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幼稚的决裂方案
秋意已经铺满了沉鱼湖畔的每一条街道。
下午两点，万流云将那辆双拼色的迈巴赫S680平稳地驶入市区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库。他刚刚停稳车子，推开驾驶座的车门，四周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带队的是一名姓郭的警官，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个执法记录仪。
“你是万流云吗？”郭警官的语气公事公办，目光在万流云和旁边的迈巴赫之间来回扫视。
万流云随手关上车门，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是。”
“有人实名报警，称这辆车牌号为临A·88XXX的迈巴赫轿车被盗。根据市区天眼系统的轨迹追踪，我们锁定了你的位置。”郭警官拿出一份立案回执，展示在万流云面前，“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回一趟分局。”
万流云的视线扫过那份回执上的报警人签名栏。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林辰。
万流云看着那个名字，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慢慢往上牵起，勾出了一个极其清淡的笑意。
“好，我配合。”万流云将手里的车钥匙递了过去，动作从容得像是在餐厅里递交一份菜单。
半小时后，临安市某公安分局的询问室内。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硬的光。万流云坐在不锈钢的询问椅上，面前是一张长条桌，郭警官和另一名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坐在对面。
“万先生，报警人林辰称，这辆迈巴赫是其名下公司的固定资产。昨天下午他在核对公司资产清单时，发现车辆去向不明。请解释一下，这辆车为什么会在你手里？”郭警官打开笔记本，例行公事地发问。
万流云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放在桌面上，沿着平滑的桌面推到了郭警官面前。
“郭警官，这里有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两段语音。您可以先看一下。”
郭警官拿起手机。屏幕停留在万流云和林辰的微信对话框上。
时间显示是几个月前，两人在星辉工业园附近的咖啡馆见完面之后。
郭警官点开第一条语音，林辰那带着几分轻狂和江湖气的男声在询问室内清晰地响起：“云哥，这辆车的手续已经全办好了，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你随便开。不用拒绝，你配得上这辆车。”
紧接着是几条文字记录，林辰甚至把那家空壳公司的名称和车辆的行驶证照片都发了过来，并附言：“平时保养和保险公司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算我林辰交你这个朋友的一点心意。”
郭警官听完语音，又仔细核对了一下聊天记录的时间线和车辆信息，原本严肃紧绷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古怪。他在基层干了十几年，见多了各种离奇的案子，但这种身价百亿的富豪把几百万的豪车当礼物送人，几个月后又突然翻脸跑来报假警说车被偷了的戏码，还是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两人面面相觑。
“郭警官，这份记录可以证明，这辆车是林辰先生主动交由我使用的。”万流云语气平缓地陈述着事实，“在这几个月期间，我一直正常驾驶，没有任何隐瞒或销赃的行为。如果您觉得微信记录不够，我可以提供这辆车停在清波海棠地库的长期监控，林辰本人也完全知晓我的住址。”
郭警官将手机推还给万流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万先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郭警官合上笔记本，语气从刚才的严厉转为了一种无奈的客气，“这明显是属于朋友之间的资产借用纠纷，根本构不成盗窃。林辰这是在滥用警力资源。”
郭警官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万流云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这种因为私人恩怨就跑来报假警的行为，极其恶劣。万先生，现在事实很清楚，这属于严重的诬告陷害。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依法传唤林辰，你要不要告他？”
万流云接过纸杯，握在手里，并没有喝。
他脑海中迅速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林辰用这种近乎于泼妇骂街、毫无技术含量且极其幼稚的手段来恶心他。
一个掌控着巨额财富和顶尖AI工具的二十三岁年轻人，突然完全放弃了商业上的体面，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童一样不计后果地撒泼。
原因只有一个。
晏诗语。
万流云想起那个在“拾光”画廊里和自己谈论艺术流派的女人，想起那天送她回顶层豪宅时，两人之间那种清醒而克制的交谈。林辰得不到那个女人，却发现那个女人在自己的画廊里流连忘返，这种雄性生物最原始的嫉妒，彻底烧毁了林辰的理智。
万流云觉得极其好笑。
“不用了。”万流云将没有碰过的纸杯放在桌面上，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的下摆，“既然事情解释清楚了，我就不给警官们添麻烦了。至于诬告……”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就不告了吧。毕竟，朋友一场。”
郭警官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行，既然万先生你大度，那这事儿就当是个误会。车钥匙在前面的物证科，你签个字就可以直接把车开走。”
“谢谢。”
万流云走出公安分局的大门，初秋的阳光已经有些偏西。他拿回了那把带有双M标志的车钥匙，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拿出手机，没有去质问林辰，只是发送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位置定位。
那个定位，是半山腰上那家隐匿在翠竹之中的露天茶室。几个月前，他们就是在这里，就着一壶明前龙井，聊起了阿尔法狗和人类传感器的宿命，确立了那段短暂的“同类”情谊。
万流云发动车子，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向沉鱼湖的方向。他准备去给这段荒唐的友谊做一次最彻底的告别。他对这种虽然身家30亿、却控制不住下半身情绪、做事不计后果的愣头青，已经彻底死心了。
半小时后，竹林茶室。
红泥小火炉上的山泉水正翻滚着白色的水花，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万流云坐在那张最靠边缘的原木长桌前，熟练地烫杯、洗茶。四周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一串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竹林间的石板路。
林辰穿了一件极其显眼的红色飞行员夹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阴沉，没有了往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狂妄，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焦躁。
他在万流云对面的木椅上重重地坐下，没有看桌上那杯刚斟好的热茶。
万流云抬起眼，将那把迈巴赫的车钥匙沿着木质桌面的纹理，平缓地推到了林辰的面前。
车钥匙停在林辰的手边。
万流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连一丝被送到警察局的委屈都没有。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微笑。
“为了晏诗语？”
万流云没有铺垫，直接抛出了这五个字。
林辰的下颌线因为用力咬合而绷紧，他死死盯着万流云那种云淡风轻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好气的话。
“知道就好！”
听到这个极其痛快的承认，万流云轻轻点了点头。
“哦，真的是她。”万流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平淡的惋惜，就像是在评价一件易碎的瓷器，“那，可惜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车钥匙，继续说道：“多谢你的迈巴赫，这段时间开得还算顺手。今天，物归原主。需要我付这段时间的租金吗？我愿意。”
这种居高临下的客气，这种完全不接招的从容，比直接给林辰一拳还要让他感到屈辱。万流云不仅没有因为进了警察局而暴跳如雷，反而极其平静地把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当成了一件租赁物，甚至主动提出支付租金。
这是在用最彻底的方式，将他们之间曾经存在过的那点“同类”情分，切割得干干净净。
林辰冷笑了一声，一把将桌上的车钥匙抓进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用。租金，我会用别的方式来收取。”林辰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那是一种年轻资本家在撕破脸皮后特有的狠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万流云。
“你放心，我林辰不会让你和晏诗语有好日子过的。崔雪我是收不回来了，但是晏诗语的事儿……你就静候佳音吧。”
林辰扔下这句掷地有声的威胁，没有再做任何停留。他转过身，踩着竹林间的碎石路，拂袖而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山道尽头。
茶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万流云坐在原位，听着小火炉上的沸水声。他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将温热的茶汤送入口中。
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六十秒。
仅仅用了一分钟，万流云就把刚才那个站在面前放狠话的愣头青从自己的情绪列表中彻底清除得干干净净。那些关于百亿身家、关于这厮在背后暗戳戳搞鬼，在这一刻，对万流云来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他安静地喝着茶，感受着秋日竹林里的清冽空气，每一口呼吸都显得极其均匀。
当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水被饮尽，万流云将空杯稳稳地放在木桌上。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一条音频通道在没有任何人工操作的情况下被接通。
红袖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合成音，在安静的茶室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主人，现在开始，我应该去盯紧这厮了，对吧？”
万流云看着桌上的空茶杯，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极淡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笑意。
“正确。”
下午两点，万流云将那辆双拼色的迈巴赫S680平稳地驶入市区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库。他刚刚停稳车子，推开驾驶座的车门，四周的阴影里突然走出来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带队的是一名姓郭的警官，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个执法记录仪。
“你是万流云吗？”郭警官的语气公事公办，目光在万流云和旁边的迈巴赫之间来回扫视。
万流云随手关上车门，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是。”
“有人实名报警，称这辆车牌号为临A·88XXX的迈巴赫轿车被盗。根据市区天眼系统的轨迹追踪，我们锁定了你的位置。”郭警官拿出一份立案回执，展示在万流云面前，“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回一趟分局。”
万流云的视线扫过那份回执上的报警人签名栏。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林辰。
万流云看着那个名字，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慢慢往上牵起，勾出了一个极其清淡的笑意。
“好，我配合。”万流云将手里的车钥匙递了过去，动作从容得像是在餐厅里递交一份菜单。
半小时后，临安市某公安分局的询问室内。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硬的光。万流云坐在不锈钢的询问椅上，面前是一张长条桌，郭警官和另一名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坐在对面。
“万先生，报警人林辰称，这辆迈巴赫是其名下公司的固定资产。昨天下午他在核对公司资产清单时，发现车辆去向不明。请解释一下，这辆车为什么会在你手里？”郭警官打开笔记本，例行公事地发问。
万流云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放在桌面上，沿着平滑的桌面推到了郭警官面前。
“郭警官，这里有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两段语音。您可以先看一下。”
郭警官拿起手机。屏幕停留在万流云和林辰的微信对话框上。
时间显示是几个月前，两人在星辉工业园附近的咖啡馆见完面之后。
郭警官点开第一条语音，林辰那带着几分轻狂和江湖气的男声在询问室内清晰地响起：“云哥，这辆车的手续已经全办好了，挂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你随便开。不用拒绝，你配得上这辆车。”
紧接着是几条文字记录，林辰甚至把那家空壳公司的名称和车辆的行驶证照片都发了过来，并附言：“平时保养和保险公司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算我林辰交你这个朋友的一点心意。”
郭警官听完语音，又仔细核对了一下聊天记录的时间线和车辆信息，原本严肃紧绷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古怪。他在基层干了十几年，见多了各种离奇的案子，但这种身价百亿的富豪把几百万的豪车当礼物送人，几个月后又突然翻脸跑来报假警说车被偷了的戏码，还是让他觉得荒谬至极。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两人面面相觑。
“郭警官，这份记录可以证明，这辆车是林辰先生主动交由我使用的。”万流云语气平缓地陈述着事实，“在这几个月期间，我一直正常驾驶，没有任何隐瞒或销赃的行为。如果您觉得微信记录不够，我可以提供这辆车停在清波海棠地库的长期监控，林辰本人也完全知晓我的住址。”
郭警官将手机推还给万流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万先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郭警官合上笔记本，语气从刚才的严厉转为了一种无奈的客气，“这明显是属于朋友之间的资产借用纠纷，根本构不成盗窃。林辰这是在滥用警力资源。”
郭警官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给万流云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这种因为私人恩怨就跑来报假警的行为，极其恶劣。万先生，现在事实很清楚，这属于严重的诬告陷害。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依法传唤林辰，你要不要告他？”
万流云接过纸杯，握在手里，并没有喝。
他脑海中迅速理清了整件事情的脉络。林辰用这种近乎于泼妇骂街、毫无技术含量且极其幼稚的手段来恶心他。
一个掌控着巨额财富和顶尖AI工具的二十三岁年轻人，突然完全放弃了商业上的体面，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童一样不计后果地撒泼。
原因只有一个。
晏诗语。
万流云想起那个在“拾光”画廊里和自己谈论艺术流派的女人，想起那天送她回顶层豪宅时，两人之间那种清醒而克制的交谈。林辰得不到那个女人，却发现那个女人在自己的画廊里流连忘返，这种雄性生物最原始的嫉妒，彻底烧毁了林辰的理智。
万流云觉得极其好笑。
“不用了。”万流云将没有碰过的纸杯放在桌面上，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的下摆，“既然事情解释清楚了，我就不给警官们添麻烦了。至于诬告……”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就不告了吧。毕竟，朋友一场。”
郭警官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行，既然万先生你大度，那这事儿就当是个误会。车钥匙在前面的物证科，你签个字就可以直接把车开走。”
“谢谢。”
万流云走出公安分局的大门，初秋的阳光已经有些偏西。他拿回了那把带有双M标志的车钥匙，拉开迈巴赫的车门坐了进去。
他拿出手机，没有去质问林辰，只是发送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位置定位。
那个定位，是半山腰上那家隐匿在翠竹之中的露天茶室。几个月前，他们就是在这里，就着一壶明前龙井，聊起了阿尔法狗和人类传感器的宿命，确立了那段短暂的“同类”情谊。
万流云发动车子，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向沉鱼湖的方向。他准备去给这段荒唐的友谊做一次最彻底的告别。他对这种虽然身家30亿、却控制不住下半身情绪、做事不计后果的愣头青，已经彻底死心了。
半小时后，竹林茶室。
红泥小火炉上的山泉水正翻滚着白色的水花，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万流云坐在那张最靠边缘的原木长桌前，熟练地烫杯、洗茶。四周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一串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竹林间的石板路。
林辰穿了一件极其显眼的红色飞行员夹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阴沉，没有了往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狂妄，眼神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焦躁。
他在万流云对面的木椅上重重地坐下，没有看桌上那杯刚斟好的热茶。
万流云抬起眼，将那把迈巴赫的车钥匙沿着木质桌面的纹理，平缓地推到了林辰的面前。
车钥匙停在林辰的手边。
万流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连一丝被送到警察局的委屈都没有。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微笑。
“为了晏诗语？”
万流云没有铺垫，直接抛出了这五个字。
林辰的下颌线因为用力咬合而绷紧，他死死盯着万流云那种云淡风轻的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好气的话。
“知道就好！”
听到这个极其痛快的承认，万流云轻轻点了点头。
“哦，真的是她。”万流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平淡的惋惜，就像是在评价一件易碎的瓷器，“那，可惜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车钥匙，继续说道：“多谢你的迈巴赫，这段时间开得还算顺手。今天，物归原主。需要我付这段时间的租金吗？我愿意。”
这种居高临下的客气，这种完全不接招的从容，比直接给林辰一拳还要让他感到屈辱。万流云不仅没有因为进了警察局而暴跳如雷，反而极其平静地把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当成了一件租赁物，甚至主动提出支付租金。
这是在用最彻底的方式，将他们之间曾经存在过的那点“同类”情分，切割得干干净净。
林辰冷笑了一声，一把将桌上的车钥匙抓进手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用。租金，我会用别的方式来收取。”林辰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那是一种年轻资本家在撕破脸皮后特有的狠辣。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万流云。
“你放心，我林辰不会让你和晏诗语有好日子过的。崔雪我是收不回来了，但是晏诗语的事儿……你就静候佳音吧。”
林辰扔下这句掷地有声的威胁，没有再做任何停留。他转过身，踩着竹林间的碎石路，拂袖而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山道尽头。
茶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万流云坐在原位，听着小火炉上的沸水声。他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将温热的茶汤送入口中。
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六十秒。
仅仅用了一分钟，万流云就把刚才那个站在面前放狠话的愣头青从自己的情绪列表中彻底清除得干干净净。那些关于百亿身家、关于这厮在背后暗戳戳搞鬼，在这一刻，对万流云来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他安静地喝着茶，感受着秋日竹林里的清冽空气，每一口呼吸都显得极其均匀。
当茶杯里的最后一口茶水被饮尽，万流云将空杯稳稳地放在木桌上。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一条音频通道在没有任何人工操作的情况下被接通。
红袖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合成音，在安静的茶室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主人，现在开始，我应该去盯紧这厮了，对吧？”
万流云看着桌上的空茶杯，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极淡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笑意。
“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