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闲居七日
秋五十九日，清晨。
闲居院。
澈宇穿着那身已经清洗过的运动服从屋中走出。他抬眼望去，竟看见流觞难得起了个大早，正站在廊下，用一件披风将自己团团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澈宇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是做什么？”
流觞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
澈宇见他不想说，便不再多问，转身往厨房走去。流觞见状，也裹着披风默默地跟了上去。
小梅知道今日他们要去书院，天不亮便来备好了早餐。此时正围着灶台忙碌，见两人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澈宇落座吃饭，流觞却站在一旁没有入座——那披风裹得太紧，双手都抽不出来。。
澈宇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吃？”
流觞犹豫片刻，只得先褪了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小梅正巧抬眼，看见他里面的穿着，忍不住笑道：
“曲公子原来喜欢穿这种衣服？”
澈宇闻言也抬头看去——平日里不多笑的人，竟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流觞面上泛红：
“别笑了……我也不想穿这身啊。”
他里头穿的正是那件动物图案睡衣，也是他穿越时身上唯一的衣裳。
‘难道就只能穿这身去书院了？连澈宇都笑我，要是到了人多的地方，小爷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饭后，接他们的人尚未到来。澈宇照例在桂树下泡起了茶，流觞却不像往日那般随意，独自蹲在廊下，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院门被推开，林老从外头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裹。他见流觞那副模样，微微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曲公子，过来一下，老朽有好东西给你。”
流觞闻言起身快步跑来。林老将包裹递到他手中，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服。
流觞愣了一下，抬头时两眼发亮：
“林老，这……这是给我的？我能换这身？”
林老含笑点头：
“老朽替公子问过了，上头说——只要在辖异司的异界分类表中属于同类世界，穿着同类衣物便可。于是便给公子寻了这身来。”
“于是便为公子找了这身衣服。”
流觞眼眶微红，握住林老双手，声音有些发颤：
“林老……您可真是我的救星啊。”
林老被握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抽回手：
“公子还是快去换衣吧，学院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流觞“哎”了一声，抱着包裹冲进屋里。澈宇这才走到林老身旁，郑重地行了一礼：
“有劳林老费心了。”
林老微微颔首：
“还有一事——那叫‘耳机’之物，记得一并带上。”
“多谢告知！”
-----------------
云海书院。
澈宇和流觞在护卫的带领下穿过长廊，停在一间课室门前。护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两人走进去时，偌大的课室里竟空无一人——他们是最早到的。
这一路走来，澈宇便隐约觉得这书院与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朗朗书声，没有廊下吟诗作画的学子，四周安静得出奇。而眼前这间课室更是不像传统的学堂——进门是一座讲台，讲台前是层层递进的阶梯式座椅，正前方一块巨大的青玉覆盖了整面墙壁，当作黑板使用。座椅两侧的墙面上绘制着各种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又像是纯粹为了装饰。
流觞看见那面巨大青玉，便忍不住伸手去摸：
“这么大一块完整的玉石，我家都没见过……”
澈宇道：
“还是别乱碰了，万一触发什么阵法，可不好。”
流觞闻言，立刻收手退到他身旁。
俩人又观察等待了一阵，才有一名护卫带着一个小女孩到课室外。
两人又等了一阵，门外传来脚步声。护卫领着一个女孩走到门前便停住了。那女孩黑发紫瞳，身披星云纹样的长袍，头戴尖顶圆帽，像是从某本童话书里走出来的魔法师。
流觞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姐——你是玩角色扮演的时候被裂缝吸进来的吗？这身打扮也太像了吧！”
女孩满脸疑惑：
“......角色扮演是什么？”
流觞一愣。
‘难道她也失忆了？’
他正要接着问，澈宇已先开了口：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女孩答：
“我本名艾莉·克罗诺斯-奈克萨斯，叫我艾莉就好。”
流觞心中暗忖：
‘原来是外国人......’
澈宇接着问：
“艾莉姑娘，你是证明来到此界的？”
艾莉低头想了一会儿，抬眼瞧了瞧澈宇，才道：
“我在魔塔研究术式时，误触了一卷上古卷轴，然后就到了这个世界。过来后我试过施放时空魔法，却发现这里没有一丝以太的气息。”
她顿了顿：
“你们呢？”
澈宇道：
“真是抱歉，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不过我这位朋友是通过裂缝穿越的。”
流觞热情地接话：
“对对对，艾莉小姐你是真法师啊？我那条裂缝可大了！黑乎乎地悬在客厅里，跟游戏传送门一模一样——”
艾莉并不理会他，只对澈宇微微颔首：
“你们来这多久了？也是一个月吗？”
澈宇微微摇头：
“不是，今天是第五天。”
她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了。
艾莉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转身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流觞也不气馁，跟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澈宇看了看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流觞另一侧落座。
此后又陆续有人到来。
一名身着墨衣、腰间别着长刀的男子，推门时带着一股寒气；随后进来的是一名身高两米多的壮汉，赤着上身，肩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接着是一名穿着暴露、满身纹身的女子，步态慵懒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胖得几乎撑破衣袍的男子，由两名护卫陪着，手里还抱着一包吃食。
陆续到达的学员总共约三十人。
直到众人落定，门外才走进来一男一女，皆身着道袍。
男子在讲台前站定：
“我叫计桦，是今年辖异司的代表，负责对各位的表现进行评核”他侧身示意身旁的女子，“这位是云帆，你们将来的常识课导师。”
云帆向众人行了一礼。
计桦继续道：
“在座的各位，长的已经在此界待了九个月，短的才几天。所以常识课是必修的——你们需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至于考核——便是评估各位到底有没有‘投资的价值’。辖异司不可能白白养着一群没用的人。若评估不通过，各位就另寻出路吧。”
“若评估不通过，各位就另寻出路吧！”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语气稍稍放缓：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归心园的院子不会立刻收回，还会再让你们住上半年。此外——若你们向辖异司提供原世界的相关情报，我们会按价值计算功勋。”
澈宇心中暗想：‘就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计桦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末了像是才想起来，补充道：
“对了，都戴上耳机。”
他解释道：
“耳机有别于胸针——胸针是直接将意念输出；耳机则是接收语音，再转换成意念传达给指定范围内的人。”
计桦本身是通意兼身有灵窍的修士，可以用灵识直接传意；但云帆只有感物修为，教室又不止十米宽，因此才需要耳机的辅助。
说完，计桦朝云帆拱了拱手，便径自出去了。
云帆目送他离开，才转身面朝众人，声音温和平缓：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她将手覆上那块巨大的青玉，指尖泛出微光。
墨色的文字从玉面下缓缓浮现，如水中涟漪般向四周荡开。
课室里安静下来。三十余双来自不同世界的眼睛，同时落在那面青玉之上。
闲居院。
澈宇穿着那身已经清洗过的运动服从屋中走出。他抬眼望去，竟看见流觞难得起了个大早，正站在廊下，用一件披风将自己团团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澈宇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这是做什么？”
流觞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
澈宇见他不想说，便不再多问，转身往厨房走去。流觞见状，也裹着披风默默地跟了上去。
小梅知道今日他们要去书院，天不亮便来备好了早餐。此时正围着灶台忙碌，见两人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澈宇落座吃饭，流觞却站在一旁没有入座——那披风裹得太紧，双手都抽不出来。。
澈宇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吃？”
流觞犹豫片刻，只得先褪了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小梅正巧抬眼，看见他里面的穿着，忍不住笑道：
“曲公子原来喜欢穿这种衣服？”
澈宇闻言也抬头看去——平日里不多笑的人，竟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流觞面上泛红：
“别笑了……我也不想穿这身啊。”
他里头穿的正是那件动物图案睡衣，也是他穿越时身上唯一的衣裳。
‘难道就只能穿这身去书院了？连澈宇都笑我，要是到了人多的地方，小爷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饭后，接他们的人尚未到来。澈宇照例在桂树下泡起了茶，流觞却不像往日那般随意，独自蹲在廊下，抱着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院门被推开，林老从外头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裹。他见流觞那副模样，微微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曲公子，过来一下，老朽有好东西给你。”
流觞闻言起身快步跑来。林老将包裹递到他手中，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运动服。
流觞愣了一下，抬头时两眼发亮：
“林老，这……这是给我的？我能换这身？”
林老含笑点头：
“老朽替公子问过了，上头说——只要在辖异司的异界分类表中属于同类世界，穿着同类衣物便可。于是便给公子寻了这身来。”
“于是便为公子找了这身衣服。”
流觞眼眶微红，握住林老双手，声音有些发颤：
“林老……您可真是我的救星啊。”
林老被握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抽回手：
“公子还是快去换衣吧，学院的人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流觞“哎”了一声，抱着包裹冲进屋里。澈宇这才走到林老身旁，郑重地行了一礼：
“有劳林老费心了。”
林老微微颔首：
“还有一事——那叫‘耳机’之物，记得一并带上。”
“多谢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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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书院。
澈宇和流觞在护卫的带领下穿过长廊，停在一间课室门前。护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两人走进去时，偌大的课室里竟空无一人——他们是最早到的。
这一路走来，澈宇便隐约觉得这书院与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朗朗书声，没有廊下吟诗作画的学子，四周安静得出奇。而眼前这间课室更是不像传统的学堂——进门是一座讲台，讲台前是层层递进的阶梯式座椅，正前方一块巨大的青玉覆盖了整面墙壁，当作黑板使用。座椅两侧的墙面上绘制着各种奇异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又像是纯粹为了装饰。
流觞看见那面巨大青玉，便忍不住伸手去摸：
“这么大一块完整的玉石，我家都没见过……”
澈宇道：
“还是别乱碰了，万一触发什么阵法，可不好。”
流觞闻言，立刻收手退到他身旁。
俩人又观察等待了一阵，才有一名护卫带着一个小女孩到课室外。
两人又等了一阵，门外传来脚步声。护卫领着一个女孩走到门前便停住了。那女孩黑发紫瞳，身披星云纹样的长袍，头戴尖顶圆帽，像是从某本童话书里走出来的魔法师。
流觞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小姐姐——你是玩角色扮演的时候被裂缝吸进来的吗？这身打扮也太像了吧！”
女孩满脸疑惑：
“......角色扮演是什么？”
流觞一愣。
‘难道她也失忆了？’
他正要接着问，澈宇已先开了口：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女孩答：
“我本名艾莉·克罗诺斯-奈克萨斯，叫我艾莉就好。”
流觞心中暗忖：
‘原来是外国人......’
澈宇接着问：
“艾莉姑娘，你是证明来到此界的？”
艾莉低头想了一会儿，抬眼瞧了瞧澈宇，才道：
“我在魔塔研究术式时，误触了一卷上古卷轴，然后就到了这个世界。过来后我试过施放时空魔法，却发现这里没有一丝以太的气息。”
她顿了顿：
“你们呢？”
澈宇道：
“真是抱歉，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来的了。不过我这位朋友是通过裂缝穿越的。”
流觞热情地接话：
“对对对，艾莉小姐你是真法师啊？我那条裂缝可大了！黑乎乎地悬在客厅里，跟游戏传送门一模一样——”
艾莉并不理会他，只对澈宇微微颔首：
“你们来这多久了？也是一个月吗？”
澈宇微微摇头：
“不是，今天是第五天。”
她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了。
艾莉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转身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流觞也不气馁，跟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了。澈宇看了看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流觞另一侧落座。
此后又陆续有人到来。
一名身着墨衣、腰间别着长刀的男子，推门时带着一股寒气；随后进来的是一名身高两米多的壮汉，赤着上身，肩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接着是一名穿着暴露、满身纹身的女子，步态慵懒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胖得几乎撑破衣袍的男子，由两名护卫陪着，手里还抱着一包吃食。
陆续到达的学员总共约三十人。
直到众人落定，门外才走进来一男一女，皆身着道袍。
男子在讲台前站定：
“我叫计桦，是今年辖异司的代表，负责对各位的表现进行评核”他侧身示意身旁的女子，“这位是云帆，你们将来的常识课导师。”
云帆向众人行了一礼。
计桦继续道：
“在座的各位，长的已经在此界待了九个月，短的才几天。所以常识课是必修的——你们需要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至于考核——便是评估各位到底有没有‘投资的价值’。辖异司不可能白白养着一群没用的人。若评估不通过，各位就另寻出路吧。”
“若评估不通过，各位就另寻出路吧！”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圈众人的反应，语气稍稍放缓：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归心园的院子不会立刻收回，还会再让你们住上半年。此外——若你们向辖异司提供原世界的相关情报，我们会按价值计算功勋。”
澈宇心中暗想：‘就知道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计桦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末了像是才想起来，补充道：
“对了，都戴上耳机。”
他解释道：
“耳机有别于胸针——胸针是直接将意念输出；耳机则是接收语音，再转换成意念传达给指定范围内的人。”
计桦本身是通意兼身有灵窍的修士，可以用灵识直接传意；但云帆只有感物修为，教室又不止十米宽，因此才需要耳机的辅助。
说完，计桦朝云帆拱了拱手，便径自出去了。
云帆目送他离开，才转身面朝众人，声音温和平缓：
“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她将手覆上那块巨大的青玉，指尖泛出微光。
墨色的文字从玉面下缓缓浮现，如水中涟漪般向四周荡开。
课室里安静下来。三十余双来自不同世界的眼睛，同时落在那面青玉之上。