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返家园
翌日清晨，李晟早已醒来，正在庭院内试射着先父的牛角弓。此弓果然强劲异常，弓弦与弓梢的贴合处还有弦垫相隔，使用起来甚是舒适。只是自己的力道尚且不足，不能完全拉开此弓。但就这些力道射出的箭矢也比之前所用过的弓都要更为迅猛精准。
李晟在感叹之余，轻轻抚摸着弓身。手指慢慢划过“李”字的凹痕，痕印早已变得漆黑，刻下的笔画平直方正很是独特。一时间，他又陷入儿时的回忆之中，不由得想起阿父曾经爱护此弓的样子，还特意制作了一个弓架，说是用来隔绝地面的潮气。可见，父亲对此弓是极为珍惜的。
不久，小婵走出房门，来到李晟身旁，轻声道：“阿晟哥，在想何事？如此入神！”
李晟忽闻小婵的声音，瞬间回到现实，微笑着说道：“无事，只是想起先父对此弓甚是珍惜爱护，能失而复得实属不易。”
小婵若有所思，声音轻柔：“是啊，这弓还助我们找出凶手。而如今，它又回到阿晟哥手中，好似李叔父始终在护佑着我们。”
李晟沉思片刻，想起在梁县曾因阿父入梦躲过一劫，又因匕首与义父相认，后因牛角弓找出凶手，得报血仇。这冥冥之中，似乎父亲一直在指引着自己前行的方向。想到此处，李晟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此弓当真如此强悍？”少顷，小婵的声音传来，“在我印象中，李叔父总是弓不离左右。”
李晟闻言，语气十分笃定：“此弓确实强劲异常，比皇室所藏之弓都更为迅猛，且用起来甚是舒适应手。”
“我也没想到阿父竟有如此之能，做出的弓箭看似普通，实是绝品！”
小婵并未感到意外：“我曾听阿父说过，李叔父有大才，隐在深山之中实在是可惜了。”
李晟顿然觉得对阿父的了解似乎还很有限，看来先父之才要远超自己的认知。
李晟和小婵在庭院内闲聊着，还回想起曾在山涧家园中幸福快乐的日子。不知不觉间过了好久，直到侍卫来告知饭食已备好，两人这才随侍卫离去。
……
少时，何进见二人到来，关心地问：“昨日，你二人回到房中，便再未出门。送去的饭食也未见用过，想必腹中早已饥饿难耐。我特命庖厨为你们做了几道爱吃的小菜，快来用膳吧。”
李晟、小婵闻言，心中升起暖意，谢过义父后，便一同围坐而食。
饭后，何进正色道：“既然已来到南阳郡，我欲往恩人墓前祭奠一番。你们可还识得去路？”
李晟听闻此言，神情颇为激动：“若义父要去，待我到了堵阳县，定能寻得去路。”接着又解释道：“我虽未去过堵阳县，但阿父曾说过多次，该如何找到回家之路，并沿途在同一种树上刻有特殊的标记。”
“哦？有标记就好。”何进接着说道：“你把方位与记号都详细写下，我会派擅长追踪的斥候前去寻找，不用阿晟亲自去寻。待他们查明方位后速速回报，我们便可起程前往。”
“那我这便去写下来，定会写得详细些。”李晟欣然道。
“嗯！”何进点头示意，“等待消息尚需时日，我已命人去找城中最好的石匠，在此期间，刻块石碑立于恩公墓前，以尽份心意。”
闻言，李晟感激之情显而易见，随即跪拜谢过义父。而小婵早已潸然泪下，亦随着阿晟哥一起拜谢。
“都起来吧。”何进声音温和，“你们准备下，稍后侍卫便会带石匠前来。”
李晟、小婵答应一声，随之起身去做准备。
不多时，李晟就将详细的方位与标记等信息全都写明，交给了这队斥候。众人得令，即刻动身前去寻找七石山中的溪边村落。
没多久，数名石匠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庭院内。李晟、小婵将事先写下的村中遇难者名单交予石匠，而立碑人则加上了杨林的名字。因为两人始终坚信阿林还活着。
……
这几日，宛城旧人得知大将军何进回到故里，登门拜访者纷至沓来。行府中，每日乐舞不息、觥筹交错，直至深夜。
五日后，经过数名石匠的日夜赶工，终于将墓碑刻好。次日，探路的斥候也快马赶回宛城。何进便令众侍卫收整行囊，准备明日启程前往七石山中。
临行前，王刺史与羊太守带领诸位官吏一同相送，可以看出大将军何进的权势威望甚重，各地官员都不敢怠慢。
又过数日，众人到达堵阳县，于县内歇宿一晚。
次日清晨，何进吩咐把车马辎重暂存县衙，并留下百人护卫。其余人等带上五日口粮与石碑，轻装简行前往七石山中。
……
因墓碑沉重，又逢大雨山路难行，众人在第三日午后方才到达山涧溪旁。
李晟、小婵再次踏上故土，心中百感交集。在这片家园之中，每个角落都留有儿时的回忆。
两年时光悄然而逝，这里早已杂草丛生，木屋已是破败不堪。但那溪水仍然充盈清澈，溪流之声依旧潺潺悦耳。
李晟、小婵来到亲邻坟前，封土堆上开满花草，一片生机盎然。
二人回想从前，都默然流下眼泪……
良久，众侍卫合力将墓碑立好，又摆上些简单的祭品。之后，何进与李晟、小婵便一同焚香祭奠。
何进双手举香而祭，首先说道：“今何遂高，谨以清酒素食之奠，致祭于恩弟李季成。”
“犹记昔日初逢，君虽年少，却胸怀侠义，救何家于危难之际。而贤弟自此得罪恶霸，被迫隐入山林。”
“愚兄入朝为官后，曾派人多方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
“好在上天庇佑，得见恩弟遗孤，并有幸相认。知弟已遇不测，为兄心中悲痛万分。”
“弟之遗孤，我已收为义子。请君放心，我定会将他们视如己出，细心教养，以不负贤弟之恩。”
“如今屠村恶贼已尽数伏诛，愿弟英魂安息，长眠于此。”
“兄悲泣祭之，以告慰弟灵。”
李晟、小婵听此祭文，均为之动容。
少时，两人跪地举香祭拜。
李晟眼含热泪，朗声道：“孩儿李晟泣泪跪拜，祭于父母亲邻灵前。”
“昔十二载山间岁月，亲友相伴心梦皆甘。承蒙父母生养教诲，此间温存铭刻于心。”
“孩儿感涕义父相助，黄巾恶贼皆已伏诛。他日成学不敢有忘，报效义父为国尽忠。”
“惟愿亲朋魂灵往生，来世安享人间繁荣。青山依旧溪水长流，花香鸟语伴亲永眠。”
“儿身康健，父母勿念。呜呼哀哉！伏惟尚飨。”言罢，李晟敬上香火，伏地叩拜。
小婵听此祭文，始终泪流不止，已至哽咽难抑，只能跟着阿晟哥一同跪拜，以敬亲灵。
阳光和煦洒满整座山林，清风悠悠撩动花草飘摇。溪水涓涓流淌，树叶轻轻作响。这一片温馨祥和，也难以压抑众人的哀痛之情，山涧溪旁弥漫着思念与悲伤……
……
良久，众人的情绪已渐渐缓和。
何进见天色已晚，遂吩咐侍卫搭建营帐、生火造饭，在此地暂住一宿，准备明日启程返回堵阳县。
在众侍卫忙碌之时，李晟来到旧屋前。这院内满是杂草，曾经藏身的地窖早已没入草中。
“吱嘎！”
李晟拉开房门，只见屋内满是灰尘，遍布蛛网。随之，他走进房中环顾四周。回忆着阿母在外厨忙碌的身影，回想起三人围坐在桌旁，入神地听着阿父所讲的故事。这一幕幕，仿佛真实的幻境映入眼前。那温馨的话语、慈祥的音容，充满房间的每个角落，似梦境……似幻象……
“咔哒”一声轻响，李晟恍然回到现实。低头一看，右脚竟踩断了角落里的木板，深陷其中，同时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硬物。
李晟俯下身来，发现夹层之中有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盒盖，见里面有一枚做工十分精细的金属制品。其表面的镀金已有些褪去，露出些许铜色。正面带有纹路的圆盘上，镶嵌着一枚红色的五角星。五角星的中心处还包裹着金色的圆盘，上面刻有一座城楼，下面刻着“二等功”三个字。而背面则刻有“自卫还击保卫边疆，南部军区颁发，一九七九。”的字样。
李晟满脸惊奇，不知此为何物，更从未听阿父提起过。而阿父又将其保存得如此神秘，想必是特别珍惜之物。
李晟认真观察许久，只觉得这块形似印章的金属制品，其精致细腻的程度，堪称鬼斧神工。上面的字体平直方正，与阿父的字迹甚为相似。
少顷，李晟找到义父和小婵，将此物件拿给他们辨认。可就连义父亦未曾见过此物，更不知出自何处。无奈，他也只能先保存好，暂且留作纪念。
……
翌日清晨，众人动身前往堵阳县。抵达之后，一行人未作停留，带上车马辎重便启程返回雒阳。
时过半月，大将军等人回到雒阳城中。
一路辛劳，小婵早已姿容倦怠，便先回到房中歇息。李晟则随义父来到正厅，帮着整理近期的军务。
不多时，冯管家来报，言袁绍与议郎曹操特来拜见大将军。
何进召二人来见。
李晟闻言，恭声说道：“义父，那我先告退了。”
何进面色严肃：“不必，你亦可听听他们之言。”
“是，义父。”说罢，李晟退于何进身侧。
少顷，袁绍引曹操来见。
入厅后，见李晟在旁，袁绍有些犹豫：“这……？”
“本初直言无妨。”何进缓缓说道。
袁绍闻言，不再犹豫，遂朗声道：“此为议郎曹孟德，与绍自幼相识，且志向相投，愿与明公共商除贼大计，以报效朝廷。”
曹操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只见此人身长约七尺，长须秀髯，锋眉细目之中却透露着精光，看上去让人印象尤为深刻。
“孟德之名，我早有耳闻。只是……”何进似有所顾虑，片刻后说道：“只是令尊与十常侍关系非浅，当真愿助我除贼乎？”
曹操听闻大将军之言，一双细目中闪过一抹怒色，随后语气恭敬地回道：“家父与宦官熟络，实非本心，乃是权宜之策。操深知十常侍祸乱朝纲，危害社稷。若不除之，此天下恐将危矣！”
“何况我与那蹇硕有杀叔之仇，若其得势，必取操性命！故某愿为大将军效死力！”
袁绍接着说道：“大将军不必多虑，绍愿以性命相保，孟德必与我等同心！”
何进听罢，转而露出笑颜，摆了摆手：“吾戏言耳，孟德勿怪！”说罢，众人大笑，但这笑意却只挂于面上。
少时，二人以大将军舟车劳顿为由暂且告退，约定明日再来拜会。
李晟始终在旁倾听，但未发一言。然曹孟德此人却让他印象颇深，那一闪而过的怒意，亦未逃过他的双眼……
次日，李晟、小婵早早便来到永安宫中，见到了久违的伙伴们。多日不见，大家围在一起闲聊许久，若不是蔡琰提醒，差点就误了受业时辰。
至此，李晟、小婵又回到之前的宫中伴读生活。
……
南阳一行血仇得报，既找回先父亲手所制的两张牛角弓，又重返家园祭奠了亲邻之灵，还找到一枚极为精致的印章。
李晟回到雒阳后，曾四处求问过。见此印章之人皆感叹其巧夺天工，但却无人知晓它的来历。看来这是只有先父才知道的不解之秘了。
李晟也不再纠结，只当是留作纪念之物。
……
公元1978年夏，南部军区，某连。
战士们临睡前正在收听着广播新闻。
……同志们！祖国的未来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让我们用勤劳的双手来迎接伟大的新中国~！！！
接下来，请收听一则新闻。
近日，南阳方城县东李村，有位农民同志发现了一座古墓，并积极上报给政府。
据考古专家分析，这应是一处汉代古墓，而墓主的身份尚未查证。其墓葬规模较小，并无多少有价值的文物。但是，专家们却惊奇地发现，在这座古墓之中竟然有一枚属于明年的军功章！而且，此处墓葬也并没有被盗挖过的痕迹。这让专家们困惑不已，啧啧称奇！
接下来，请收听一则简讯……
听到此处，三连二班的战士李方笑着对身旁的战友说道：“听到没？我做梦都想立功得到的军功章，竟然出现在古墓里！哈哈哈！”说罢，两人大笑起来。
“都要困觉了！你们俩龟儿笑个锤子笑！”班长怒斥道。
李方二人听后，赶忙止住笑声，闭上眼睛，继续收听着广播……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感谢您的收听，我们明天同一时间，再会……
李晟在感叹之余，轻轻抚摸着弓身。手指慢慢划过“李”字的凹痕，痕印早已变得漆黑，刻下的笔画平直方正很是独特。一时间，他又陷入儿时的回忆之中，不由得想起阿父曾经爱护此弓的样子，还特意制作了一个弓架，说是用来隔绝地面的潮气。可见，父亲对此弓是极为珍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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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小婵闻言，心中升起暖意，谢过义父后，便一同围坐而食。
饭后，何进正色道：“既然已来到南阳郡，我欲往恩人墓前祭奠一番。你们可还识得去路？”
李晟听闻此言，神情颇为激动：“若义父要去，待我到了堵阳县，定能寻得去路。”接着又解释道：“我虽未去过堵阳县，但阿父曾说过多次，该如何找到回家之路，并沿途在同一种树上刻有特殊的标记。”
“哦？有标记就好。”何进接着说道：“你把方位与记号都详细写下，我会派擅长追踪的斥候前去寻找，不用阿晟亲自去寻。待他们查明方位后速速回报，我们便可起程前往。”
“那我这便去写下来，定会写得详细些。”李晟欣然道。
“嗯！”何进点头示意，“等待消息尚需时日，我已命人去找城中最好的石匠，在此期间，刻块石碑立于恩公墓前，以尽份心意。”
闻言，李晟感激之情显而易见，随即跪拜谢过义父。而小婵早已潸然泪下，亦随着阿晟哥一起拜谢。
“都起来吧。”何进声音温和，“你们准备下，稍后侍卫便会带石匠前来。”
李晟、小婵答应一声，随之起身去做准备。
不多时，李晟就将详细的方位与标记等信息全都写明，交给了这队斥候。众人得令，即刻动身前去寻找七石山中的溪边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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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墓碑沉重，又逢大雨山路难行，众人在第三日午后方才到达山涧溪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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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小婵来到亲邻坟前，封土堆上开满花草，一片生机盎然。
二人回想从前，都默然流下眼泪……
良久，众侍卫合力将墓碑立好，又摆上些简单的祭品。之后，何进与李晟、小婵便一同焚香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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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之遗孤，我已收为义子。请君放心，我定会将他们视如己出，细心教养，以不负贤弟之恩。”
“如今屠村恶贼已尽数伏诛，愿弟英魂安息，长眠于此。”
“兄悲泣祭之，以告慰弟灵。”
李晟、小婵听此祭文，均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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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眼含热泪，朗声道：“孩儿李晟泣泪跪拜，祭于父母亲邻灵前。”
“昔十二载山间岁月，亲友相伴心梦皆甘。承蒙父母生养教诲，此间温存铭刻于心。”
“孩儿感涕义父相助，黄巾恶贼皆已伏诛。他日成学不敢有忘，报效义父为国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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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满脸惊奇，不知此为何物，更从未听阿父提起过。而阿父又将其保存得如此神秘，想必是特别珍惜之物。
李晟认真观察许久，只觉得这块形似印章的金属制品，其精致细腻的程度，堪称鬼斧神工。上面的字体平直方正，与阿父的字迹甚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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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辛劳，小婵早已姿容倦怠，便先回到房中歇息。李晟则随义父来到正厅，帮着整理近期的军务。
不多时，冯管家来报，言袁绍与议郎曹操特来拜见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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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闻言，恭声说道：“义父，那我先告退了。”
何进面色严肃：“不必，你亦可听听他们之言。”
“是，义父。”说罢，李晟退于何进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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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厅后，见李晟在旁，袁绍有些犹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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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只见此人身长约七尺，长须秀髯，锋眉细目之中却透露着精光，看上去让人印象尤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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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我与那蹇硕有杀叔之仇，若其得势，必取操性命！故某愿为大将军效死力！”
袁绍接着说道：“大将军不必多虑，绍愿以性命相保，孟德必与我等同心！”
何进听罢，转而露出笑颜，摆了摆手：“吾戏言耳，孟德勿怪！”说罢，众人大笑，但这笑意却只挂于面上。
少时，二人以大将军舟车劳顿为由暂且告退，约定明日再来拜会。
李晟始终在旁倾听，但未发一言。然曹孟德此人却让他印象颇深，那一闪而过的怒意，亦未逃过他的双眼……
次日，李晟、小婵早早便来到永安宫中，见到了久违的伙伴们。多日不见，大家围在一起闲聊许久，若不是蔡琰提醒，差点就误了受业时辰。
至此，李晟、小婵又回到之前的宫中伴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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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一行血仇得报，既找回先父亲手所制的两张牛角弓，又重返家园祭奠了亲邻之灵，还找到一枚极为精致的印章。
李晟回到雒阳后，曾四处求问过。见此印章之人皆感叹其巧夺天工，但却无人知晓它的来历。看来这是只有先父才知道的不解之秘了。
李晟也不再纠结，只当是留作纪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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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78年夏，南部军区，某连。
战士们临睡前正在收听着广播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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