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杨靖将倾
张辞文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沛源：“我且问你，你替陶子晔办事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大人，”秦沛源连忙回道，“小的替陶大人办事已有三年，小的每次都是按命令行事，对于具体的内情，真的毫不知情！”
张辞文冷眼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秦沛源：“你确定？”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望大人饶小的一命！”秦沛源不敢抬头迎上张辞文冷冽的目光，只得跪在地上将头压得极低。
张辞文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摇头。
他只从秦沛源眼神中看出了害怕，在这时候，张辞文也不觉得他能继续撒谎。
张辞文又看了一眼还跪在脚边的秦沛源，缓缓转身离开了牢房。
牢房外，一名锦衣卫早已恭候多时。见张辞文从牢房中走出，急忙躬身上前：
“大人，指挥使请您到外面一叙。”
张辞文轻轻点头，随即指向不远处李聂昭的牢房：“那间牢房中的几个人，都看好了，不要用刑，好生伺候。”
“是，大人！”锦衣卫躬身应下。
张辞文又看了眼身后秦沛源的牢房，没有过多留恋，就离开了锦衣卫诏狱。
跟着那名锦衣卫，张辞文不久就到达了王忠所在的房间。
房间内，王忠端坐在主位上，见到张辞文到来，轻轻点头，抬起手示意他坐到一旁：
“张编修，不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张辞文微微拱手：“不瞒王指挥使，在下想请王指挥使办一件事情，不知王指挥使可否方便？”
王忠轻轻颔首：“张编修直说便好。”
张辞文微微点头：“王指挥使，前些日子抓回来的秦沛源你可还记得？”
王忠点头道：“记得。”
“还请王指挥使，让他自己闭嘴，不知可否？”
王忠略一沉默，点头应下：“此事张编修交予在下就好，不知张编修要什么时间？”
“明天之前就好，多谢王指挥使了。”张辞文起身行礼。
王忠轻轻挥手：“张编修无需客气，这都是小事。”
张辞文颔首：“多谢王指挥使。”
张辞文心中隐隐有些窃喜，他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劝动王忠，没想到王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王指挥使，在下就不多留了。”张辞文站起身躬身行礼，便离开锦衣卫衙门。
王忠也没有挽留，知道张辞文彻底离开，他才召来一位一直守在门前的锦衣卫：
“刚才的事情听到了？”
“听到了。”那名锦衣卫躬身应答。
王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听到了就去办，别再着看这了，记住是他自己受不了在锦衣卫诏狱里面呆着，自尽了，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那名锦衣卫在领到命令后，躬身退出房间。
……
另一边的张辞文在离开锦衣卫衙门后，就直奔着郑石鳞家中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是杨靖倒台之时。
到那时，朝堂上的势力就会进行一次大洗牌。
到那时，原先跟在杨靖身后的人，大多都是要跟着杨靖一起死。
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像陶子晔那般保全自身。
到那时，即便京畿府尹跟他不对付，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自讨苦吃。
张辞文刚刚到达郑石鳞家中，在院子中还没见到郑石鳞，却先见到了他的妹妹郑辞忧。
张辞文尴尬地走上前问了声好：“石鳞兄可在家中？”
郑辞忧见到他，脸颊也是微微发红，拘谨地点了点头：“在家，公子稍等。”
话罢，她也不敢抬头再看张辞文，一溜烟地就跑回后院。
张辞文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在院中坐下，静静的等待郑石鳞。
过了不久，郑石鳞一人笑着走向坐在院子中的张辞文：“张兄来了。”
“石鳞兄。”张辞文笑着站起身轻轻颔首。
“张兄进屋聊，请。”郑石鳞微微躬身行礼，带着张辞文向着屋内走去。
张辞文跟郑石鳞走进正房内落座，喝了一口茶，才看向郑石鳞，悠悠开口：
“石鳞兄，我也不瞒你，杨靖即将倒台，此事我也算是帮你了结了。”
郑石鳞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快步走上前确认门窗外没人后将门窗紧闭，问道：“张兄是说如今的刑部尚书杨靖？”
张辞文轻轻点头，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普通人的事而已。
“张兄，你说的可是真的？”郑石鳞不可置信地追问道。
张辞文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样子：“我说过此事我会查到底的，此事自然是真的。”
郑石鳞眼神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辞文，久久无言。
“石鳞兄，我来此并非只为了说这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你。”
张辞文一句话，又将陷入震惊的郑石鳞拉回现实。
郑石鳞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张兄请说。”
“明日早朝过后，我会回府衙帮你把韩湛明的尸首要回来，到时你可要随我同去？”张辞文沉声说道。
郑石鳞看向张辞文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张兄说的可是真的？”
张辞文轻轻颔首：“自然是真的。”
“不过，”张辞文话锋一转，“尸首要回来后，能下葬就尽快下葬。”
“若是必须要办白事，阵仗能有多小就整多小，千万不可大张旗鼓的办。”
张辞文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他虽打算将韩湛明的尸首要回来，但不准备为他翻案。
牛二壮虽不是他杀的，但这顶帽子是一定要扣在他头上的。
否则李聂昭势必会因为此事，而被斩首。
张辞文打心底里是很看好李聂昭的，并不想让他因为一个死人，就白白送了性命。
再者说，按照郑石鳞的说法，韩湛明的家人都已经死了，就算他是背负着这条人命死的，也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
“我明白，此事还要多谢张兄，改日在下一定请张兄吃酒！”郑石鳞郑重其事地站起身行礼。
“石鳞兄客气了，我等着，现在我就不多留了。”张辞文站起身微微躬身便离开了。
张辞文离开后，见天色还早，便没有着急返回住处。
他又跑了一趟曹国公府，去见了李景隆一面，才笑盈盈地离开。
“回大人，”秦沛源连忙回道，“小的替陶大人办事已有三年，小的每次都是按命令行事，对于具体的内情，真的毫不知情！”
张辞文冷眼注视着跪在地上的秦沛源：“你确定？”
“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望大人饶小的一命！”秦沛源不敢抬头迎上张辞文冷冽的目光，只得跪在地上将头压得极低。
张辞文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摇头。
他只从秦沛源眼神中看出了害怕，在这时候，张辞文也不觉得他能继续撒谎。
张辞文又看了一眼还跪在脚边的秦沛源，缓缓转身离开了牢房。
牢房外，一名锦衣卫早已恭候多时。见张辞文从牢房中走出，急忙躬身上前：
“大人，指挥使请您到外面一叙。”
张辞文轻轻点头，随即指向不远处李聂昭的牢房：“那间牢房中的几个人，都看好了，不要用刑，好生伺候。”
“是，大人！”锦衣卫躬身应下。
张辞文又看了眼身后秦沛源的牢房，没有过多留恋，就离开了锦衣卫诏狱。
跟着那名锦衣卫，张辞文不久就到达了王忠所在的房间。
房间内，王忠端坐在主位上，见到张辞文到来，轻轻点头，抬起手示意他坐到一旁：
“张编修，不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张辞文微微拱手：“不瞒王指挥使，在下想请王指挥使办一件事情，不知王指挥使可否方便？”
王忠轻轻颔首：“张编修直说便好。”
张辞文微微点头：“王指挥使，前些日子抓回来的秦沛源你可还记得？”
王忠点头道：“记得。”
“还请王指挥使，让他自己闭嘴，不知可否？”
王忠略一沉默，点头应下：“此事张编修交予在下就好，不知张编修要什么时间？”
“明天之前就好，多谢王指挥使了。”张辞文起身行礼。
王忠轻轻挥手：“张编修无需客气，这都是小事。”
张辞文颔首：“多谢王指挥使。”
张辞文心中隐隐有些窃喜，他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劝动王忠，没想到王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王指挥使，在下就不多留了。”张辞文站起身躬身行礼，便离开锦衣卫衙门。
王忠也没有挽留，知道张辞文彻底离开，他才召来一位一直守在门前的锦衣卫：
“刚才的事情听到了？”
“听到了。”那名锦衣卫躬身应答。
王忠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喝了一口茶：
“听到了就去办，别再着看这了，记住是他自己受不了在锦衣卫诏狱里面呆着，自尽了，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那名锦衣卫在领到命令后，躬身退出房间。
……
另一边的张辞文在离开锦衣卫衙门后，就直奔着郑石鳞家中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是杨靖倒台之时。
到那时，朝堂上的势力就会进行一次大洗牌。
到那时，原先跟在杨靖身后的人，大多都是要跟着杨靖一起死。
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像陶子晔那般保全自身。
到那时，即便京畿府尹跟他不对付，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自讨苦吃。
张辞文刚刚到达郑石鳞家中，在院子中还没见到郑石鳞，却先见到了他的妹妹郑辞忧。
张辞文尴尬地走上前问了声好：“石鳞兄可在家中？”
郑辞忧见到他，脸颊也是微微发红，拘谨地点了点头：“在家，公子稍等。”
话罢，她也不敢抬头再看张辞文，一溜烟地就跑回后院。
张辞文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在院中坐下，静静的等待郑石鳞。
过了不久，郑石鳞一人笑着走向坐在院子中的张辞文：“张兄来了。”
“石鳞兄。”张辞文笑着站起身轻轻颔首。
“张兄进屋聊，请。”郑石鳞微微躬身行礼，带着张辞文向着屋内走去。
张辞文跟郑石鳞走进正房内落座，喝了一口茶，才看向郑石鳞，悠悠开口：
“石鳞兄，我也不瞒你，杨靖即将倒台，此事我也算是帮你了结了。”
郑石鳞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快步走上前确认门窗外没人后将门窗紧闭，问道：“张兄是说如今的刑部尚书杨靖？”
张辞文轻轻点头，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普通人的事而已。
“张兄，你说的可是真的？”郑石鳞不可置信地追问道。
张辞文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样子：“我说过此事我会查到底的，此事自然是真的。”
郑石鳞眼神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辞文，久久无言。
“石鳞兄，我来此并非只为了说这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你。”
张辞文一句话，又将陷入震惊的郑石鳞拉回现实。
郑石鳞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张兄请说。”
“明日早朝过后，我会回府衙帮你把韩湛明的尸首要回来，到时你可要随我同去？”张辞文沉声说道。
郑石鳞看向张辞文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张兄说的可是真的？”
张辞文轻轻颔首：“自然是真的。”
“不过，”张辞文话锋一转，“尸首要回来后，能下葬就尽快下葬。”
“若是必须要办白事，阵仗能有多小就整多小，千万不可大张旗鼓的办。”
张辞文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他虽打算将韩湛明的尸首要回来，但不准备为他翻案。
牛二壮虽不是他杀的，但这顶帽子是一定要扣在他头上的。
否则李聂昭势必会因为此事，而被斩首。
张辞文打心底里是很看好李聂昭的，并不想让他因为一个死人，就白白送了性命。
再者说，按照郑石鳞的说法，韩湛明的家人都已经死了，就算他是背负着这条人命死的，也不会对任何人有影响。
“我明白，此事还要多谢张兄，改日在下一定请张兄吃酒！”郑石鳞郑重其事地站起身行礼。
“石鳞兄客气了，我等着，现在我就不多留了。”张辞文站起身微微躬身便离开了。
张辞文离开后，见天色还早，便没有着急返回住处。
他又跑了一趟曹国公府，去见了李景隆一面，才笑盈盈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