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训练日

二次穿越,这个世界有点奇特! · U悠U · 第17章 · 43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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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日,第一天。

晨间的营地还带着露水的气息,众人换上了刚才领取的深灰色戎装,在空地前列队站好。计桦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没有拿名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指了指营地外围那条被踩实的土路:

“绕营地跑十圈,大约三十里。现在出发。”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人提问。跑得快的已经迈开了步子,跑得慢的还在原地调整衣摆。澈宇和流觞并排出发,南宫沧止一早就跑到了前头,衣摆被风扯平,步幅匀称,像已经跑了很久一样。

三十里对已经练气的人来说不算什么负担。澈宇跑完时呼吸微微加快,额角有些薄汗,但停下不到片刻就平复了。流觞比他稍慢一圈,到终点时弯着腰喘了一会儿,抬头时嘴角带着点笑意。最慢的那个学员跑了近五个时辰,从清晨跑到了午后,回到营地时头发被汗贴在脸上,衣服湿了大半,走路时膝盖微微打颤,扶着桌沿站了好一会儿才去找水喝。

晚饭是自助形式,计桦没有安排夜间活动。澈宇端着碗走到营地边缘的树桩旁坐下,流觞端着碗跟了过来,在他旁边的草坡上坐下,两人谁也没有先说话。天色还没完全暗透,远处的树林里偶尔有鸟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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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日,第二天。

清晨的露水比昨日更重些,草叶上挂着细碎的水珠,踩上去便洇湿了靴面。计桦站在空地中央,指着一旁堆放的十几把斧头,对众人说了一句:

“今天的任务是砍树。按人头算,每人五棵。必须根径一米以上的大树,砍断后搬回营地才算数。工具只有斧头。”

澈宇拿起一把斧头掂了掂,刃口不算钝,但也不算锋利。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流觞和南宫沧止:“我们分开找,谁先找到标记一下位置,再一起砍。”

迷迭林的树虽然粗壮,但要找到根径一米以上的大树并不容易——那种树大多分布在离营地一公里左右的深处,越往深处走,树干越粗,枝冠越密,林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澈宇选了一棵树干笔直的树,刚举起斧头,不远处的南宫沧止已经一刀劈断了一棵比澈宇选的还要粗上一圈的树。一刀下去,木屑迸溅,树干平平整整地倒下,像树自己放倒了自己。

澈宇停了一下,又继续劈自己那棵。他虽然用剑熟练,但用斧头砍树完全是另一回事——头几下都劈偏了,刃口嵌进树皮里,要用力拔出来才能继续。后来摸到了角度,才一斧一斧地切进木头里,动作渐渐有了章法。搬运是最花时间的。澈宇、流觞和南宫沧止三人轮流扛着树干往回走,沉重的树身在肩上微微晃动,每一步都踩进土里。虽然都已练气,但一公里距离加上负重走下来,肩膀还是被磨得发红。抵达营地时澈宇把树干往地上一放,汗水顺着下颌滴进土里,呼吸比想象中沉重一些。

黄昏时,只有澈宇组、蛮人组和艾莉组完成了当天的任务。澈宇组是因为三人均已练气,加上南宫沧止的高效表现;蛮人组体能强健;艾莉组的月见璃也已经完成练气,砍树时找了南宫沧止帮忙,搬运则是她们自己完成的。澈宇在营帐外洗手时,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回程路上的其他组,没有多说什么。

计桦只对没有完成的组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并未施加其他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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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日,第三天。

清晨的天空比前两日阴沉了许多,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意。计桦将众人带到了营地东侧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地面平整,泥土松软,周围没有其他树,像是一块被提前留好的空地。

“今天的任务是种树。每人至少种七棵。”

澈宇正弯腰拿起第一棵幼苗时,雨就下来了。先是一两滴砸在肩头,然后变成了密密的雨幕。雨势来得又快又急,澈宇手中的树苗被雨水打得直往下坠,他蹲下身把根埋进土里,用雨水压实了表层,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几个还没练气的学员正站在原地发愣,雨已经灌进了他们的衣领,从头湿到脚,浑身淋得透湿。

澈宇已经能调动灵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膜,雨水落在膜面上便滑落下去,衣袍几乎没湿。流觞那边也差不多,他浑身上下没沾几滴雨,就在他正蹲着压实第二棵树的根土时,南宫沧止从雨幕里走过来,靴子踩进泥里,溅起一片泥浆。三人没有交流,只是各自蹲在泥地里继续挖坑、放苗、覆土。澈宇种完最后一棵时,雨已经下到了最大,雨点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密集得像一堵墙。

傍晚雨停时,空地上一行行新栽的幼苗被雨水洗得发亮。澈宇站起来时膝盖因为蹲得太久有些发酸,整个人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虽然披着灵力薄膜,衣服没怎么湿,但走回营地的路上靴子已经全湿透了,脚底湿冷,踩进泥坑里发出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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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日,第四天。

雨后的清晨空气清冷,营地外沿的草叶尖上还挂着前夜遗落的水珠。澈宇在营地洗漱时注意到,昨晚淋了雨的那些人——尤其是还没练气的学员——今天竟然没有一个缺席的。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心里留意到这个细节,但没有细想原因。

“计桦在昨晚的汤里加了些灵药。”云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语气自然地补了一句,然后走开了。

这天的训练分成了三个区域:映云负责枪术,陆惊鸿负责剑术,墨弦负责弓术。每个人三样都要做——戳枪一千下,挥剑一千下,射中百米外的靶子一百次。

澈宇先去了剑术区。他向陆惊鸿行了一礼,拿起剑便开始挥。一千下,动作重复、枯燥,每一剑的轨迹都必须保持精准。陆惊鸿没有特地纠正他什么,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去看别人了。澈宇继续挥剑,第一千下挥完时手腕微酸,剑尖带出一道细长的痕迹,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瞬,像清晨水面的涟漪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流觞那边则没那么顺利。他在映云面前戳枪时,一开始的姿势不对——手肘外翻,腰没有沉下去,戳出去的枪杆都是歪的。映云没有骂他,只是绕到他背后,用枪杆抵了一下他的腰:“下去。”然后用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别歪。”流觞只好老老实实调整姿势,重新开始戳,戳到后面一百下的时候,肩膀已经在发酸了。

中午休息时,澈宇经过训练区边缘,看到了艾莉——她正站在墨弦的弓术区,拉开弓弦的手微微发抖,箭矢飞出不到五十米就歪向了一侧,插进了远处的泥地里。澈宇没有特意过去说话,只是从旁边路过时看了一眼那支箭落地的位置,心里记了一笔,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而在弓术区,流觞却表现出了惊人的稳定。他的箭矢几乎箭箭命中,完成时间比其他人都短。澈宇远远望见时顿了一下,像是正要开口问什么,随即像是想起了系统的功能设定,又把话收了回去。

傍晚收工后,澈宇和流觞被计桦单独叫到了一边。计桦的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

“那个‘最强捕鱼系统’,千年前曾经出现过一次。当时它的宿主甚至修到了金丹期。那人行事张扬,金丹后打起了龙族的主意,杀了一条龙来换积分,最后被龙族两位仙君出手,直接诛杀。”

他的目光落在流觞身上,语气没有加重,但也没有放轻:“这系统的规则来自外界,但可以与本界的水德道统进行联系。积分能换的重宝,不止你们之前提到的那些。”

他顿了顿:“不过——持有系统这事还需保密。我们不知道龙族那边如今对此物是什么态度。有些东西,一旦被记上,就很难抹掉了。”

流觞点头应了一声“是”。澈宇也微微颔首。计桦说完这些,便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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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七十日,早晨。

训练日,第五天。

清晨的校场,露水还未干透。计桦将众人召集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目光扫过众人,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开口:

“今后几日,不再进行先前的体能训练。同时,我们也不再统一提供食物。”

澈宇的目光微微一凝,但没有出声。

计桦抬手指向营帐外那片树林:“水源在哪,诸位砍树时应该已经观察过了。林中本身就有不少猎物,我们还额外放了一些进去。这几天的吃食,你们自行解决。”

他稍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几分:“这几天巡卫不会再进树林巡逻。林中有猛兽,请自行保障安全。不过——这林中有阵法,你们不用担心遇到有修为的野兽。”

澈宇听完,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的流觞和南宫沧止。流觞像是已经想到了什么,低声说了句“那得去狩猎”,语气里没有犹豫;南宫沧止则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计桦又补了一句:“以组为单位计算积分。多余的猎物可以拿来换积分,而积分可以兑换其他食物。如果不想狩猎,辟谷也可以——但仅限自愿。”

解散后,大部分人都往树林方向去了。有一组道士模样的学员没有动,在空地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了随身携带的干粮,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走向林间。

澈宇组决定先去狩猎。他们几人已经全部练气,早过了考核的最低门槛,有足够余裕先解决食物再考虑修炼的事。

澈宇踩着露水走进树林时,脚下的草叶湿滑松软,树冠间有鸟鸣偶尔落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有新的爪印,不像是兔子留下的,也不太像鹿。他没有出声招呼身后的流觞和南宫,只是放慢了脚步,沿着那条痕迹往前走。流觞紧跟在澈宇身后,南宫沧止在他们后方约十步的位置,无声地握着刀柄。光线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碎片一样摇晃不定。澈宇注意到那些爪印的分布比较离散,不像猛兽巡逻,更像是在觅食间隙留下的随机轨迹。他放慢脚步,偏头看了一眼左侧的灌木丛,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抬手,让身后两人也停下动作。流觞随即停步,南宫沧止也在原地站定,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顺着澈宇的视线方向看去。

当天收获颇丰,他们捕到了几只兔子和一只不认识的灰羽山禽。澈宇在溪边清洗猎物时,发现水很深,流速也快,比想象中更适合做水源地。他在水边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手上的水珠还没干透。

回到营地后,澈宇组把猎物处理干净,留了够吃的那份,其余的拿去换了积分。计桦看了一眼兔子,又看了一眼那只山禽,什么都没说,只是记了一笔。

晚饭时,澈宇把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边烤。火苗把肉的表面烤得焦黄,但草腥味很重。澈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有说什么,慢慢咽下去了。流觞也咬了一口,含糊地说了一句“还行”,然后低头继续吃。南宫沧止坐在篝火另一侧,吃完自己那份便起身去练刀了。澈宇看着篝火上还未熄灭的余烬,听着风中传来的树叶响动,手里的树枝还在慢慢翻转。月见璃和艾莉坐在不远处,火光在她们脸上跳动,月见璃的发簪在火光中泛起一层细腻的光泽。澈宇无意中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他低头时,发现自己的衣角边沾着一点山禽的羽絮,细软地贴着布料,像是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直没掉。他没有去拍它,只是收回视线,把手边的枯枝往火堆里推了推。火光跃动了一下,又重新稳住了。不远处,流觞正在跟艾莉说话,声音时高时低,偶尔被篝火的劈啪声盖过去;南宫沧止的身影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处依然清晰可见,他的刀光一起一落,像是早已与那片夜色达成了某种默契。澈宇没有特地去看,只是坐在那里,继续烤他的肉串。火苗燃得比刚才稍微高了一些,像是被风吹了一下。他翻转树枝时,那只山禽的羽絮已经被风带走了,衣角边又恢复了原来干净的样子。澈宇没有留意到,或者留意到了也没有在意,只是把手里的树枝往火堆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