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旧衣同袍
闲居院前。
“哦！那就交给老朽处理了，凌校尉先去忙吧。”
凌渊微微点头，玄甲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铁光：
“成，人就交给你了，老林你自行安排。”
说完，他转头唤出插翅巨虎，翻身跨上虎背，向西而去。虎翼扇动间，带起一阵风，卷得院门前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又缓缓落下。
老者转向澈宇，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少年引入院内。待两人都离开台阶，院门便自动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老者这才转身问道：
“不知少侠怎么称呼？”
澈宇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
“不敢称少侠，在下司空澈宇，叫我澈宇便可。”
老者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递给澈宇，一边应道：
“好，那......澈宇公子，这是给你的物品。其用途是......”
“咕——咕——”
澈宇的肚子发出了一道无需翻译也足以令人明白的声响。他面上一热：
“不知此处可有吃食？在下已空腹多时了。”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厨房里还有些包子，若公子不嫌弃，老朽这就去拿来。”
他抬眼望了望天边渐沉的晚霞：
“若公子嫌粗陋，厨娘也快到了，再等一会儿便可吃正餐。”
澈宇自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又误食毒果子吐过一回，此刻已是前胸贴后背，哪里还挑得起来：
“不嫌弃不嫌弃——我跟你一起去吧！”
老人看他那副模样，知他是真饿坏了，便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公子还是在那边石椅上稍坐片刻吧，老朽速去速回。”
澈宇见他如此诚恳，只得捧着木匣，朝桂树下的石椅走去。
他刚在石椅上落座，对面的厢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青年从门内走了出来——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长袍，袖口宽大得几乎遮住手指，衣摆拖在脚踝处，走路时左肩微沉、右肩稍抬，像是在习惯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他一抬眼，目光越过庭院，落在澈宇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那身脏乱的、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运动服上。
然后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朝澈宇挥手：
“奇变偶不变！”
澈宇像被某种条件反射击中，口中不假思索地接道：
“符号看象限？”
流觞眼睛一亮，快步走来——步态还有些不稳，像是宽大衣袍正试图绊倒他——又补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澈宇又好似着魔一般，再次脱口而出：
“宝塔镇河妖？”
流觞跨到澈宇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声音里带着些发颤的鼻音：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老乡了！”
澈宇还愣在原地，脑中转着念头：
‘老乡......刚刚那两句是暗号？他也是穿越者？’
他正不知该如何回应，旁边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声音：
“咳——咳！”
林老端着一碟包子站在廊下，神色里带着几分看晚辈闹腾时的无奈笑意。
流觞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
林老走上前来，将包子递到澈宇面前：
“澈宇公子，这是你要的包子。”
澈宇接过碟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等咽下第一口，他才想起还没问过老人姓氏，便边嚼边含混地问：
“不知老者怎么称呼？先前听凌校尉所言，你俩可是本家？”
林老正要答话，流觞已抢先一步：
“兄弟叫澈宇对吧？我叫曲流觞，这位是林老——双木林，可不是凌渊的那个凌。”
澈宇先前在院门外只听到凌渊的声音，并未与他直接交谈，因此误以为二人同族。此刻经流觞一提，才明白过来。
林老接过话头，语气温厚：
“嗯，双木林。老朽一介散修，可不敢攀附凌家。”
澈宇低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木匣上：
“先前林老欲告知在下此中之物的用途，却…被打断了。如今在下想细听详情。”
林老正要开口，曲流觞再次抢着道：
“林老......这东西和我的一样吧？”
老者微微点头：
“正是。”
“那就让我来给澈宇兄弟介绍吧！”
林老看了他一眼，含笑应道：
“也好。”
三人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流觞清了清嗓子，将方才林老对他讲过的那些话认真复述了一遍——内容相同，语气倒比林老更活泼几分。澈宇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皱眉追问一两句。
待他说完，三人又聊起了其他闲话。桂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慢慢拉长。
片刻后，院门方向再次传来敲门声。
曲流觞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怎么还有人来？不是说就咱俩住这儿吗？”
老者已经起身：
“据老朽所知，确实就安排给两位公子居住。瞧着时辰，应当是厨娘到了。老朽先去瞧瞧。”
他推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一名妇女，臂弯里挎着菜篮，手里还拎着几包油纸裹着的食材。她站在门边左右张望，神色间显出几分不熟悉地形的迟疑。
林老回头朝院内两人道：
“老朽先去帮衬一二，两位公子稍候。”
二人作势要起身帮忙，老者一一看过来——一人衣衫脏乱尚未更衣，一人腰臀还有伤.......便一一婉拒：
“公子们好生歇着，老朽应付得来。”
老人一走，院中便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安静了片刻。是流觞先开了口：
“你是咋穿来的？看你这身运动服，是在外边碰见裂缝了？”
澈宇听出“裂缝”二字中的熟悉感，却仍摇了摇头：
“我睡醒就发现自己在一片林子里了……而且现在记忆也有些模糊。具体怎么来的，我自己也说不清。”
“失忆了？醒来就在这儿了——会不会是穿过来的时候撞到头了？”
“可能吧！你呢？”
流觞往石椅背上一靠：
“我啊......我家客厅里，凭空冒出一道黑黝黝的裂缝，跟游戏里那种传送门似的。”
他顿了顿，比划着说：
“我当时还想......游戏里不都是门里跑怪物的吗？我就想着搬点东西把它堵上。结果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吸过来了。裂缝还在那儿没消失，我想钻回去——结果周围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都碰不着。折腾了半天，索性也就随它去了。”
澈宇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那你被人找到的时候，裂缝还在吗？”
流觞突然拉高声调：
“还在！在天上都能看见它的光，老远就能认出来——挺亮的。听说要四五天才消呢。”
澈宇心念微动：
‘四五天才消失？......我来这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难道和给我字条的人有关？’
他又问：
“那你穿过来之后，身上有没有多了什么东西？”
“多了什么？”
流觞想了想：
“倒真没有……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
“这儿有三间屋子——中间是厅堂，旁边是书房，右边是厨房，厕所在厨房隔壁。左边两间厢房，林老说那是给咱们住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已经挑了左边那间了，剩下那间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跟你换。”
澈宇摇摇头：
“我都行！“
他又想起来：
”那林老住哪儿？”
“他啊！......说厨房旁边还有间小屋，将就几天。等咱俩去云海书院了，他就回自己家了。”
“行！”
两人又聊了一阵，林老便来唤他们用饭。饭后各自道了晚安，便回房歇下了。
“哦！那就交给老朽处理了，凌校尉先去忙吧。”
凌渊微微点头，玄甲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铁光：
“成，人就交给你了，老林你自行安排。”
说完，他转头唤出插翅巨虎，翻身跨上虎背，向西而去。虎翼扇动间，带起一阵风，卷得院门前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起，又缓缓落下。
老者转向澈宇，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少年引入院内。待两人都离开台阶，院门便自动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老者这才转身问道：
“不知少侠怎么称呼？”
澈宇摆了摆手，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
“不敢称少侠，在下司空澈宇，叫我澈宇便可。”
老者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只木匣递给澈宇，一边应道：
“好，那......澈宇公子，这是给你的物品。其用途是......”
“咕——咕——”
澈宇的肚子发出了一道无需翻译也足以令人明白的声响。他面上一热：
“不知此处可有吃食？在下已空腹多时了。”
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
“厨房里还有些包子，若公子不嫌弃，老朽这就去拿来。”
他抬眼望了望天边渐沉的晚霞：
“若公子嫌粗陋，厨娘也快到了，再等一会儿便可吃正餐。”
澈宇自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又误食毒果子吐过一回，此刻已是前胸贴后背，哪里还挑得起来：
“不嫌弃不嫌弃——我跟你一起去吧！”
老人看他那副模样，知他是真饿坏了，便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
“公子还是在那边石椅上稍坐片刻吧，老朽速去速回。”
澈宇见他如此诚恳，只得捧着木匣，朝桂树下的石椅走去。
他刚在石椅上落座，对面的厢房门便“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青年从门内走了出来——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长袍，袖口宽大得几乎遮住手指，衣摆拖在脚踝处，走路时左肩微沉、右肩稍抬，像是在习惯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他一抬眼，目光越过庭院，落在澈宇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那身脏乱的、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运动服上。
然后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朝澈宇挥手：
“奇变偶不变！”
澈宇像被某种条件反射击中，口中不假思索地接道：
“符号看象限？”
流觞眼睛一亮，快步走来——步态还有些不稳，像是宽大衣袍正试图绊倒他——又补了一句：
“天王盖地虎！”
澈宇又好似着魔一般，再次脱口而出：
“宝塔镇河妖？”
流觞跨到澈宇面前，一把将他抱住，声音里带着些发颤的鼻音：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老乡了！”
澈宇还愣在原地，脑中转着念头：
‘老乡......刚刚那两句是暗号？他也是穿越者？’
他正不知该如何回应，旁边传来一声清嗓子的声音：
“咳——咳！”
林老端着一碟包子站在廊下，神色里带着几分看晚辈闹腾时的无奈笑意。
流觞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
林老走上前来，将包子递到澈宇面前：
“澈宇公子，这是你要的包子。”
澈宇接过碟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塞进嘴里。等咽下第一口，他才想起还没问过老人姓氏，便边嚼边含混地问：
“不知老者怎么称呼？先前听凌校尉所言，你俩可是本家？”
林老正要答话，流觞已抢先一步：
“兄弟叫澈宇对吧？我叫曲流觞，这位是林老——双木林，可不是凌渊的那个凌。”
澈宇先前在院门外只听到凌渊的声音，并未与他直接交谈，因此误以为二人同族。此刻经流觞一提，才明白过来。
林老接过话头，语气温厚：
“嗯，双木林。老朽一介散修，可不敢攀附凌家。”
澈宇低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木匣上：
“先前林老欲告知在下此中之物的用途，却…被打断了。如今在下想细听详情。”
林老正要开口，曲流觞再次抢着道：
“林老......这东西和我的一样吧？”
老者微微点头：
“正是。”
“那就让我来给澈宇兄弟介绍吧！”
林老看了他一眼，含笑应道：
“也好。”
三人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流觞清了清嗓子，将方才林老对他讲过的那些话认真复述了一遍——内容相同，语气倒比林老更活泼几分。澈宇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皱眉追问一两句。
待他说完，三人又聊起了其他闲话。桂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慢慢拉长。
片刻后，院门方向再次传来敲门声。
曲流觞偏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怎么还有人来？不是说就咱俩住这儿吗？”
老者已经起身：
“据老朽所知，确实就安排给两位公子居住。瞧着时辰，应当是厨娘到了。老朽先去瞧瞧。”
他推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一名妇女，臂弯里挎着菜篮，手里还拎着几包油纸裹着的食材。她站在门边左右张望，神色间显出几分不熟悉地形的迟疑。
林老回头朝院内两人道：
“老朽先去帮衬一二，两位公子稍候。”
二人作势要起身帮忙，老者一一看过来——一人衣衫脏乱尚未更衣，一人腰臀还有伤.......便一一婉拒：
“公子们好生歇着，老朽应付得来。”
老人一走，院中便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安静了片刻。是流觞先开了口：
“你是咋穿来的？看你这身运动服，是在外边碰见裂缝了？”
澈宇听出“裂缝”二字中的熟悉感，却仍摇了摇头：
“我睡醒就发现自己在一片林子里了……而且现在记忆也有些模糊。具体怎么来的，我自己也说不清。”
“失忆了？醒来就在这儿了——会不会是穿过来的时候撞到头了？”
“可能吧！你呢？”
流觞往石椅背上一靠：
“我啊......我家客厅里，凭空冒出一道黑黝黝的裂缝，跟游戏里那种传送门似的。”
他顿了顿，比划着说：
“我当时还想......游戏里不都是门里跑怪物的吗？我就想着搬点东西把它堵上。结果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吸过来了。裂缝还在那儿没消失，我想钻回去——结果周围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都碰不着。折腾了半天，索性也就随它去了。”
澈宇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
“那你被人找到的时候，裂缝还在吗？”
流觞突然拉高声调：
“还在！在天上都能看见它的光，老远就能认出来——挺亮的。听说要四五天才消呢。”
澈宇心念微动：
‘四五天才消失？......我来这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难道和给我字条的人有关？’
他又问：
“那你穿过来之后，身上有没有多了什么东西？”
“多了什么？”
流觞想了想：
“倒真没有……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
“这儿有三间屋子——中间是厅堂，旁边是书房，右边是厨房，厕所在厨房隔壁。左边两间厢房，林老说那是给咱们住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已经挑了左边那间了，剩下那间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跟你换。”
澈宇摇摇头：
“我都行！“
他又想起来：
”那林老住哪儿？”
“他啊！......说厨房旁边还有间小屋，将就几天。等咱俩去云海书院了，他就回自己家了。”
“行！”
两人又聊了一阵，林老便来唤他们用饭。饭后各自道了晚安，便回房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