖鞋,还多了一双黑色的细高跟皮鞋。鞋尖朝外,摆放得规规矩矩。

他换上拖鞋,绕过玄关的隔断屏风。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巨大的落地窗前,五云山在初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灰绿夹杂的轮廓。真皮沙发上,两个女人分坐在茶几的两侧。

汤敏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脊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斜放,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她的妆容无懈可击,但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依然透出一种处于工作状态下的紧绷感。

坐在她对面的,是晏诗语。

晏诗语只穿了一件极其素净的米色羊绒长裙,长发随意地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她甚至没有化妆,就那么懒散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地落在汤敏的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老钱家族独有的从容与矜贵,在举手投足间展现得淋漓尽致,将汤敏那身精心打理的职业装衬托得有些刻意。

听到脚步声,汤敏立刻合上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

“万总,您回来了。”汤敏的语气非常公式化,眼神在万流云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迅速收回。

晏诗语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万流云走到单人沙发旁,将风衣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坐。”万流云看着汤敏,语气平淡。

汤敏重新落座,将一份财务简报递了过去。

“这是过年期间即兴资本的账目流转情况,还有上个月法拍房那边的两套房产过户手续,已经全部走完。”汤敏语速平缓地陈述着工作,“原点生物那边的进口设备尾款,明天需要您这边批复一下。”

万流云接过简报,目光在纸面上扫过。

就在这时,晏诗语将手里的玻璃杯稳稳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碰撞声。

她没有去看那份报表,只是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审视着汤敏。

“刚才她给我看了那两套房产的税务申报结构。”晏诗语的声音清冷,吐字极其清晰,“那套避税流程做得太粗糙了,完全是市面上那些三流中介的套路。如果被税务部门抽查,资金链路很容易被追踪到即兴资本的头上。”

晏诗语转过头,直视着万流云的眼睛,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可以换一个经理人,我不信这个年轻女人是个优秀的经理人。”

这不仅仅是对业务能力的否定,更是一种极其直接的、基于领地意识的排斥。

汤敏的双手在膝盖上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但她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发生任何崩塌。她保持着沉默,将视线投向桌面,等待着上位者的裁决。

万流云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他没有去附和晏诗语的指责,也没有出言维护汤敏的工作。

他只是极其随意地将那份简报合上,扔在茶几上。

“资金批复的事情,明天我会让法务重新走一遍流程。”万流云看着汤敏,给出了明确的指令,“你今天先回去吧。手头的文件留在这里。”

汤敏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提包。

“好的,万总。”

她极其得体地向晏诗语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情绪外露,转身走向玄关。高跟鞋踩在微水泥地面上,步伐依旧稳健,直到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万流云靠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

晏诗语坐在他的对面,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实木茶几上拉出一条明暗分界线。经过了半个月的分别,在这个初春的午后,他们之间不仅没有产生任何久别重逢的热络,反而因为刚才那场不动声色的交锋,空气中多了一丝明显的生分。

万流云坦然地迎接着晏诗语那种带着审视与探究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互不相让。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逝。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五云山的轮廓被夜幕彻底吞噬,临安市的城市灯火在沉鱼湖的远处次第亮起,化作一片璀璨的光海。

餐厅的岛台上,摆放着两份刚刚煎好的菲力牛排,表面带着诱人的美拉德反应色泽。

万流云走到餐桌旁,拿起一瓶醒好的勃艮第红酒,将暗红色的酒液分别注入两只高脚杯中。

他拿起火柴,点燃了放置在餐桌中央的三座银质烛台。

暖黄色的烛光跳跃着,在微弱的光晕中,将晏诗语那极具骨相美的脸庞映衬得格外柔和。

这本该是一个极其浪漫的接风晚宴。

两人在餐桌两端落座。刀叉切割牛排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十分清晰。

万流云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牛肉,将银质刀叉并排放在骨瓷盘的边缘。他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轻轻擦拭了一下手指和唇角,将纸巾折叠好,放在桌面。

他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酒液,目光穿过跳跃的烛光,落在晏诗语的脸上。

“其实,你猜得没错,汤敏是我的女人。”

万流云的语调平缓至极,没有任何起伏。他就像是在评价今天晚上的红酒年份一般,轻描淡写地在这充满了浪漫气息的烛光里,扔下了一句极其破坏风景的实话。

晏诗语握着刀叉的手指骤然停住。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呵。”

晏诗语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刀叉随意地丢在盘子里,发出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终于承认了是吧?我就看你俩的眼神不对劲!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我,还是要她?”

这种二选一的逼问,在任何两性关系的博弈中都是极其致命的。

但万流云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局促或慌乱。

他将高脚杯稳稳地放回桌面,双手交叉支撑在下巴下方。

“这个先不谈。”万流云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带着一种绝对置身事外的理智,“我比较关心,如果我离开了你,你可怎么办?还能回到晏家吗?”

这句话犹如极其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中了晏诗语目前最大的软肋。她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了家族的联姻,被冻结了所有的资产,甚至做好了彻底决裂的准备。

晏诗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但她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露出任何怯懦。

她的双手在桌面上猛地握紧成拳,指甲深深地抠进掌心。

“谁说我一定要回到晏家?”晏诗语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极其坚定,字字分明,“我可以独立!”

万流云看着她这副绝不低头的模样。这位顶级名媛身上的那种傲气,确实具备着极强的吸引力。

他没有去反驳她的豪言壮语,而是极其随意地靠回椅背上,抛出了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

“我答应过,会跟汤敏一周在一起一天。”

这句话就像是在原本已经结冰的水面上,又砸下了一块巨石。

晏诗语的目光瞬间降至冰点。

她死死地盯着万流云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行!”晏诗语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以前的苟且我不计较了,但是今后,不行!”

餐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烛台上的火苗在极其轻微的气流中摇曳。

万流云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有着无可挑剔的容颜,有着超越常人的审美和智慧,这种堪称顶级魅魔般的存在,确实让人难以割舍。

他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中,思考了半晌。

“这样吧。”万流云终于开了口,他的语气依然平缓,抛出了一个极其具体的规则,“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如果这一个星期我都没去找她,那就代表我的心意;如果我去了,你自己决定去留吧,如何?”

这是一个将选择权强行延后的赌约,也是一场极其残酷的心理博弈。

晏诗语看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但极其清晰的“哼”声。

“好。”

晏诗语站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再看桌上的食物一眼。

“那这个星期,你休想碰我。我到多功能房去睡。”

她转过身,踩着平稳的步伐径直走向走廊,推开了那间多功能房的房门。

“砰。”

房门被极其干脆利落地关上,声音在这套宽大的平层里回荡。

餐厅里,万流云依然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他端起那杯尚未喝完的红酒,借着摇曳的烛光,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窗外,临安初春的夜风吹过,五云山的轮廓彻底隐没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七天的倒计时,在这座安静的房子里,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