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朝堂,一个势力的地方

大明状元:开局深陷南北榜! · 弥笃计 · 第39章 · 20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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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瞥了站在身旁的朱允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淡然道:“既如此,主考官便交由太孙了。”

“孙臣领命!绝不敢负皇爷爷圣恩!”朱允炆躬身道。

朱元璋颔首,又看向张辞文,黄子澄二人:“张编修,你领副考官之职如何?”

“臣等遵旨!”张辞文躬身领命。

“诸位爱卿可还有别的事情?”朱元璋瞥了下方的群臣一眼,冷声开口。

“无事便退朝,黄寺卿、齐侍郎与方修撰,你们三位……”朱元璋顿了顿,“加上张编修,你们四个留下。”

“臣等遵旨。”张辞文四人并列而站,望着群人退出皇宫,他们则向着乾清宫走去。

与前一次不同,这次的张辞文显然不再紧张,他静静地跟在黄子澄身后走着。

乾清宫。

张辞文几人只等了片刻,朱元璋便在朱允炆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张辞文四人躬身行礼。

“都免礼。”朱元璋坐到龙椅上,淡然开口。

“咱这还有一份折子,想给四位看看。”朱元璋话落,自身前的御案上拿起一份批阅过的状纸递到太监手中。

太监恭敬地拿着状纸,给张辞文四人挨个看了一遍。

“陛下,”黄子澄率先开口道,“依律法登闻鼓诉状应是直达天听,而他杨靖私自改动,实乃目无王法,此举更是形同欺君!”

齐泰紧接着站了出来:“陛下,黄寺卿所言不差,杨靖此举形同欺君,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獠!”

方孝孺与张辞文二人则是站在身后,看着黄子澄二人上前控告,丝毫没有要帮腔的意思。

张辞文刚刚才被杨靖针对过,他自然是想要报复杨靖的。

只是他也不想惹祸上身,张辞文不确定朱元璋此举,到底只是为了敲打杨靖还是真的要杀他。

若只是为了敲打杨靖,他现在落井下石,日后也定然是会被杨靖所记恨。

如今的杨靖在朝堂之上,权力还是不小的,张辞文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平白无故给自己树立对手。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之上,将下方的情形尽收眼底。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朱允炆:“允炆,你觉得此事咱该如何处理?”

“回皇爷爷,”朱允炆拱手道,“依孙臣之见,杨靖此人虽是居功自傲,但却是罪不至死。”

“依孙臣之见,可以先将其职位削掉,留他一命也未尝不可,日后若是表现得好,再考虑升回。”

杨靖算不上是朱允炆的心腹,朱允炆也没有死保他的意思,只是给了一个很中肯的意见。

朱元璋粗老的指尖不停地敲击御案,既没有否认朱允炆,也没有否认黄子澄。

张辞文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庆幸刚刚自己没有冲动的上去踩一脚杨靖。

朱元璋这个态度显然是还没决定要不要杀杨靖,若是刚刚张辞文真的上去踩了杨靖一脚。

此事一旦传到杨靖耳中,他定然是会记恨上张辞文。

在张辞文前往北平之前,杨靖还是都察院的左督御史;如今的杨靖虽已卸任御史一职。

可他调任刑部尚书,权力也并不小,远不是现在的张辞文可以得罪的。

良久,朱元璋才开口:“方修撰,你可有什么意见?”

“回陛下,”方孝孺拱手道,“微臣愚钝,附议皇太孙殿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指尖又开始有规律地在御案上敲击。

张辞文也被朱元璋搞得有些看不懂,他心中的朱元璋一直是杀伐果断,极为看重皇权的。

不允许皇权受到哪怕是一丁点威胁的,可杨靖这事件,明显是已经越权了。

按理说朱元璋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为何如今又会这般犹豫。

张辞文还在思忖间,朱元璋便已开口:“张编修,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张辞文犹豫一瞬,躬身道:“回陛下,微臣愚钝,附议皇太孙。”

张辞文也选了一条比较保守的路线,不踩但也不保,跟着朱允炆走,先看看局势,再做打算。

朱元璋对于张辞文的反应表现出了一丝不满,但并未立即发怒,只是轻轻点头。

大殿内无一人开口说话,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良久,朱元璋才开口打破寂静:“此事,咱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你们都退下吧。”

张辞文没看明白朱元璋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要杀了杨靖,还是只敲打他。

张辞文还在不停思忖,可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恭敬地退出大殿。

乾清宫外。

“张编修好胆识,我等刚开始都差点误会了张编修。”黄子澄客气地走上前。

“若非是张编修最终巧用计谋,我等还真就要被陆昭那个小人诓骗过去了。”

“黄寺卿谬赞了,在下侥幸罢了。”张辞文笑着答道。

“张编修就不用谦虚了,今日你在早朝之上的表现在下可是看得真切,这又怎算得了侥幸。”

方孝孺也不再如上次一样冷淡,而是主动凑上前来交谈。

“方修撰谬赞,”张辞文客气地拱手道,“在下以后还要仰望几位大人才是。”

“好说,好说。”齐泰也凑上前来,“张编修可是要回翰林院,可否要同行?”

张辞文躬身笑道:“多谢齐侍郎好意,在下还有些私事要处理,现在还不打算回翰林院。”

“无妨,张编修先去处理私事,下次有机会再好生交谈,我等便先行告辞了。”黄子澄几人与张辞文拱手道别,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张辞文自然也明白,方孝孺能突然改变对他的态度,这并不是什么偶然,而是他今日在早朝时的表现。

朝堂就是这么势利的一个地方,你若是有势力,不管是谁见到你都会毕恭毕敬,可若是哪一天失了势,相对的,无论是谁见到你都想上去踩上一脚。

方孝孺就是最好的例子,昨日与今日的态度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辞文轻轻叹息一声,向着一个熟悉但他又不想去的地方缓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