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系统
澈宇组营帐内。
流觞正聚精会神地修炼着。他刚刚服下那瓶纯蓝色的水德之气——那是辖异司在测试结束后专门为他准备的。初时还算顺利，灵气随着灵识的牵引，沿着经络缓慢下行，最终沉入气海。但灵气进入气海后，没有像澈宇那晚一样安静地停驻下来，而是在气海内部开始散逸、冲撞，像是一团被关进笼子的活物在寻找出口。
灵窍被反复冲击，牵连到周围脏器，一阵剧烈的震动从他体内传来。流觞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呛出，落在衣襟上。
澈宇原本在帐内另一侧闭目调息，听到异响立即睁眼，起身移到流觞身后。他没有犹豫，将灵力注入流觞体内，顺着经络稳固心脉——动作比他预料中更自然一些，像是身体自己知道该往哪里走，用了几分力、沿着哪条线路走，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但澈宇没有细想，只是继续稳住那道气息。
流觞的灵窍表面已经被撞出细密的裂痕，灵识轮廓也在明灭之间晃动，像是随时会碎开。就在此时，灵气中有一缕忽然改变了方向，光芒向外扩散了一层，像一盏灯被拨亮了灯芯。其他散逸的灵气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向那一缕聚拢——先是缓慢的，然后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道温和流动的光团，重新朝灵窍涌来。
流觞本能地想避开，但灵识反应不及，那团灵气已经贴上了灵识的表面。他以为自己会再次被震出去，但下一瞬，一股清凉的触感从灵识深处散开，像是灼热的皮肤贴上了一片冷水。裂痕开始愈合，原本断续的灵识轮廓变得明亮而稳定，强度甚至比受伤前更高了一些。
他睁开眼时，脸上还带着血迹，但呼吸已经平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气海处那道新存的灵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兄弟......我成功了。”
澈宇没有立刻收手，灵识扫了一遍他的全身，确认灵窍已修复、气海已稳定，才收回灵力：
“没事就好。恭喜你。”
流觞喘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最强捕鱼’系统，你可以叫我小捕。”
视野中同时浮现出一块透明的文字框，像是在他眼前悬浮着，但澈宇显然没有看到。
流觞愣了一瞬，没有理睬文字框里的提示文字，而是微微侧头，低声对澈宇说了一句：
“兄弟……我好像觉醒了一个系统。”
澈宇听完，目光微凝：
“你这样说出来不会有事吗？话本里不是都说暴露系统存在会爆体之类的——还有，你就这么信我？”
话音刚落，那道声音忽然变调：
“宿主，你怎么能这样暴露我的存在？你个大——”
后面是一连串被自动消音的长句。
流觞听着，反而松了一口气：“应该没事。它现在正在骂我，但我身体没有不舒服。而且——”他看了澈宇一眼，“你是我来这儿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穿越者，虽然是第一天就遇到，而且这个世界穿越者也不罕见……但作为第一个老乡，我肯定是信你的。”
他指着前方的空气，道：
“你真的看不见吗？”
澈宇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才道：
“我肉眼看不见。用灵识的话，能看到你指的方向聚着比较多的蓝色光点。”
“至于怎么处理——”他顿了顿，“先观察吧。不一定就是坏事。明天可以一起去问问计桦前辈。”
流觞点头，没有再看那块文字框，调整了一下呼吸就重新躺下了。那个叫小捕的系统还在旁边说什么，但流觞已经翻了个身，把它当作耳旁风。
澈宇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流觞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
————————
秋六十六日，清晨。
澈宇组营帐内。
南宫沧止天未亮便起身出了营帐，澈宇和流觞也起得比平时早。澈宇用灵识扫了一眼流觞周身——那些蓝色光点没有像昨晚那样聚集成团，只是稀疏地散布在空气里，像寻常的灵气流动。
“你那系统还在吗？”
流觞摇头又点头：
“还在。但昨天那个一直骂我的功能已经关掉了。”
澈宇有些意外：“怎么关的？”
“昨晚研究了一下——它后台有个辅助功能，类似于器灵之类的东西。我试了试，发现可以手动操作，就把它屏蔽了。”流觞说着，语气放松了一些，“功能本身还在，只是那个家伙不会再出来喊我了。”
澈宇点了点头：
“那你看了它具体是做什么的吗？要是还没看，现在看看也好。等下要问计桦前辈的话，也能说得清楚一些。”
流觞应了一声，低头调出文字框扫了一遍：
“看了。它叫‘最强捕鱼系统’——功能是猎杀水族换积分，也可以驯养水族作为灵宠。积分能在系统商城里换灵药和灵器。”
澈宇听完，思索片刻：
“云帆前辈之前说过，系统是规则之力所化。这个系统的功能和水有关，应该是某个与水相关的道统泄露出来的。”
流觞把系统面板合上：
“就是不知道有这东西是福是祸。要是祸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去掉。”
他站起身：“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问问？”
澈宇也起身：“走。”
两人先去了中央营帐，计桦不在。又绕着营地找了一圈，问了几个护卫，才在靠近校场边缘的一处简易桌台旁找到了他。
计桦正在翻看什么，见二人过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册子。两人上前先行了一礼，然后将事情经过简要陈述了一遍。
计桦听完，神色没有太大变化，语气平稳：
“此事我已知悉。这东西是好是坏，目前还不好说。我会派人回司调阅相关记录，待有结果再告知你们。”
他顿了一下：
“若是好东西，你们自行处置即可，也可以考虑与我们合作——毕竟用这种规则之物获取特定的灵物，比亲自去寻找要方便得多。若是坏事，同翊也有消除的方法。不过在消除前，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一些测试。”
他扫了一眼流觞的面色：
“目前看你心智没有受到影响——只要不是蛊惑类的系统，多半不是坏事。”
他说完，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牌，将信息录入其中，又抬手招来一名巡卫，让他送回辖异司。然后才转头对二人说：
“此事先这样处理。你们既然起来了，就去用早膳吧——待会儿还有训练呢。”
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澈宇和流觞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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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营地中央。
计桦吹响了集合的号令。众人陆续从帐篷中出来，在空地前聚拢——早起的人衣装整肃、精神清爽，刚起的人则睡眼惺忪、衣襟还松散着。澈宇注意到，南宫沧止已经在人群中站定，衣衫齐整，像是早就回来了。
计桦清点完人数，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今天进行统一的体能训练，完成目标后才可自由活动。
他指了指一旁的箱子：
“先来领取你们的衣服——待会儿换上。”
澈宇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里面叠放着一套套深灰色的戎装，衣料厚实，袖口和领口都收得很紧，是校场训练时穿的那种轻甲战袍。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那叠衣服上，但没有人在队列里低声交谈，只有衣料被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从箱子那边一阵阵传来。澈宇看着那叠衣服，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晚运功时那种熟悉感又浮上来了一瞬，像一道极浅的波浪在岸边退去，没有留下痕迹。他放下了手，排进队伍里等着领衣服。流水声从远处传来，混在晨风里，像是校场边缘那条河正匀匀地流过它自己的路线。澈宇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像其他人一样等着。
流觞正聚精会神地修炼着。他刚刚服下那瓶纯蓝色的水德之气——那是辖异司在测试结束后专门为他准备的。初时还算顺利，灵气随着灵识的牵引，沿着经络缓慢下行，最终沉入气海。但灵气进入气海后，没有像澈宇那晚一样安静地停驻下来，而是在气海内部开始散逸、冲撞，像是一团被关进笼子的活物在寻找出口。
灵窍被反复冲击，牵连到周围脏器，一阵剧烈的震动从他体内传来。流觞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呛出，落在衣襟上。
澈宇原本在帐内另一侧闭目调息，听到异响立即睁眼，起身移到流觞身后。他没有犹豫，将灵力注入流觞体内，顺着经络稳固心脉——动作比他预料中更自然一些，像是身体自己知道该往哪里走，用了几分力、沿着哪条线路走，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但澈宇没有细想，只是继续稳住那道气息。
流觞的灵窍表面已经被撞出细密的裂痕，灵识轮廓也在明灭之间晃动，像是随时会碎开。就在此时，灵气中有一缕忽然改变了方向，光芒向外扩散了一层，像一盏灯被拨亮了灯芯。其他散逸的灵气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开始向那一缕聚拢——先是缓慢的，然后越来越快，最终形成一道温和流动的光团，重新朝灵窍涌来。
流觞本能地想避开，但灵识反应不及，那团灵气已经贴上了灵识的表面。他以为自己会再次被震出去，但下一瞬，一股清凉的触感从灵识深处散开，像是灼热的皮肤贴上了一片冷水。裂痕开始愈合，原本断续的灵识轮廓变得明亮而稳定，强度甚至比受伤前更高了一些。
他睁开眼时，脸上还带着血迹，但呼吸已经平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感受了一下气海处那道新存的灵力，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兄弟......我成功了。”
澈宇没有立刻收手，灵识扫了一遍他的全身，确认灵窍已修复、气海已稳定，才收回灵力：
“没事就好。恭喜你。”
流觞喘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最强捕鱼’系统，你可以叫我小捕。”
视野中同时浮现出一块透明的文字框，像是在他眼前悬浮着，但澈宇显然没有看到。
流觞愣了一瞬，没有理睬文字框里的提示文字，而是微微侧头，低声对澈宇说了一句：
“兄弟……我好像觉醒了一个系统。”
澈宇听完，目光微凝：
“你这样说出来不会有事吗？话本里不是都说暴露系统存在会爆体之类的——还有，你就这么信我？”
话音刚落，那道声音忽然变调：
“宿主，你怎么能这样暴露我的存在？你个大——”
后面是一连串被自动消音的长句。
流觞听着，反而松了一口气：“应该没事。它现在正在骂我，但我身体没有不舒服。而且——”他看了澈宇一眼，“你是我来这儿之后遇到的第一个穿越者，虽然是第一天就遇到，而且这个世界穿越者也不罕见……但作为第一个老乡，我肯定是信你的。”
他指着前方的空气，道：
“你真的看不见吗？”
澈宇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才道：
“我肉眼看不见。用灵识的话，能看到你指的方向聚着比较多的蓝色光点。”
“至于怎么处理——”他顿了顿，“先观察吧。不一定就是坏事。明天可以一起去问问计桦前辈。”
流觞点头，没有再看那块文字框，调整了一下呼吸就重新躺下了。那个叫小捕的系统还在旁边说什么，但流觞已经翻了个身，把它当作耳旁风。
澈宇也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了一眼流觞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
————————
秋六十六日，清晨。
澈宇组营帐内。
南宫沧止天未亮便起身出了营帐，澈宇和流觞也起得比平时早。澈宇用灵识扫了一眼流觞周身——那些蓝色光点没有像昨晚那样聚集成团，只是稀疏地散布在空气里，像寻常的灵气流动。
“你那系统还在吗？”
流觞摇头又点头：
“还在。但昨天那个一直骂我的功能已经关掉了。”
澈宇有些意外：“怎么关的？”
“昨晚研究了一下——它后台有个辅助功能，类似于器灵之类的东西。我试了试，发现可以手动操作，就把它屏蔽了。”流觞说着，语气放松了一些，“功能本身还在，只是那个家伙不会再出来喊我了。”
澈宇点了点头：
“那你看了它具体是做什么的吗？要是还没看，现在看看也好。等下要问计桦前辈的话，也能说得清楚一些。”
流觞应了一声，低头调出文字框扫了一遍：
“看了。它叫‘最强捕鱼系统’——功能是猎杀水族换积分，也可以驯养水族作为灵宠。积分能在系统商城里换灵药和灵器。”
澈宇听完，思索片刻：
“云帆前辈之前说过，系统是规则之力所化。这个系统的功能和水有关，应该是某个与水相关的道统泄露出来的。”
流觞把系统面板合上：
“就是不知道有这东西是福是祸。要是祸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去掉。”
他站起身：“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问问？”
澈宇也起身：“走。”
两人先去了中央营帐，计桦不在。又绕着营地找了一圈，问了几个护卫，才在靠近校场边缘的一处简易桌台旁找到了他。
计桦正在翻看什么，见二人过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册子。两人上前先行了一礼，然后将事情经过简要陈述了一遍。
计桦听完，神色没有太大变化，语气平稳：
“此事我已知悉。这东西是好是坏，目前还不好说。我会派人回司调阅相关记录，待有结果再告知你们。”
他顿了一下：
“若是好东西，你们自行处置即可，也可以考虑与我们合作——毕竟用这种规则之物获取特定的灵物，比亲自去寻找要方便得多。若是坏事，同翊也有消除的方法。不过在消除前，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一些测试。”
他扫了一眼流觞的面色：
“目前看你心智没有受到影响——只要不是蛊惑类的系统，多半不是坏事。”
他说完，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牌，将信息录入其中，又抬手招来一名巡卫，让他送回辖异司。然后才转头对二人说：
“此事先这样处理。你们既然起来了，就去用早膳吧——待会儿还有训练呢。”
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澈宇和流觞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了
-----------------
早晨。
营地中央。
计桦吹响了集合的号令。众人陆续从帐篷中出来，在空地前聚拢——早起的人衣装整肃、精神清爽，刚起的人则睡眼惺忪、衣襟还松散着。澈宇注意到，南宫沧止已经在人群中站定，衣衫齐整，像是早就回来了。
计桦清点完人数，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今天进行统一的体能训练，完成目标后才可自由活动。
他指了指一旁的箱子：
“先来领取你们的衣服——待会儿换上。”
澈宇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里面叠放着一套套深灰色的戎装，衣料厚实，袖口和领口都收得很紧，是校场训练时穿的那种轻甲战袍。有几个人的目光落在那叠衣服上，但没有人在队列里低声交谈，只有衣料被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从箱子那边一阵阵传来。澈宇看着那叠衣服，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昨晚运功时那种熟悉感又浮上来了一瞬，像一道极浅的波浪在岸边退去，没有留下痕迹。他放下了手，排进队伍里等着领衣服。流水声从远处传来，混在晨风里，像是校场边缘那条河正匀匀地流过它自己的路线。澈宇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像其他人一样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